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刚刚可能并不是他被传染感冒了,而是因为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某个人一直在散发森森的阴气,所以才让他感觉自己的背后一凉。
楚寒心里面这样想着,立马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这层寒气腐蚀了一样。
“怎么了?是感觉到冷了吗?”丁医生一回过头就看到他的这副模样,不禁好奇地问道。
“没事没事,可能就是刚才来回跑,感觉有点受凉了吧,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我自己稍微搓一搓就好。”楚寒干笑着说。
从头至尾他说这话的时候,某个站在他斜前方的人都一直没有回过头看他。
当然啊,他不会过头看自己,那是最好的,如果他真的回头看自己来的话,恐怕就是一场腥风血雨啊。
楚寒摸了摸自己的胸,感觉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并不是那么强大,自己还是做好该做的本职工作比较安全,毕竟没有什么能够比做好一个助理更加要命的事情了。
“先让我试试这个水温吧,如果我觉得不烫的话再给哥喝。”徐梓浩看到丁医生似乎是想要把温水杯递到江希影到嘴边,立马出声说。
“放心吧,我用手掌试过它的温度了,不烫的。”丁医生说。
不过即便他都这样确保了,徐梓浩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不用了,还是让我试试吧,我知道他喝什么样的水,不会被烫到我试一下心里大概有数,然后你再给他喂进去不就好了吗。”徐梓浩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既然她话都说成这个样子了,如果丁医生再执意阻拦下去的话,反倒显得里外不是人了。
所以他认真想想之后也就没有再坚持,而是直接把温水杯放到了徐梓浩手里。
“好吧,那就多多麻烦徐先生了。”丁医生说。
这一点儿都不麻烦,徐梓浩心说。
在他的心里面,但凡是他力所能及,能够为江希影做到的事情放到他的心里面,那都绝对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
反倒是他没有办法去帮到对方,只会让他心里产生一股愧疚的感觉。
他是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就是男朋友,他想要和他永远在一起,不管是生病还是什么,不管是幸福还是痛苦的事情,他都想要跟他一起分享,一起承担。
当然了,这些看起来非常矫情的话,他就不会告诉任何人,只会在心里默默的想。
“啊,嗯,行了,我感觉这个水温差不多刚好合适,药都拿好了吧,拿好的话现在就喂给他吧。”徐梓浩再试了一下水温之后说。
“好,既然你觉得可以了的话,那我现在就开始给他喂药。”丁医生说着就揭破了他手里面的杯子,开始给躺在病床上的人喂药。
过了不多一会儿之后,看着他把药全部都喝了下去时候,在场的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我的天,总算是都解决好了,今天晚上应该没有什么大事情会发生了吧。”楚寒问。
“不会了,只是感冒发个烧而已,又不是什么绝症之类的事情,当然不会再出什么大问题了,晚上你们就看着他吧,看被子,然后给他盖一个试点,别看空调什么的,捂出一身汗睡一觉,第2天早上起来保准神清气爽。”丁医生一边收拾着自己的药箱,一边说。
“好,知道今天晚上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我们就都可以放心了。”楚寒很开心的说。
“嗯,但是我觉得呢,你们有一个人守着他就可以了,人太多了,反而让整个房间的空气流动不畅,对他好好学习,没有什么帮助,你们留着一个人守着就可以了。”丁医生继续说。
“啊,你的意思是你今天晚上不留宿在这边,还要回去吗?”楚寒问。
“当然了啊。”丁医生像是看白痴一样的表情看着楚寒说:“你看我什么时候大半夜过来诊疗的时候睡在这边的。”
“这确实是没有啊。”楚寒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认真的思索了一下,记忆当中他确实是没有见过,半夜在这边诊疗完之后,老丁还会留宿在这边的。
“行了,都别说了,别打扰他休息了。”徐梓浩突然开口。
“楚助理,我现在有点走不开,麻烦你把丁医生送回去吧,如果没有什么大事情的话,你已经可以回去休息了,有什么事情的话,等哥醒过来了之后,我们再统一商量。”
徐梓浩说话做事向来都是说一般儿的,既然他话都说得这样清楚了,意思也就是在下明显的逐客令了。
楚寒和丁医生都是跟在顾念辞身边多年的老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呢,这明显就是两个人想要过单独的二人世界了。
所以他们二话不说直接要拎起东西走人,两个人一走空之后,整个偌大的房间就空了下来,只剩下两个人了。
今天窗外的月光特别的柔美,本来整个主卧的窗帘都是拉上的,但是刚刚因为楚寒过去拉开了窗帘,所以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撒了一些到地面上,显得格外的美。
徐梓浩就那样一个人孤独的坐在床边,握着江希影到手,嘴里慢慢的说到:“哥,对不起,我没能够陪在你的身边保护好你,既然都没有发现你跟我发烧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做了,你好好休息吧,等明天醒来,然后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饭好不好?”
虽然知道床上的人不会给他任何一丝一毫的回应,但是他就是想告诉他。
因为他现在正深深地担忧着这个人。
如果此刻他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孤独的坐在他的床边,握着他的手的话,那么他内心那些排山倒海的情绪就可以在顷刻之间将他吞噬掉。
徐梓浩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人。
直到遇见了江希影,他才发现管控自己的情绪真的是一门学问。
他真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可以肆意妄为的人,但是在遇到他的时候,他迫切的想要变成一个可以任性的人,这样他就可以任性的把他激活,在自己的身边,任性的去做一些事情,而不用害怕付出任何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