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轻蔑的看了荷兰一眼:“原本我以为你这姑娘还不错,又好看又能干的,没想到父母确实这样的人,我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怪不得李景白看不上你。”
何兰被这句话激出眼泪来,哭着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和常雪见拼命,但她瘦瘦小小的身板哪里是常雪见的对手,没两下又被常雪见给撂倒地上去了。
荷兰的爹娘一看自己闺女落了下风,顿时不依不饶的拿着扁担上来帮忙,常雪见就算是再厉害,也没有练过功夫,更别说这两个手里还拿着东西,没一会儿就处在了下风。
何兰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又觉得解气,闹了一番之后,这才和她爹娘回了家。
常雪见掀开袖子,看着上面被打的一道青一道紫的,气的两只眼睛都能喷出火来。她进去给小轩说了一声,让他在家里等着,自己则去了村长家里,让他给评评理。
村长一见是她,先是头疼,然后问:“那李秀莲不是病才好,怎么又和你闹起来了?”
常雪见委屈道:“不是她。”
“不是她?”村长头有些大:“那是谁啊?”
“村里做豆腐的那一家子、”常雪见撸起袖子让他看看自己胳膊上的伤痕:“今天跑到我家里去莫名其妙的闹了一番,就因为我买了袋豆子。”
“何贵?”村长有些不解:“他跑你家去闹什么?买豆子又咋了?”
“他非说我买豆子是要做豆腐,跟他抢生意、”常雪见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抽抽搭搭的开始摸起眼泪来:“天地良心,我前脚才把豆子买回家,后脚他们就冲进来了,就跟计划好了似的!”
村长一听也觉得何贵做的太过分了,但是这事情也不能只听常雪见的一面之词,便拿着旱烟,带着几个人一块儿去了何贵的家里。
开门的是何贵的妻子赵青,一看见村长先是愣了一些,接着又看见跟在后头哭的眼角通红的常雪见,顿时心虚起来。
“村长。你怎么来了?”
村长抽了口旱烟,掀了掀眼皮:“何贵呢?”
她讪讪笑道:“何贵出去了,没在家里。”
“你把他找回来,我有事问他。”
赵青连忙说道:“有什么事情和我说也是一样的。我也不知道何贵去哪了、”正说着,就听屋里头何兰再喊:“娘,谁来了?”
“没你的事。”赵青扬声说完,又对村长客气道:“您先上屋里坐坐,我去看看小妮子干什么呢。”
村长也没拒绝,带着人一块进了堂屋坐下,赵青给他们倒了茶,为了显示自己大度,还特意给常雪见倒了一杯,可惜后者只愤愤的瞪着她,压根就不打算接。
赵青只好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给村长说了一声便去了西屋找何兰去了。
她一进西屋,就立刻关上了门,然后急匆匆的对何兰说道:“你爹呢?”
“我不知道。”何兰眼角的眼泪还没有擦干,她还生气常雪见说自己的话呢:“你找他干什么?”
“村长来了。”
荷兰不解:“他来干什么?”
“还不是常雪见那人领来的。”赵青有些着急:“你快去把你爹找回来,都怪他,要不是蹿腾着我们去常雪见家里闹事,也不会有今天真一出。我先去屋里,你赶紧去找,找不到你也别回来了!”
何兰委屈的瘪了瘪嘴:“知道了。”
赵青又急忙回到堂屋,正巧看见常雪见和村长再说些什么,她害怕常雪见将事情添油加醋,对他们更加的不利,便连忙挤出笑容,说道:“我让小妮子去找她爹了,村长要是着急,和我说也是一样的。”
村长斜眼看了常雪见一眼,见她没有异议,便拖了长音问赵青:“你们今天去常雪见家里了?”
赵青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是,去了一趟、”又赶紧解释道:“不过都是误会。”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常雪见冷笑一声:“误会?你们一家子打人的时候,我怎么看不出来像是误会?”
赵青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但还是嘴硬的反驳道:“你不是也动手了么?”
“听你这话的意思,你们一家子跑到我家里找事打人,还不允许我还手了?”常雪见双眼充满了愤怒:“我家里除了我就只有小轩一个小孩,就算我还手,能在你们三个人面前占到便宜么?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听风就是雨,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消息,问也不问,直接上门闹事,我还没说自己有多委屈呢,你反倒喊起冤来了。”
赵青收敛了笑容,坐在那一声不吭。
“村长,今天发生的这事,任谁听了都觉得过分,他们一家子要还是这种态度,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行了。”村长开口劝和:“消消气,今天我们过来是为了解决问题的,不是吵架的。凡事得心平气和的才能商量出来。要是双方都这么冲动,那还怎么商量啊?”劝完常雪见又问赵青:“你们还打人了?”
赵青低着头没有吭声。
旁边常雪见看着她这幅模样又忍不住冷哼:“敢做不敢当,算什么本事。”
村长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先别说话,又问赵青:“说说为什么吧,你们两家平日里没什么来往,怎么突然跑到常雪见家里打人了呢?”
赵青动了动嘴唇,最后一跺脚,咬牙说道:“还不是因为何贵!他听见常雪见从县里买来了一大袋子豆子,非说她也要做豆腐跟我们抢生意!我劝他别冲动,等等再说,何贵说是孙二告诉他的,常雪见买豆子的时候,他正好也在附近,听见常雪见问卖豆子的那豆子做豆腐好不好。我这才着了他的道!”
她一说,事情顿时明了起来了。
“又是孙二!”常雪见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孙二家里把他撕成碎片,小轩的事情在她心里还是一根刺,没想到自己不打算追究了,他那个混蛋竟然还敢给她造谣。
“我没说过这句话,你去把孙二喊来,咱们当面对质!”
村长派了一个人去村里找孙二:“那咱们等孙二来了再说吧。”
赵青点点头,坐在那低着头一声不吭的。
“我告诉你,就算是孙二对你们编了瞎话,但今天这事你们还是脱不了干系!”常雪见咬牙切齿的掀开袖子:“我胳膊、腿上的这些伤可是你们打的,和人家孙二没有关系!”
赵青看着她身上青一道紫一道的伤,心里猛地一跳,她没想到当时两个人竟然打的这么狠。
但此时此刻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示弱的话来,不然的话,就摆明了全是自己这边的错:“要不是你胡说八道把何兰惹哭了,我会动手么?”
“那你们一家子要是有点脑子,不听信孙二那个混蛋的话,她会哭么?”常雪见语带嘲讽:“你们连孙二说的话都信,谁不知道他是泼皮无赖?!我看你们就是借着孙二的由头专门上门闹事!”
“你…!你…!”赵青气的说不出话来,正好何兰跟着何贵从外面进来了,他们两人一眼就看见了满脸怒气的常雪见,何兰年纪小,脾气大,看见自己的娘明显是被欺负了,不由破口大骂:“常雪见,你要不要脸?!跑我家里来欺负人!就你平时干的那些勾当,打你怎么了?打你还是轻的!一个寡妇不守妇道,天天在别的男人门前转悠,谁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你听听这就是他们养的闺女。”常雪见不愿意和荷兰这种小姑娘计较,尤其还是当着他们爹娘的面,不然太拉低自己的身份:“一口一个寡妇,一口一个不守妇道,说的好像天天趴在我床底下一样。”
何兰语结:“你…!”
眼看又要起波澜,村长只好再次充当和事佬:“好了,你们等会儿再说。何贵啊,正好你回来了,刚才我已经问过你媳妇了,她也承认你们今天去过常雪见家里,还把人给打了。”又扭头对常雪见说道:“你给他看看伤。、”
常雪见依言撸起袖子给他看了一眼,然后又飞快的盖住。
村长:“这件事情确实是你们的不对,你们打算怎么办?”
何贵还在嘴硬:“要不是她买黄豆,我们至于上门吗?”
常雪见气的想要反驳,就听村长说道:“黄豆这东西又不是什么稀罕物,也便宜的很,她买黄豆怎么了?难道只要你家做豆腐,就不允许村里的人买黄豆了不成?”
“那也没有一下子买那么多的。”何贵恼怒道:“况且她还问人家卖黄豆的这豆子用来做豆腐如何,不是成心和我们抢生意是是什么?”
“这话是你亲耳听到的?”
“那倒不是。”何贵说道:“但是人家孙二当时就在旁边呢,他听得一清二楚的。我和他无冤无仇的,他总不会专门骗我玩吧?”
村长抽了口旱烟:‘行,我已经让人去找孙二了,等他来了咱们再说那件事。眼下咱们先处理常雪见身上的这些伤。’他抬头眯着眼看着何贵:“你们打了人,总得有些表示吧?我知道大家赚钱都不容易,但毕竟是你们打人在先,这个医药费你们必须得出。”
“还必须要跟我赔礼道歉、”常雪见瞪着何贵:“负责这件事情没那么容易掀过去!”
“还赔礼道歉?”何贵冷笑道:“我看你脸倒不小,还想让我赔礼道歉,你做梦吧!”
“何贵!”
村长不满的说道:“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们有错在先;”
何贵冷哼一身:“想让我给她赔礼道歉,没门儿!”
常雪见这才发现何贵竟然也有泼皮无赖的潜质,怪不得会相信孙二的话。
气氛有些嚣张跋扈,又过了一会儿,村长派去的人拽着孙二来了,他一进门就吆喝:“这孙二听说村长找他,扭头就跑,我废了好大劲才抓到他。”
孙二被他领着脖子,小鸡仔一样缩着脑袋,畏畏缩缩的样子让常雪见一看就来气。
“孙二。”她耐不住性子,一见他就开口问道:“你跟他们说听见我问卖豆子的人想要做豆腐了?”
孙二哼了一声没说话。
“你别装聋作哑的,我问你话呢!”常雪见满肚子的火,此时正是新仇加旧恨,要不是
一屋子的人在这里,她早就抡起巴掌朝他脸上狠狠的扇过去了。
“你到底听没听见!”
不管常雪见怎么问,孙二就是不开口。拽他脖子的人一松手,人就跟只死猪一样,双手插袖,蹲在地上装作自己不存在。
赵青也急了:“孙二,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当时跟我男人说的信誓旦旦的,说什么常雪见不仅买了豆子,还跟人家老板订了不少,让他谁也别卖,怎么现在一句话都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