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国库空虚,加上叛军流民的暴乱,这次新帝登基一切从简。当然,再简单有些流程也是必不可少的。
于是,蜀王进京的第五日,便在奉天殿行登基礼,届时便将以九五之尊临朝,处理朝中大小事项。
这中间还有一个小插曲,以魏相爷为首的文官和以高太后弟弟宣平侯为首的武官,在蜀王登基前是提出异议的。
他们强烈要求要见高太后,魏相爷更是拿着高太后要立小皇孙楚健为太子的懿旨,到朝堂上死谏。理由是蜀王囚禁高太后,犯上作乱,忤逆不孝,是谋逆之罪,不堪当此重任,不可继承大统。
蜀王当时就说了,后宫不得干政,而且高太后是后宫女眷,你们想见就见,先皇乾德帝肯定不会同意的,念你们忠心耿耿,不如直接去见乾德帝吧。
乾德帝是蜀王的父皇,高太后的丈夫。蜀王的意思是想死就死,没人拦着你。
死还算便宜了你们,蜀王话锋又一转,就你们这些整日妖言惑众,霍乱朝纲之人,先皇乾德帝见了你们肯定也要株你们九族。就是到了阴间也会定你们的罪。
然后,持反对意见的朝臣一个不留,统统拿下了,查证后,一并处置。
这不是太平盛世,这是乱世,其他官员们冷静下来了,叛军和流民的暴乱还没解决利索,地方势力也不安分,问罪?这世道问罪是要靠刀的!没刀,怎么问?谁问谁?
说难听点,要不是蜀王,京城说不定已经落在叛军手里了。一旦叛军彻底拿下了京城,这些王公贵族还有活路?淮南路不就是个例子吗,淮南路的官员和世家贵族早就被屠杀干净了。
大部分的官员还是神智清醒的,问题不清醒也不行啊,皇宫里戒备森严,皇城内禁军和武胜军差不多也有十万人马,那可都是蜀王的人。绝对实力面前,谁乱蹦跶,谁就是自己出来找死。
还有就是,蜀王的口碑好,现在百姓都知道蜀王忧国忧民,是个为百姓办实事儿的好皇帝,拥立蜀王为皇帝,在民间呼声很高。
一朝天子一朝臣,新皇登基文武大臣也是大换血,几人欢喜几人愁,谁人提拔谁丢官就要看你的站队了。新帝心里自有打算,赏罚分明,该有的封赏很快就下来了。
蜀王称帝后蜀王妃就封为皇后,封长子楚琳为太子,义子秦知忍为怀王,次子楚赐为晋王。后面就是郭然被封了武安侯,秦宣被封为吏部郎中,帮着甄选考校官员。
至于秦宣的另一个身份暂时没有宣召,等证据齐全后,新帝会恢复秦家的爵位,那时秦宣将以安国公的身份入朝为官。秦家世代武将,到这一代居然出了个文官,新帝认为以秦宣的通透,更适合当文官。
虽然穆衍他们都不要赏赐,但是他们都是功不可没,穆衍与唐青都在城内的禁军里挂了闲职,张恩源则在户部挂了个员外郎。新帝说了,他们可以只要封赏不用去任职,当然,愿意帮朝廷做事,求之不得。
蜀王妃虽然封了皇后,但她人还在蜀地呢,新帝派了雷忠亲自跑一趟蜀地,去接皇后和次子晋王楚赐回宫。有新帝以前铺好的路,这次迎接皇后就不象以前来京那样艰难了。
很快他们都各自出去开了府,秦知忍的府邸离皇宫很近,是新皇特地叮嘱的,离得近了方便随时召唤。当然,穆衍也是住在怀王府的,那么大的王府闲置岂不是可惜,秦知忍干脆把姬氏的族人也接进王府,人多热闹些。
新帝子嗣单薄,又刚遣散了后宫,嫌皇宫太冷清,便留秦宣暂时住在宫里继续陪太子楚琳,新帝有意让秦宣日后就辅佐太子了。
郴州军变成正规军后就吃皇粮了,张恩源不用再操心挣钱了,新皇给了张恩源、唐青和郭然一个新任务,那就是帮着京城战后修理。
清晨的日光洒在京城,街上战火后的狼藉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修补清理的痕迹。
一个进京赶考的举子被困在京城很多天了,他租赁的房屋临街,这日清晨,睡意朦胧中忽的听到了叫卖声,立马清醒了,老王头家的豆腐脑,他可是想了很久了,终于能吃上了。
京城的酒楼茶肆不少,叛军围城的时候倒也开着,但宵夜和街边叫卖的小吃没有,一是晚上巡夜特别严,大家不敢聚众,再者街边叫卖的小本生意,百姓都不敢出门了,买的人少挣不了钱不说,说不定还要赔上本钱。
街道的尽头有一队威武的官兵走过,街上的人们对官兵视而不见,官兵也没有多看几眼。 那举子在街上,十多天没出门的他,觉得一切很陌生,很虚幻,熟悉的街道变得像另一个世界……
京城被蜀王控制后,百姓们都躲在家里,先是有兵马敲门,因不了解情况所有人都战战兢兢。但兵马没有破门而入,为首还是一个官吏,拿着笔名册只挨家询问他们几代人口,家里有什么城中亲族等等琐碎又详细的事宜。
其间官兵一直在一旁肃立,只是在问完后进家搜查一番看看有没有隐匿,登记核查后,官吏客客气气的告诉他们现在京城戒严,闭市宵禁,不要聚众,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要求,不要惊慌,如果遇到麻烦或者有问题立刻来官府报告,然后他们走了就没有官兵再上门。
京城的人都很久没有出门了,外边有宵禁,还有那么多兵马,还在追查叛军余孽,但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大声的说笑,聚众闲谈,一副悠闲轻松的模样。
那举子感觉,仿佛一夜之间,京城又恢复到往日的繁华了,而且较之前更和谐,主要是这些官兵都很客气,不像以前京城的禁军那样豪横。
而且官府还贴心的张贴了告示,什么距离开市多少天,东南西北四个市哪个先开,以及一些注意事项,密密麻麻的贴满了大街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