话说怕秦知忍做什么,反正军队在穆衍手里,穆衍才是郴州军的统领。但穆衍此时居然盼着秦知忍能在身边,他可以跟秦知忍商议一下该如何处理此事。
“说实话,郴州军也没有海战的经验,上次收复涯州,纯属是巧合,主要还是当地居民的配合,郴州军并不是主力,虔州虎头军里识水性的人更多一些。”穆衍实话实说,他要好好思考一下,“先请齐副将歇息片刻,我要与众人商讨一下对策。”
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看似气质冷冽,不好接近,其实为人温和谦逊,齐刚对穆衍的态度也很恭敬,礼数周到。
穆衍立刻下令将众人召集起来商讨此事,包括秦宣,不,是苏宣,他现在不能暴露身份,还要继续用苏宣的身份。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人多能想出的计策就多。
“倭寇真有这么厉害啊,那岂不是,只有穆兄弟,唐兄和郭兄能抵挡,其他人去了就是送死啊。”张恩源不可思议地感叹道。
“我曾与一名浪人交过手,刀法很快,的确很难缠,而且他们跟我们常提到的死士一样,毫无感情,不顾生死,死战到底。”唐青认真地道。
能让不擅言谈的唐青一次讲这么多话,足以证明浪人的厉害。
“那跟邪教徒有的一拼了,那日邪教徒攻山的时候,我见他们也是没有意识一样。”苏宣若有所思地道。
苏宣这样一说,倒是提醒了穆衍,邪教的那些歪门邪道,装神弄鬼,倒是可以借鉴一下,只要能暂时的迷惑住倭寇,再用霹雳弹,就能起到作用了,然后再一鼓作气,列阵将其诛杀。
只是,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穆衍不到迫不得已,实在不想用,那样做跟邪教徒有什么区别。穆衍觉得,这只是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对啊,那些被羁押的邪教徒,不是还没处置吗,尤其是那些自愿加入邪教,心术不正的人,不如就给他们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赶走了倭寇,就免了他们的罪,否则就等着受牢狱之灾吧。”郭然提议道。
“郭兄的主意甚好,将邪教徒招安,不但可以加以利用,还能充盈我方军队。”苏宣说完赶紧低下头,觉得自己多言了。
苏宣认为,叫他过来商议此事,是看他哥哥秦錾和苏兆的面子,苏兆在研习奇门遁甲,没空过来,他等于是替苏兆过来的。他一不通兵法,只略知一二,二无作战经验,只勉强对付过邪教,不该枉自发表言论。
“苏小弟与郭兄说的都有道理,我看可行。”张恩源肯定地说道,这给了苏宣很大的鼓励。
穆衍还是有顾虑,缓缓地道:“明知万分凶险,却强加与他人,虽然他们是邪教徒,有人做错过事情,但他们也有选择的权力,我们不该强迫旁人去送死。”
“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张恩源侃侃而谈。
“难怪你科考总是失利,四书五经没背好,兵法六韬倒是熟悉的很。”郭然打趣道。
“我做生意可都是运用智谋取胜,与其说它是兵法,更不如说它是赢得竞争的法宝,我可不会读无用之书。”张恩源不服地道。
“扯远了。”唐青提醒道。
“言归正传,不如将办法折中一下,取其精华,去其糟泊,只要能对付倭寇就是上策,对付那些入侵者,也不必计较是什么手段。”郭然的提议,大家一致赞同。
事情商量好后,穆衍就将天任教钱塘的分舵主请了过来,此人面相凶狠,外强中干,胆小怕死。
“你叫什么名字?”穆衍问。对于不关心的人,穆衍从来不问,也记不住名字。
“赵五。”分舵主铁着个脸道。
“你可知我为何当时没有杀你吗?”穆衍接着问,赵五摇摇头,眼前的少年严肃冷峻,他不敢撒谎,穆衍又道,“因为你答应苏山长宽限一日,给了我救人的机会,因为你守时守约,没来得及攻上书院,书院的学生只有少数受了点轻伤或者惊吓。
你以前做过多少恶,我不知道,在我的眼皮底下,你没沾血,所以我才留你一命。”
赵五面上不屑,但穆衍和他手下的厉害赵五是见识了,那不止是刀刀见血,是刀刀见人命啊,他哪里是穆衍的对手啊,所以他不敢硬拼,赶紧束手就擒了。
“但是,你不要高兴的太早,将你们收押在我这里,只是暂时的。你们人数众多,牢狱里放不下,本地的官员这两日就会做出定夺,该放走的放走,该处置的处置。”穆衍故意将处置二字咬得重些,让赵五有危机感,
“身为分舵主,你是难逃其咎了。你也是,天任教那么多分舵,只有你跑来给教主报仇,只是因为你离得近些吗,多不值啊。”
少年的声音轻飘飘的在耳边,赵五原本以为逃过一劫了,听到这些立刻心灰意冷起来。
“是江南路的分舵主让我来报仇的,你也知道,除了教主和长老,江南路的分舵主最是厉害,五大护法单挑都不是他的对手。他说苏兆是叛徒,让我将苏兆扭送去江南路分舵,他来处置,他有监管我们的权利,他的命令我不敢不从啊。”赵五急忙开脱罪名。
江南路分舵,穆衍一直惦记着呢,回头有时间就过去联手虎头军,给他平了。
随便一问就有收获,这个赵五还真是个怕死的,不激一激他,就算去了沿海杀倭寇,他也不会使出全力。
“跟我说这些没用啊,我只关心清凉书院的安全,其他我就不管了。你是我抓来的,审问你只是为了走个过场,本地的官员我也不熟,这两日他们就会来提人,你好自为之吧。”穆衍故意吓他。
“等一下,大统领,我知道你厉害,说话有分量,也听说过郴州军的威名,只要你肯饶我性命,小的做牛做马,在所不辞。”赵五急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