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幽云山姬氏的山寨,在如火如荼的重建的时候,京城那边突来急报,皇上病倒了,快要不行了。
太突然了,寒冷的冬季都熬过来了,北地的战争结束了,南夷自始至终就没折腾起来。眼看着春暖花开,国泰民安,好日子就要来了,皇上却支撑不住了。
早在战事结束的时候,晋王楚赐便跟随两位侯爷一起回京城献俘去了,在京城威风了一回。现在天顺上下都在传,十岁的晋王去军中历练,同两位侯爷一起打了胜仗归来。
那可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胜仗,直接夺回了天顺的土地,赶走了天顺的劲敌北狄。而且北狄几乎全军覆灭,边境至少能安稳十几年。
所有人都在想,该怎么办?晋王爷才十岁,皇上许诺给他的太子之位还没来得及兑现。倒是也无所谓,反正皇上只剩他一个骨血,皇位肯定是要传给他的。
秦知忍必须速速回京,穆衍陪同他一起,重建幽云山寨的事情全权交给了姬小松。
幽云路的百姓正在抢春耕,野外一片农忙的景象。越往南走,绿意越浓,到处都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快马加鞭,快要到京城的时候,最前面的侍卫,突然大喊一声:“有刺客!”
饶是侍卫速度快,躲闪及时,肩膀还是中了一箭。
秦知忍长刀横扫,打落了几支箭矢。所有人立刻用厚盾格挡,阻挡了大部分的箭矢。
这次赶路赶的急,秦知忍只带了几十个侍卫,他们都是一路跟随久经沙场之人,很快便判断出敌人所在的方位,开始用连发弩反杀对方。
穆衍亦是用弓弩对准了敌人的方位,箭矢嗖嗖射出,远处传来几声惨叫。
太猖狂了,公然在官道上截杀,胆敢截杀朝廷的王爷,是谁如此无法无天?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迎面先窜出七个蒙面杀手,接着,两边各围上来几十个,一个个杀气腾腾。
“我们只要怀王,其他人等可以先行逃命。”一个杀手气势满满,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好大的口气,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打怀王的主意。”秦家的护卫冷哼一声,“狗杂种,拿命来!”
“兄弟们上啊,日后荣华富贵,封妻荫子,不在话下,就看你敢做不敢做了!”那个杀手喊道。
诱惑实在太大,杀手们齐齐扑杀过来。
“挡我者,杀无赦!”秦知忍勒紧马头,高举长刀,一夹马腹,冲着那帮杀手就砍过去了。
刀剑相交,双方战成一团,惨叫声四起。惨叫声大多都是杀手们传来的。
一群自以为身怀绝技的杀手又怎样,这群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侍卫,什么样的拼杀没见过。他们有的全都是实战经验,会的就是杀人的技巧。只见他们配合默契,三人成阵,绝不落单,有挡有杀。
忽然,一只利箭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直直的奔向了领头的杀手的面门。他慌忙闪躲,可是躲闪不及,但听得耳边噗嗤一声,箭矢深深的插入了他的右眼,直透后脑,当啷一声!手中长刀掉落,捂着眼睛便倒在一旁。
先把领头的搞定了,搓搓他们的锐气。
穆衍放下连发弩,拔出长剑,冲入拼杀的队伍中去。他身形轻巧,攻击手段灵活。开始杀手们并不看好他,没想到他实力这么强。
杀手们这才发现,他们今日遇到的对手太强大了。
他们号称从不失手,单打独斗,可能功夫不弱,但在配合的天衣无缝的秦家侍卫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他们人数虽然多于侍卫,但早已被侍卫们冲散,逐个歼灭,简直就是一方对另一方的碾杀。
有的杀手已经开始动摇了,再不逃小命不保了。
什么从龙之功,什么横班大将,封侯拜相,此刻都不如自己的性命重要。逃命要紧,谁还顾得上往日里的同袍情分,哪怕是往日里还在一起喝过酒,称兄道弟的好友,此时也是没有自己的性命重要,死道友不死贫道,谁有本事谁先逃吧。
“出来惹事的狗杂种,有本事别跑啊!”一个侍卫,一刀砍翻了一个杀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水,“老子正好拿你们练练手,省得停战以后生疏了。”
望着如同地狱罗刹一样的侍卫们,杀手们心里一阵恶寒,陆续有人开始逃跑。
正在此刻,只听一声高喝:“跪地投降!!缴械不杀!”
“跪地投降!缴械不杀!”侍卫们齐声高喊。
逃不掉的杀手,承受不住了,怕是一辈子也不敢再和这种恐怖的侍卫交手了,根本是任人宰杀,自己上赶着来送死。
杀手们纷纷扔了手里的兵刃,跪在地上哀嚎着:“降了!我们降了!”
“是谁派你们来的?”秦知忍上前,低沉的嗓音透着寒气。
“我们也不知道啊,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已。”一个杀手颤巍巍地道。
“好一个不知道。”秦知忍笑了笑,这笑容却让人更加心生惧怕,“那我提醒你们一下,荣华富贵,封妻荫子。这得是有从龙之功才会有的殊荣吧。就凭你们这些江湖小喽喽也配吗?”
从他们一出现,秦知忍就开始怀疑了。尤其那个领头的得意忘形,喊出这样的话,秦知忍就更加肯定了。派人杀手们来的人不但跟朝廷有关,而且还跟晋王或者安皇后有关。
“你们不说也不要紧,王府的地牢里有几百种办法,让你说实话。”一个侍卫威胁道。
几个杀手交换了眼色,其中一个胆小的,忍不住贸然说道:“是安皇后!”
“我们只是听命行事!”另一个杀手补充道。
果然没猜错,就是安皇后。
“正好带他们一起进宫。”秦知忍吩咐道。
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安皇后早就被剥去了权利,幽禁在后宫,还是能兴风作浪。
看来对她还是太宽容了,对安家的人太宽容了。
这边刚处理完,秦宣派来接应的人也到了,只是晚了一步,杀手们已经都解决完了。秦宣肯定也是发现了端倪,所以特地派人过来的。不用猜也知道,宫里肯定有变。
次日,秦知忍他们顺利进了京城,连夜赶往皇宫。
宫里一切正常,并没有因为皇上倒下而显得混乱,显然是有人在主持大局。
秦宣已经等候多时了,见面便低声交代:“等会儿内侍通传,哥哥就听他们的,我已经安排好了。”
看来是秦宣在主持宫里的大局,那秦知忍就放心了。
上报没多会儿,内侍便过来通传,说皇上只想见怀王一个人,让怀王自己进去。
穆衍满是担心的看了他一眼,不是不相信秦宣,只是对方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他们就是要除掉怀王,不得不防啊。
“没事,你在外面等我。”秦知忍先给他吃一颗定心丸,“放心,有秦宣在。”
穆衍点点头,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独自进了养心殿。
秦知忍前脚刚进去,后脚殿门便被重重的合上。他走了没几步,离内殿还有段距离,便感觉到了四周的杀气。
“都出来吧,不用藏了。”秦知忍叹了口气,“你们这是何必呢?”
话音落,几十把明晃晃的长刀将他包围,同时,楚赐从内殿走了出来。小小年纪脸上却没有孩童的纯真,满脸都是报复的神情。
“怀王,久违了!”楚赐阴险地笑道,“当初本王就说过,若本王当了皇上,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小孩儿,你这话说的有点儿早吧。”秦知忍嗤声笑道,“陛下只是病了,又不是不能好,怎么,你想逼宫吗?”话音一转,“还是你挟持了陛下,准备谋权串位?这些都是安皇后教给你的吧。”
“天顺的江山姓楚,本王是父皇唯一的儿子,这江山还轮不到你们秦家来插手。”楚赐不由分说,下令道,“把他给本王拿下!”
周围的禁卫只是站着没动,秦知忍心里便有了底。
“本王何罪之有?”秦知忍高声质问,“楚赐,你在北地干了些什么你自己清楚,若不是后期本王一直拘着你,还不知道你又要闯出什么样的祸事呢。
本王竭尽全力,和北地的将士们一起击退了北狄,解决了北地的后患。阵亡的将士们尸骨未寒,你反过来就要治本王的罪?
本王担心陛下的安危,本王要见的是陛下,这里还轮不到你作威作福,赶紧带本王去见陛下。”
楚赐强词夺理:“你们秦家有谋反之心……”
“谋反?”秦知忍怒喝道,“我们秦家若真有谋反之心,这江山早就不姓楚了。你以为你能从北地安全的回来吗?你已经十岁了,应该能够辩是非,明事理。你听信谗言,是非不分,将来如何能当大任?”
秦知忍眼眸深邃地凝望着他,一股寒意笼罩在他的周身,浑身散发出一种逼人的气势。吓得楚赐后退了一步。
“你们都站着干什么?快杀了他啊!”楚赐冲着禁卫大喊道,“快点上啊,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