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是余浅音放心的人,余浅音仔细嘱咐了,就当没有发生过一样,平日里怎么熬药,现在还是怎么熬药,而她也悠闲的出府了。
心里还担心着萧元辰的伤势,暗影又将余浅音带入王府,见萧元辰面色大好,没有了中毒的迹象,才算完完全全的放下心来。
“阿音,我正想着你呢,你就来了。”萧元辰拉住余浅音的手说道,思念愈发严重,好像每时每刻都希望余浅音在身边一样。
若每次听见萧元辰这么说,余浅音都是很开心的,但是今日却是丝毫开心不起来,只是淡淡的一笑。
余浅音什么样萧元辰最了解,立刻皱起眉道:“怎么?丞相府有人欺负你?”
余浅音见他立刻坐直了身体,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都带了杀气,她知道,若是丞相府中真的有人欺负自己,他应该会不顾一切,也要去劈了他们吧。
“不止是欺负那么简单,这丞相府,可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有。”余浅音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萧元辰摸了摸余浅音的头道:“发生什么了,告诉我,我给你做主。”
“我娘中毒了,不知道是谁所为,但是这个人我一定要揪出他,我要让他尝尝我毒药的味道。”余浅音冷下眼眸说道。
萧元辰忽然想起在大漠的时候,唐沁同他说过,她活不了太长时间了,他被当时的太子西日阿洪和唐玉儿喂了断血草,难道是毒素发作了?
而是这个事情唐沁是不许他给余浅音提起的,怕是余浅音知道了心中会内疚,就道:“这丞相府也算是书香门第,会不会是弄错了?”
萧元辰本想说,会不会是早就中毒了?可是余浅音那么聪明,这么说她就会决出不对劲的。
余浅音摇摇头道:“没有,只是我年进来身体越来越差,可是我却怎么也查不出是为了什么,没有中毒的,我开了药,对方做的也小心,不是下毒,而是放的药材,可是这药材一放,那方子可就更伤人了。”
原来是这样,萧元辰就知道唐沁不止以前中了毒,进了丞相府还是被算计了。
“会是谁呢?”萧元辰对丞相府的人不了解,就问道。
余浅音思索了一下道:“我不知道,但是能猜个大概,不是主母就是柳姨娘了。”
“那你要小心,要不要我派青衣去你府中做丫头,保护你?”萧元辰说道。
余浅音摇摇头,上一次袁青衣为了帮自己护送格桑梅朵,受了重伤,险些死去,这身体才才养好了,自己不能这么做,况且丞相府的人若是动手,也不一定是自己的对手的。
“我没事,你呢?你遇刺的事情,陛下怎么说了?”余浅音关切的问道。
萧元辰低下眼睛道:“这个事父皇交给了丞相去查了,至于结果,还不知道。”
余浅音的心就是一凉,什么?爹爹去查了?一下子想起了那天晚上,她听见余文言像唐沁要毒蛊的时候说了,他投靠了廉王萧元策,忽然又明白,为什么知道是余倾城害了余桐,也没有处罚,而是这个女儿以后要做廉王妃的。
“不,这不行,这查不出来什么的。”余浅音蹭的一下站起身来。
一面是父亲,一面是心爱的人,可是那亲情淡薄的都不如水,她心里自然是像着那个几次为了自己九死一生的萧元辰的。
萧元辰对余文言也是没有把握的,就道:“为什么这么说?”
“我爹是萧元策的人,你一定要小心。”余浅音说道。
萧元辰点点头,知道萧元策第一个拉拢的就是余文言,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而已,就道:“好,我知道了。”
“看来这伤你是要白挨了。”余浅音心疼的说道,这个事情交给爹,爹一定会想办法保住萧元策的。
见余浅音如此着急,萧元辰的心里又是一阵幸福感,看着余浅音,温柔的一笑道:“也不一定,父皇心中本有疑虑,若查不出来什么,他心中的疑虑,一定还在的。”
“你还笑,也亏的你父皇是个疑心重的人。”余浅音轻轻捶了垂萧元辰,他还笑。
萧元辰拉着余浅音的手认真的道:“我没事,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父皇要历练历练我们了,这事总有大白天下的时候,我会凡事小心,唐掌门的事,你也别急,慢慢调理身体。”
只是心中却也有些伤感,虽说唐沁是自己的仇人,可是毕竟是余浅音的母亲,她若是死了,阿音一定会伤心很久吧,可是这一天只怕也不会太久了。
余浅音点点头,他们面临同样的困境,可是真好,还有人同自己一起度过,而不是自己一个人孤单的面对。
从王府回来,已经是下午了,余浅音又像往常一样,坐在明月阁里和下人们侃大山,这鬼自然是晚间出现的,所以也不着急,今夜就看看能不能抓到吧。
入夜,大厨房里果然有了动静,来人倒也胆大,居然升起了火,在唐沁用的那个药罐子里,开始煮着草药,这煮草药不是目的,目的是让着罐子里有了这中药物的汤汁残留吧。
“怨我了,在虎狼窝里,还这么大意。”余浅音自嘲的说道,她一直嘱咐着林百儿要注意余桐熬药的物件,别被人下了毒,可是自己的娘自己居然大意了。
余桐是余家庶子,本就中毒了,所以自己才认为有人会害死她,而娘确不会,本应该是从柳姨娘上次害她的时候就该万分小心的。
“阿姐,我们怎么办?”王语凝手里拿着一个棍子,但是手还是有些哆嗦的问道。
余浅音倒是冷静,对云枝道:“去将父亲主母,喊过来,就说我抓了贼了,其余的人同我进去。”
云枝答应了一声,立刻一溜烟跑了,余浅音带着王语凝,小莲子和兰香走了进去。
这熬药的是醉荷轩的丫环雪儿,余浅音认得,这是余荷城的贴身丫鬟,没想到这害人的居然是柳姨娘和余荷城,也对,上一次不也是她们。
雪儿每晚都来,这事柳姨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做,那是的道许可的,全家也都假装不知道,只要瞒过明月阁的人就行了,只是没想到这大半夜的,余浅音居然来了。
“五……给五小姐请安。”雪儿忙福了福身说道。
余浅音见她紧张的样子,就知道她是心虚了,就道:“你在这做什么呢?”
“我,我……我身体不舒服,熬……熬点药。”雪儿结结巴巴的说道。
余浅音冷笑一声,没有在说话,雪儿见余浅音没有说话,就道:“奴婢先回去了。”
“别呀,继续熬。”余浅音面无表情的说道。
雪儿吓得一个哆嗦,赶忙继续熬药,心里却在想着一会怎么推脱。
余文言和沈娉婷自然是不能不来,只是脸色却都不好看,余文言是冷着一张脸,沈娉婷却是打着哈欠,看样子仿佛是睡梦中起来,有些困意。
余浅音见沈娉婷如此,就知道这个事情不是她做的了,但是也必然是知情的,要不然身为主母,这家中每天夜里有人熬药,她怎么会不知道。
“这深更半夜的,你不是时候捉到贼了吗?在哪?”余文言皱着眉问道,语气里有几分不耐烦。
余浅音对这个父亲实在是没有好感的,先不说他有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就这种用你时候朝前,不用你时候朝后的样子,就特别令人反感。
“贼是没捉到,却捉到个鬼。”余浅音指了指雪儿说道。
余文言瞟了一眼雪儿,又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我娘身体不好,我给开了药,可是吃了身体却更差了,竟然还吐了血,我还以为是我放错了药物,原来竟然是有人替我放的。”余浅音说道。
沈娉婷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事同她可没关系,就对雪儿道:“说,你大半夜的,在这熬什么药?”
雪儿福了福身道:“回夫人,奴婢是身体不舒服,熬点药吃。”
“那你这身体怎么了?熬得什么药?”余浅音问道。
“我……是……身体虚弱。”这药是柳姨娘给她的,她不知道是治疗什么的,但是也明白能让心姨娘身体更差,就胡乱的说了个理由。
果然是不知道,余浅音就冷笑一下道:“错了,这是凝血的药物,一般是受了严重的刀伤外伤才会用的,可我见你没有受伤啊?”
雪儿急的额头出了汗,她的确不懂这些,余浅音会医术,几句话就给问了出来。
“她即便是没有外伤,也可能是郎中开错了,也用不着大半夜的管一个下人吃什么吧。”余文言说道。
余浅音就道:“爹,这药郎中不会开错,身体虚弱的人吃了,更是要命的,她用我娘熬药的物件来做,这是故意的要毒害我娘,我不能不管,父亲若是不信,找个郎中来看看就知道了。”
“放肆……”余文言呵斥了一句,他本是呵斥余浅音的,他可不承认府中有人要害心姨娘。
但是雪儿以为余文言在呵斥她,本就已经吓得直哆嗦,听见余文言这么说,立刻跪地道:“老爷饶命,是柳姨娘和七小姐吩咐我做的,我不敢不做,老爷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