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宫门打开。”童内侍命令寿喜宫内的侍卫。
侍卫们犹豫了一下,其中一人道:“可是太后娘娘……”说过,没有她的命令无论是谁来了,宫门也不能开。
“洒家在此等候,正是太后娘娘的意思。”童内侍表情严肃,不容反驳,“蜀王殿下护驾有功,太后娘娘要召见蜀王殿下。”
侍卫们相互交换了眼神,童内侍是大内总管,在宫里待了四十年多了,光是跟在高太后身边就将近三十年了,他可是太后的心腹之一,他说的话怎会有假。
就这样,在蜀王的人马与黑甲卫的战斗接近尾声的时候,寿喜宫的宫门突然打开了,蜀王将外面交给秦知忍收尾,立刻带人闯进了寿喜宫。
没错,是闯,因为蜀王一进寿喜宫就命令手下控制了里面所有的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宫内的侍卫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刀就架在脖子上了。
侍卫们吃惊地望着童内侍,没想到童内侍只悠悠地道:“大家放心,蜀王殿下仁慈,从不诛杀俘虏,只要大家归顺蜀王殿下,以后照样能得到重用。”
“童内侍所言极是。”蜀王心照不宣点点头,给侍卫们吃了颗定心丸。
侍卫们直接丢下武器,放弃了反抗,他们大多都是京城中勋贵的子弟,世故圆滑,不会为了高太后死忠。神仙打架他们可不想跟着遭殃,这个选择很好做,他们只需见风使舵,谁能控制大局他们就听谁的。
蜀王迈着坚定的步伐步入了正殿,蜀王身边的手下都是刚刚经历过几场恶战的,满身的血腥之气,许多来不及收回的刀刃上还滴着鲜血,两侧的宫女和内侍吓得瑟瑟发抖。
高太后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事已至此依旧气定神闲,看了蜀王一眼,眼底难掩厌弃,出声道:“你终究还是来了。”
意思很明显,高太后从来就没欢迎过蜀王进京。
“臣救驾来迟,让太后受惊了。”蜀王语气平静,该有的礼数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行了,先退下吧。”高太后不耐烦地道,“叛军攻入皇宫,哀家还有要事与众朝臣商议,你先去宫外帮着外面的禁军抓捕逃窜的叛军,安抚流民吧。”
也不知道高太后哪来的底气,黑甲卫被消灭了,侍卫们也束手就擒了,居然还装作若无其事一样。大概是在宫中作威作福惯了,有恃无恐,就是仗着手里的玉玺吧。
“寿喜宫外的事,就不劳太后操心了,臣自会处理好。”蜀王环视了一下大殿,吩咐手下道,“留两个宫女侍奉太后,其余人等先押出去。”
高太后一听立刻翻脸:“你敢……”
“因叛军攻入寿喜宫,太后年老体弱受了惊吓,一病不起,闲杂人等一律不准进出寿喜宫。”蜀王打断高太后的话,句句铿锵有力,这是要幽禁高太后的意思。
“你是想造反吗,如今曹胜大势已去,你就别痴心妄想了!”高太后啪得拍了一下身旁的桌子,“哀家就实话告诉你,太子的人选已经定好了,哀家早已拟好了手谕交给心腹大臣,等明日议事之时,便将此事公布于众。”
想拿手谕来要挟蜀王,高太后的手谕算个屁啊,整个京城都在蜀王的控制之中,要你一个破手谕有何用。
“太后可是连下了三封懿旨召微臣进宫,继承大统!”蜀王微微一笑,“看来太后真是年纪大了,记性也不行了,还是在此处好好歇息吧。对了,你说的那个孩子我会一并带走,他老子代王差点杀了我儿子,这么好的报仇机会,本王怎会舍得放过呢。”
蜀王刚说完,高太后就听到了孩子的哭声,那孩子藏在偏殿,居然被蜀王搜出来了。
高太后突然哈哈大笑:“没有手谕,没有玉玺,即便你坐上那个位置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别怪我没提醒你,京城水深,不比你的封地,先不说那些勋贵世家是否支持你,单是以顾相为首的清流文臣们也会发动舆论的力量,光一个不孝之罪就能让老百姓用唾沫水把你给淹死。”
还是仗着她在京中的势力,高太后狡猾,她提到顾相,顾相爷反而不见得是站在她那边的。
“太后果真健忘,你辅佐了三任皇帝,按理说在京中和地方上都该有大批的追随者才对。但是,叛军攻入京城的时候,地方兵力却无动于衷,淮南路吴家叛军从去年就大量的招兵买马,你以为地方兵力都没有察觉吗。
叛军在皇宫内肆意烧杀掳掠,还灭了你的黑甲卫,又有谁肯效忠于你,舍身相救于你,争相逃出京城的官员倒是不少。你连为人都不会,又有什么能耐插手朝堂之事。”
蜀王句句戳在高太后的心上,也因一时的愤怒,感觉有些喘,但他立刻控制住情绪,很快就平复下来,不仔细观察根本察觉不到,他是体弱之人。
黑甲卫啊,高太后心疼又气极,刚要说些什么,却见童内侍从内里抱着一个匣子走出来,那个匣子高太后再熟悉不过。
童内侍直接忽视高太后,在高太后不可思议的注视下,径直走向蜀王,双手奉上匣子,恭敬地道:“蜀王殿下奉太后之命,进京继承大统,请殿下收好玉玺。”
高太后眼睁睁地看着蜀王接过匣子,打开后过目,一枚完好的玉玺躺在里面,散发出迷人的光泽,象是在等待它的新主人。
这可是传国玉玺,是历代正统皇帝的象征。众所周知,每个皇帝都有自己的专属玉玺,传国玉玺平时就被当作吉祥物供奉在一旁,皇帝基本上都不使用它。
而如果说在乱世的时候你拿着传国玉玺振臂高呼,就会轻易的聚集很多英雄豪杰,甚至是世家大族都会投靠你,跟随你一统江山。
“童内侍!”高太后声音猛然拔高,眼中一片死灰,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再顾不得形象,冲下来夺抢玉玺,嘴里还发狠道,“将童内侍给哀家拉出去,乱棍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