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个男人,跑的和条疯狗一样,将小轩猛地撞倒在地。常雪见连忙将他扶起来:“你没事吧?”
小轩被撞得不轻,鼻尖都擦破了,他强忍着泪水摇头:“没事。”
常雪见心疼的看着他渗出血丝的鼻尖,愤怒的起身想要寻找刚才撞人的男人,谁知又听身后有个女人凄惨的大叫:“抓小偷啊!抓小偷啊!那是我救命的钱啊!”
常雪见将小轩拽到路边,匆匆嘱咐他:“别乱跑,在这等我。”说罢,迈着粗腿追了上去。
周围的人听见抓小偷的声音,都仗义出手,可惜小偷身形太灵活,竟然没人能够抓住,常雪见眼见他越跑越远,心里一着急,顺手抓过街边放着的一个木桶就朝他身上砸去。
或许是老天保佑,向来准头不准的她,这次竟然正中靶心。
小偷被砸的倒在地上,他不甘心的想要挣扎起来,奈何常雪见已经随后赶到,想也没想直接坐在了他身上。
小偷差点被她一屁股坐死,半天没缓过劲来。
那个女人终于姗姗来迟,她哭的一把鼻子一把眼泪,再拿着自己的钱袋后,感激的跪在地上给常雪见磕了个头。
“你赶紧起来,我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周围热心的人将小偷扭送官府,当然一路上连打带踹的暂且不提。
“这是我家男人的救命钱。”那个女人哽咽道:“最近不知道他怎么了,躺在床上也起不来,我找了好几个大夫都看不出病症,听说来了个太医,我想着他医术肯定高明,就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凑了些钱,打算请他过去瞧瞧。”
常雪见同情的看着她:“病得很严重么?”
女人眼角又哭出眼泪来:“能吃些东西,就是没什么精神,也下不了床、”
常雪见捉摸着说不准也是猪瘟:“你知道太医在哪里?”
“就在前面的医馆里。”
常雪见一听,立马拉着小轩,陪她一起去了医馆。
不止太医,县令也在里面。
医馆门口站了两个捕快,不让人随便进,那个女人手里拿着钱袋,趴在门口哭,求太医去给他家男人看一看,被门口的捕快给骂了。
“没看见太医正在忙么?他去你家给你男人治病,那一村人怎么办?”
“可我家男人也快不行了…”
“不行了也得等着,县令说了,谁也不能打扰太医。”
常雪见上前说道:“劳烦你去通报一声,就说我知道猪瘟的原因。”
那捕快怀疑的上下打量了一遍常雪见:“你要是敢骗我,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常雪见点点头:“我说的是真的。”
那捕快进去了,很快又走出来:“你进去吧,县令要见你。”
县令是个微胖的老头,胡子灰白,正盘腿坐在垫子上,看着对面的一个相对年轻的人皱眉不语。
捕快领着常雪见走进去,说道:“县令,人带来了。”
“民女见过县令。”
县令转头望着她:“你说知道猪瘟的起因?”
常雪见点点头:“是。前段时间,集市上出现了一位姓高的屠夫,他卖的肉价比市场上的便宜一半,村里的人买的都是他的猪肉。根据民女推算,村里的人得病的时间,和高屠夫卖肉的时间比较吻合。”
县令皱了皱眉:“既然如此。张捕快,你去调查一下这个高屠夫。”
“是。”捕快领命下去。
常雪见看着一直低头钻研医术的林太医欲言又止。县令见她还站在原地,不由问道:“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常雪见又连忙行了礼:“县令,民女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她又看了一眼林太医说道:“昨天我去了村子一趟,发现得病的人和没有得病的人依旧混在一起,并没有隔离,这对病情的控制很不利。”
“哦?”县令有了些兴趣:“你说要将得病的人和不得病的人隔离起来?”
“没错。”常雪见点点头:“这样才能保证健康的人不会被传染,才能有效的控制病情的传播。”
“说的有些道理。”县令问一旁的林太医:“林太医,你觉得如何呢?”
林太医从医书里抬起头来,看了常雪见一眼:“说着简单。但是如何分别健康的人和不健康的人就已经有些难度了。”
他合上书,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冲常雪见问道:“我问你,你既然说要隔离得病的人和不得病的人,那你告诉我如何确定一个看起来很健康的人有没有得病呢?”
常雪见摇咬了咬唇,思考片刻说道:“可以先分为三批隔离。第一批是确认得病的,第二批是与患病者亲密接触过的,第三批则是经过诊治确定没有得病的。也可以询问,按照近段时间有无吃过高屠夫猪肉的人隔离。”
林太医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对县令说道:“县令,就按照她的说的办吧。”说罢目光又移到常雪见的身上:“你手上带的是什么?”
常雪见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打算再回村子一趟,所以手上带了手套:“回大人,这是手套。为了避免和得病得人进行接触,所以民女才做了这个。”
“有意思。”林太医说道:“你把它摘下来给我瞧瞧。”
常雪见闻言摘下递给他。
林太医拿在手里看了两眼,又自己带上试了试,除了有些大之外,手指活动还算是灵活:“你是怎么想出来这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