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自己又长叹了一口气:“就是价格可能不便宜。那么一大块肉,才能做成这一小片呢,大家手里都没几个钱,哪里舍得买这个。”
“你不仅挺会吃的,脑子还挺会想的。”李秀才笑道:“我先替我哥谢谢你。只不过有一件事情我想请教一下。”
“你说。”
“你们两个整天在一起,村里的闲话都传了八百遍了,你们两个就没有别的想法?”
见常雪见不说话,他又补充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随便问问。你虽然长得有些…但是我看我哥不像是假的。你说这得多深的感情才能这样?”
“…”常雪见咬牙:“你说就说,非得贬低我两下干什么?”
“我只是实话实说。”李秀才又吃了一片猪肉脯:“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但从你身上看出西施的影子,真的是比考状元还要难上许多倍,偏偏我哥做到了,你不觉得不可思议么?”
“你的意思我给他下降头了?”
“也有可能,但更多的,我觉得他也有些自暴自弃。”
常雪见头上暴起两根青筋:“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哥放弃村里那些能入眼的适龄姑娘不要,偏偏看上了你,这是何等的情深义重,如何你也有意思,就不要整天吊他的胃口。”
“我什么时候吊他的胃口了?”说这话时,常雪见也有些心虚:“我们只是…只是…咳”
李秀才切了一声没再说话。
“行了,东西给你放这了,我先回去。”常雪见领着小轩头也不回的回家了。
到家之后,她还在想李秀才的话,觉得他说的也有些道理,自己害怕那几亩地和小轩都被王家要去,所以迟迟不给李景白回应,但是同时还接受着他时不时照顾,这不是她之前最痛恨的渣女行为么?!
常雪见痛心疾首的发现自己把李景白培养成备胎了。
“娘,我们今天晚上吃什么?”小轩不懂大人之间的事情,眨巴着大眼睛望着常雪见:“我还想吃猪肉脯。”
“在厨房里呢,你自己拿去吧。”
屋里就剩下她一个人,她坐在凳子上迷茫的思考人生,但是想了半天也没有任何的头绪:“要不然答应李景白算了。”
屋里没个男人,她还真没什么安全感。
上次屋里被李秀莲翻了个遍,就是因为家里没人。
可想归想,如何开口还是个问题。
她捏着身上层层的肥肉,欲哭无泪的想首先得把这身膘减下去才行,她一直不敢照镜子,都快忘了这身体长什么样子了。
天色已黑,小轩已经睡觉了,常雪见因为满心的烦事躺在床上睡不着,又因为身躯太大, 连辗转反侧都做不到,只能悲催的瞪着屋顶。
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喊她,一开始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听了几声发现是李景白的声音。
常雪见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连忙起身披了衣服,打开屋门朝院子里走去。
站在篱笆院外面的果然是李景白。
他手里拿着一盏灯笼,笔直的站在夜色当中,常雪见这才发现其实他身量并不小,还挺壮实,只是平日里自己站在他身边,显得他比较瘦弱而已。
“你怎么来了?”常雪见打开篱笆门邀他到屋里喝杯茶,李景白摇头拒绝了。
“我刚回来,听江流说你找过我,怕你有什么事情,所以特地过来问问。”
常雪见一怔,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能让他大半夜的跑一趟,顿时感动的说不出话来:“我还能有什么事啊。”
常雪见感动的非要拉他进屋坐坐,李景白不敌她,硬被她拉进了屋里。
“你说才从集市上回来?”常雪见给他倒了杯茶,坐在他面前:“怎么今天生意还不如往日了?”
烛光下,李景白两条浓密的眉毛狠狠的皱着:“姓高的价钱又便宜了不少,原来的一些老客户也都过去了。我走到邻村,才算是把肉卖完。”
“又便宜了?”
常雪见觉得不可思议:“他那肉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卖的都快赶上菜价了,还赚什么钱啊?”
李景白忧心忡忡的样子让常雪见也跟着长吁短叹。
常雪见说道:“对了,地里现在水稻都收好了,我打算明年不种水稻了。”
现在的水稻不是杂交后的水稻,产量太低,加上这一年原主的疏于照顾,打的那点粮食交完税之后少的可怜。原本她还想卖粮食换些银钱,结果发现能撑到明年收庄稼的时候还是个难题呢。
“不种水稻?”
李景白有些诧异:“那你打算种什么?空着去做生意?”
“是有做生意的打算。”常雪见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想要种蚕豆。”
“钟蚕豆?”
“嗯。”
蚕豆产量大,需求量也尚可,她还可以做椒盐蚕豆去卖钱,单单靠着山上那一小片栗子林实在是杯水车薪,她干一辈子也赚不了大钱。
李景白有些不认同:“这冒了很大的风险,万一失败了不说,明年年底连吃的粮食都没有。况且大家都是老百姓,哪里会花钱买些无用的吃食呢?”
“我并不打算只在村里卖。”常雪见说道:“我打算去县上,那里人多,基本都是做生意的,闲钱也多。你看今年这几亩地,花了不少钱找小工不说,收的那点粮食就只够吃的,卖出来连小工的钱都赚不回来。怎么算都是赔本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