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沉的脑袋,也瞬间恢复清醒。
人也直接坐起来。
看到自己睡在客厅沙发,他先是微楞几秒。
当看到身上的被子,和枕头。楚离挠挠头,看向林婉的房间。
“又让婉姐担心了。”
低语间,楚离站起来,朝厨房走去。
路过饭桌的时候,看到桌上那晚已经冷掉的汤水,一股暖流从心间涌动。
“谢谢……”
“也辛苦了。”
爱情最美的就是。
你知我累,我懂你苦。
相互包容,互相扶持。
但就是这十六个字,却至今鲜少有人能理解。
都说爱情苦。
可如果彼此多几分体谅,再苦的生活,也将会变得很甜。
人嘛,不要套太较真,尤其对自己的爱人。
这样就不会活得那么累。
“先煮饭。”
楚离洗锅淘米,然后放在炉上煮,自个到卫生间洗涮。
等林婉起来,饭已经煮好。
“姐,赶紧刷牙洗脸,然后过来吃饭。”
“嗯。”林婉点头一笑,走进卫生间。
早餐很简单。
一碟咸菜,四个水煮鸡蛋。
吃完早餐,楚离载着她来到市场。
和以往一样,先帮老板娘,然后再买货。
只是这一次,林婉没有跟着一起去送货,而是留下来看货。
毕竟今天要送两间酒店,三轮车后斗空间有限,只能载一间酒店的货。
“路上小心,别太急。”
帮着装好货,林婉笑着对楚离说。
“嗯。”楚离呲牙一笑,翻身坐上三轮车,脚下用力一蹬。
载满货的三轮车,缓缓离开市场,在林婉注视下,消失在路的尽头。
收回目光,林婉仰头看向天上那轮朝阳。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呢。”
她对未来充满憧憬,也越发期待跟楚离的将来。
“或许,我会和他结婚吧?”
想到昨晚的事,她脸上红腮似花绽放。
“只要你开口,我就答应你。”
这一个多月的相处,林婉的心渐渐沉沦。
楚离憨憨的笑容,表现出来的责任感和担当。
成为吸引她的魔力。
真正让她沉沦的是,楚离身上那股冲劲。
就像她三叔说的,楚离心有狼性。
狼,这种动物,对敌人凶残冷酷。
但对自己的同类,却有极大包容性。
也正是这股狼性,才让她日渐着迷。
再等待楚离回来的同时,林婉打开挎包,拿出记事本开始规划接下来的发展方向。
三个小时后。
楚离回到市场,把送往外贸酒店的货搬上三轮车后斗。
然后载着货和林婉离开市场。
外贸酒店。
楚离刚把货从车上搬下来,就看到麻子脸……纪正国出现在后门。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尤其看到楚离边上的货,纪正国心中怒火升腾,直冲冲走向楚离。
“煞女内……”他指着楚离怒骂:
“抢我一家酒店还不够,现在连外贸酒店也抢。”
“小子,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
“信不信我今天让你走不出这里。”
他这一通怒骂,顿时把其他供货商的目光吸引过来。
与采购和仓管,正在验货的孙三刀,同样朝这边看来。
当看到是纪正国,孙三刀镜片下的双眼微眯,然后看向楚离。
眼底蕴含的期待,显然他很想知道,楚离会如何处理。
众目睽睽之下,楚离往右移两步,把林婉护在身后。
这才看向纪正国:
“不信。”
“但我现在就可以先让你倒在我脚下。”
话音一落,楚离直接往前冲两步,然后抬脚踹在纪正国肚子上。
把他踹倒在地后,楚离再次扑过去,压着纪正国,抡拳就揍。
“煞女内……”
纪正国挨了两拳,抬手也一拳砸在楚离脸上,同时膝盖不停撞他后背。
疼痛让楚离更加狠狞,一拳砸在纪正国右眼,在他惨叫声中。
楚离连忙起身,抬脚对他肚子就是一顿踹。
踢得纪正国嗷嗷惨叫。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纷纷惊得目瞪口呆。
就连孙三刀也是一脸惊愕,无法想象看起来挺老实的一个少年人。
打起架来竟然这么凶残果断。
‘这小家伙,可真是一条狼!’
心中感慨,孙三刀连忙走过来:
“行了,再打下去,人就要被你揍死了。”
楚离这才停手,捂着右脸上的淤青,冷眼看向躺地上的纪正国。
“做生意各凭本事竞争,你要有本事直接从我手里抢回去。”
“但别跟我来这种阴招,上次你们三人都被我揍半死。”
“你怎就不长记性,自己一人还敢跟我出手,真把自己当赵子龙吗。”
最后一句话,把众人听得面露莞尔。
有几个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林婉掩嘴轻笑,目光盯着楚离的后背。
要是以前见他打架,林婉肯定会劝架,甚至对他说教。
但自从上次心境蜕变后,她对这种事已不再反感。
甚至觉得很有必要。
尤其想到,他刚才移两步,把她护在身后的举动。
碰上危险,能在第一时间考虑到他,说明在他心里,她很重要呢。
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真的很美。
林婉眼里浮现七分柔情,三分欣赏。
欣赏是因为,楚离懂得先发制人。
面临危险时,流露出的冷静。
这份心智,就不是一般人能具备。
纪正国听完楚离的冷嘲,气得差点喷血。
我特么就说两句狠话,结果你倒好。
直接上手。
然后还反过来说我耍阴招?
这特么还有天理吗。
他眼里怒怨升腾,但又夹带着几分畏惧。
慢吞吞的抻着墙站起,纪正国忍痛看向孙三刀:
“孙哥,这事你就不管吗。”
孙三刀托了托眼镜:
“你想让我怎管?帮你一起打他吗。”
纪正国连忙说:
“这个可以有。”
马的……
孙三刀眼角轻颤,懒得再跟这种傻子说话了。
‘我都跟他合作了,你还让我打他?’
‘以前还觉得纪春云这表弟头脑灵活,怎么今天跟个傻子一样啊。’
心里嘀咕几句,孙三刀转身验货处走去。
“孙哥……”见孙三刀离开,纪正国慌了。
尤其看到边上楚离虎视眈眈的眼神,他连忙转身就跑。
跑出几米,又转身盯着楚离,恶狠狠的说:
“小子,这事我记下了,以后你出门小心点。”
楚离双目瞪圆,脚下往前走几步。
吓得纪正国转身就跑,却因为慌急摔了一跤,可他又连忙爬起来快速逃离。
“有句成语叫落荒而逃,被他表演的淋漓尽致!”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大笑。
说话这人,是个清瘦中年。
只见他走到楚离跟前,把装在上衣口袋的烟掏出来。
递了支给楚离:
“老弟,我是林东海,西营里东海水产是我开的。”
“有时间到店里喝杯茶。”
楚离连忙接过香烟:
“多谢哥,有空一定去叨扰您。”
瞧他这气度,林东海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拍了拍他肩头:
“后生仔不错。”
楚离一愣,反应过来后连忙问:
“哥,您也是诏安的吗。”
“是啊,诏安华表村……”说到一半,林东海突然盯着楚离:
“吕也是诏安人?”
“系啦,瓦系诏安杏林村的。”
“哈真是……”林东海一瞬间更热情:
“吕乡里跟瓦乡里隔不远,名副其实老乡呐。”
“话又讲回来,吕乡里个人,在福州有不少呢。”
楚离一脸疑惑:
“有吗。”
杏林村就几十户人家,年轻一辈的确实都外出讨生活。
但具体去哪个城市,这点楚离还真不知情。
“有闲的时候,我带你见见他们。”林东海笑道:
“他们也在福州送货呢,不过做的跟我们不一样。”
“行。”楚离点点头,连忙拉过边上的林婉,开口就介绍:
“阿哥,这是我……”
不等他说完,林婉就笑着打断他:
“吕好阿哥,瓦系少白的女朋友。”
几个意思?
楚离目瞪口呆,满面惊愕。
倒是林东海,听她这口潮汕和闽南腔调,当即笑道:
“汕头的吧。”
林婉轻嗯了声。
“汕头嫁诏安,有一点那么回事。”林东海笑着看向楚离:
“少白,晚上请你吃饭。”
说着他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林婉。
林婉连忙接过来,又拿了张名片递给他。
林东海笑着收下:
“阿妹,有事打这个电话说一声,咱诏安人在福州不少呢。”
“是不能被欺负的。”
林东海说完,转身离开。
林婉把手里的名片收进挎包,看向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楚离。
林婉莫名感到脸上一阵发烫:
“傻啦?这样看我。”
“脸上伤疼不疼。”
楚离回过神,挠挠头:
“疼倒不疼了,只是你……”
他犹豫了下,咬牙接着讲:
“姐,你刚刚那话是虾米意思?”
假的?
大家都惊讶的看着冯建宇。
“你放屁!这怎么可能是假的?你自己送不了好东西,就说别人送的是假的,楚离你可真行。”
“这可是我花一百多万从一个败家子手里买出来的。你看看这线条。如果是假的,那些专家也不可能都说是真的。”
看到亲戚怀疑的眼光。冯建宇头都快炸了。
“你抓紧给我道歉,怎么到你嘴里就成假的了?否则没完。”
张晴一脸轻蔑的帮着丈夫说话:“就你一个家庭煮夫,你懂个屁。”
听到这个话,刚刚还在震惊的亲戚们感觉自己被楚离忽悠了。一个靠着张家养着的废物,不可能懂这些文物。
“真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就来这里装什么专业人士。就你能分得清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吗?”
“人家专家可是鉴宝的第一人,人家都说是真的了,那肯定就是真的。”
几十号的亲戚都躁动起来了。对羚羊毫不留情的嘲讽这个声音格外的刺耳。张欣然更是难堪的连骂楚离的力气都没有了。
什么时候苏凡才能不这么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