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荼蘼如刀似剑的目光就扫到了唐宁的身上!
不过看到唐宁的眸光微沉,周身寒意凌然,她竟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尽情的得意吧,很快你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唐宁,你觉得秦墨琛爱你吗?”
“秦墨琛?”唐宁想了想,“哎,原来是我未婚夫的名字。我未婚夫的情况你知道吧,一个智商只有几岁的男人,哪来的爱情啊。所以你是故意来挖苦讽刺我的,是来看我的笑话的?”
丁荼蘼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唐宁,你是不是觉得你挺聪明的?”
唐宁听出丁荼蘼话中有话。
“丁小姐,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有屁快放,要么,滚。”
丁荼蘼气得杏眼圆瞪!
“你,你怎么这么粗俗。”
唐宁鄙夷的一笑。
“你高雅,再高雅那个男人也不会多看你一眼。你若真抓得住他的心,就不用在我大喜的日子,上我这里来找存在感了。这下我知道了,你是来炫耀的,你是不是觉得我嫁给了秦家独子,你和他就有机会了?那你到是去找他啊,来找我干什么。”
丁荼蘼明明手上握着对她这么有利的东西,可是几句话的功夫,就被唐宁气得四肢发麻,眼冒金星。
不过,听了唐宁的最后一句话,她还是发自内心的得意了起来。
“看来你真是对他一无所知。也罢,你看了我手上的东西,就会知道,我可是个好人,要不然,你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呢。”
丁荼蘼把手上的大信封递到了唐宁的手上,里面装着的,是一摞照片。
唐宁刚接过来,就听到丁荼蘼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窃喜。
“你先看着,我再特别赠送你一个讲解,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丁荼蘼故意清了清嗓子,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唐宁啊唐宁,你每天都要面对的男人,却连他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你身边的那个助理‘秦陌’,就是秦子苏的独子秦墨琛!怎么样,你没想到吧,现在,他是不是变成了你最熟悉的陌生人?意不意外?可不可怕?”
唐宁猛得站了起来!
她惊异的看着手上的照片,整个人都在微微的颤抖着。
丁荼蘼就知道唐宁会是这个样子,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
“你们每天一起工作,一起拿下一个又一个案子,可他却从来没有对你说实话,他骗了你很久呢。我猜啊,他根本就不爱你,真正爱一个人,怎么舍得让她受到这么大的伤害和委屈,你都要嫁人了,却还不知道自己要嫁的是谁?”
她越说越起劲。
“他这么做,一定是另有目的。你只是他的目标,却不是他爱的女人。哈哈,不知道当你得知真正的秦墨琛就是一直潜伏在你身边的男人时,你是不是觉得这世界都要崩塌了?我想,你并不会因为他不是智障,不是丑八怪,更不是个重病患者而开心吧。重点是他骗了你,骗了很久,他有无数个机会可以向你坦白,但是他没有,这又说明什么呢?你是个聪明人,自己想吧。”
唐宁的震惊也就是那么短短的一瞬,很快她就神色如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笑得云淡风轻。
“就这?你说完了吗,说完的话,可以走了。”
“你不会傻到还要继续结这个婚吧?你可能和一个一直欺骗你又目的不纯的男人在一起吗?唐宁,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以前真是高看你了……”
唐宁抬手把照片一扬,任由它们纷纷落地,随后拿过了一把剪刀,还“咔嚓咔嚓”的比划了两下。
“剪哪好呢?是你这套昂贵的晚礼服?还是你这一头乌黑亮丽的盘发?要不然,就你的小脸蛋儿吧!我给你划个让人印象深刻的标记。别担心,做不了颜值担当可以做特形演员嘛,也许就会有眼瞎的导演找你这刀疤脸拍戏。我尽量划得漂亮点,你说好不好呀?”
她眯起的眼睛,那精致妖孽的黑眸如同滴了血,透出一股邪气,危险恐怖。
就像是一个变态的杀人狂魔一样,幽深如地狱。
丁荼蘼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你是不是疯了?啊,你不要过来……”
她吓得抱头鼠窜,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房间。
砰!
唐宁猛得把门关上了。
屋子里面就只剩下了她自己,直到这一刻,她才卸下了所有的伪装,跌坐在了地上。
唐宁突然觉得心口很痛,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伤。
她用颤抖的手拾起了一张又一张的照片,她并不想相信丁荼蘼的话,可是眼前的证据,又不得不让她坚信着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这一张,是秦墨琛和秦子苏的合影。
下一张,是秦墨琛和丁荼蘼相拥在一起的画面。
这些照片上面,不是在证明着秦墨琛的身份,就是在展示着他们两个非一般的“感情”。
看到最后,唐宁竟有些麻木了。
她喃喃的说了一句。
“秦陌,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唐宁什么都明白了,从一始她就是秦墨琛手上的待宰羔羊。
什么带着“秦”字密码的小魔方,什么会折射出“秦”字的墨玉戒指。
都是阴谋啊,阴谋。
“原来你早就给了我提示,我却还傻傻的忽略了这些。秦陌,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算什么!”
唐宁猛得扔掉了手上的剪刀,她揪着自己的头发,感觉到她的心在被一片一片的凌迟。
如果说在丁荼蘼出现的前一刻她都还抱有最后一丝期待,期待着她早就放在心里的“秦陌”会来,那么此时此刻,她就恨不得在自己的胸口来上一刀。
痛到无法呼吸,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唐宁只是傻傻的看着窗户,她突然觉得这世间的一切都变得不再值得。
她的手机响了很久,可是她就像是没听见一样,思绪游离在世界的尽头,怎么也回不过神来。
要不是手机一直执着的响个不停,可能唐宁会一直沉浸在这哀伤之中。
她终于还是拿起了电话。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