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疼吗?”秦知忍看到穆衍吃面的时候,碰到唇上破皮的地方,嘴唇抽了几下,秦知忍心虚,一直以为是自己弄的,当时怕影响穆衍吃饭,没敢多问,憋到现在,俩人都躺下准备睡了才问出口。
又来了,穆衍以为秦知忍还是怀疑他生病了,理直气壮地道:“我哪里也不疼,好的很,你放心吧。”别想再逼我喝药。
总不承认,总说自己没事,秦知忍不再追问,直接换个话题问:“那你是因为想家才哭的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家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毛病,一直就没改过,穆衍翻身朝里,让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死不承认:“说过几遍了,没哭就是没哭,眼睛肿是因为没睡好。”
“没事,以后想哭的时候就哭,不用把自己藏起来。”秦知忍翻身靠过去,将人揽在怀里,感觉怀里的人轻颤了一下,轻声道,“以后想哭的时候,还是我陪着你吧。哭完了我可以抱你到床上睡,哭饿了我可以做饭给你吃。”
本来穆衍感动的鼻子一酸,听到后面就又好气又好笑,当他是幼儿啊,哭完了还要人抱,而且他真不是爱哭的人啊,只是偶尔,偶尔。
穆衍转过身,安静而秀美的脸庞,幽黑的眼眸中闪烁着点点星光,嘴角噙着笑:“秦錾,你煮的面真好吃。”
难为情想岔开话题吧。
“你喜欢就好,以后会经常给你做。”秦知忍用拇指指腹轻轻划过穆衍柔软的唇,避开留下痕迹的地方,就这样近距离凝视着他,眼底深处流露出满满的爱意。
“江南路那边进展的如何了?朝廷什么时候出兵?”穆衍想给自己找点事做,秦知忍答应会同他一起出兵的。
至于何时出兵幽云,穆衍和秦知忍心里都没有底,北狄的十万铁骑可不是吴家判军,北狄勇猛善战,自占领幽云后更是以飞快的速度壮大。现在,四方蛮夷中,北狄是威胁最大的一个,北狄有了幽云做后盾,一旦南下,威胁的就是整个天顺王朝。
“皇后和晋王快到京城了,等雷忠带出去的人马回来后,江南路那边就会提上日程了,到时候我会同陛下请示,让郴州军出征。”秦知忍知道穆衍的想法,他也愿意与穆衍一起出征。
“也不用特地去请示,显得跟邀功一样多不好,郴州军有剿灭天任教的实战经验,上次在京西路剿灭天任教老巢的时候,陛下也在,不用我们提醒,陛下应该会想到郴州军的。”
穆衍忽然想到一个人,状元苏兆,默默无闻在天任教卧底两年,成事后回到苏氏,也是个事了拂衣去的洒脱之人。想到苏兆就说出来了:“不知道苏兄有没有找到浮玉山的入口,有没有找到苏展前辈。”
“应该还没有,苏展前辈无论武功还是学识都高深莫测,哪是那么容易见到的。听秦宣说前几日苏兆还给他来过信,苏兆去过几次浮玉山都是无功而返,所以想邀请秦宣一起去浮玉山,但秦宣暂时走不开。”
秦知忍说到这里,有点走神,他知道秦宣是愿意回苏氏帮忙的,如今却被困在朝堂里。
安国公的案子已经到了最后阶段,马上就要公布于众恢复爵位了,还要迎接皇后和晋王,秦宣当然走不开。
再就是苏氏已经弃了武道三十几年,想重新拾起谈何容易,武功绝学没有得到传承,现在苏氏族人会武功的越来越少,包括苏兆,只会一些花拳绣腿的表面功夫,所以苏兆任重道远啊。
“我们若去江南路,顺便去趟钱塘吧,看看能不能帮上点什么,苏氏的武功绝学就这样失传的话,太可惜了。”穆衍叹气道。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虽然没有找到苏展前辈,但是苏兆已经跟着苏氏的长者开始修习苏氏的武功绝学了,苏兆聪慧过人,一点就透,尽管起步晚了些,进步应该也很快。”秦知忍安慰他道,“到时候我们顺便过去看看,跟他切磋一下。”
俩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聊了些家常话,穆衍就先睡着了,秦知忍起身灭了灯,很快也入睡了。
秦知忍每日早朝,习惯了卯时醒,昨夜睡得踏实,今日卯时三刻才醒。想着也不用早朝,皇上放了他两日假,就没着急起。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身边,空空如也,秦知忍瞬间就清醒了。
“来人。”秦知忍边抓起衣服套上,边问守夜的小厮,“穆公子呢?”
“回王爷,穆公子不让说。”小厮嘴上说着不让说,但也要看是跟谁汇报,冯管家早就交代好了,只要是穆公子的事,一定要跟王爷回禀,“穆公子去厨房了。”
厨房?秦知忍知道穆衍除了会添柴,什么都不会,他去厨房干嘛?身体才好些,厨房里乌烟瘴气的,他怎么受得了。
要说最提心吊胆的就是厨房的管事,昨日王爷亲自下厨,今日穆公子亲自下厨,管事站在旁边比谁都紧张,生怕他们刀拿不稳切伤手,又怕他们火候掌握不好烫伤了自己,太难了。
秦知忍进来的时候穆衍正在卖力的搅着一大锅粥,灶前太热,他时不时抬手用袖子擦擦额头的汗。秦知忍示意噤声,下人们都不敢出声,他就站在穆衍后面看,原来是一锅皮蛋瘦肉粥。
穆衍一时太专注,生怕粥熬糊了,而且厨房里人来人往的,他压根就没想到秦知忍会过来。
“三喜,你过来看看好了没啊。”穆衍说完又皱眉自言自语道,“好象已经很粘稠了,应该差不多了吧。”
那样子,像极了新过门的小媳妇,做第一顿饭的时候的忐忑不安。
“还差点火候。”秦知忍说着握上穆衍的手,俩人一起搅。
穆衍一惊,回头看了看秦知忍,本来想给他个惊喜的,结果被发现了,不自觉就脸红了,急忙道:“你怎么来了,这里面热,你回房等着吧,一会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