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屋里看戏的林辉看着这一幕,吓得都抽一口凉气,顾不得别的,急忙拉开门栓朝外跑去。
“住手!”
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小青站在屋里吓的大叫一声,两只手捂住眼睛不敢去看,常雪见被他们两人的声音吓了一跳,扭头朝外望去,正好看见何兰举着菜刀朝李景白身上砍去,那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两条腿竟然动也动弹不得。
“啊!”
只听一声惨叫,李景白一下子倒在了血泊中。
看到李景白倒在地上,那一刻,常雪见的心跳几乎都停止了,脸色瞬间惨白。
“景白大哥!”常雪见大喊一声,然后跌跌撞撞地朝外面跑去。
“表姐,你慢点儿!”小青跟在常雪见的身后,也是脸色惨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当常雪见来到屋外的时候,只看到林辉已经扶起了李景白,“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李景白捂着自己的一只胳膊,脸色苍白,似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看到李景白只是伤到了一只胳膊,常雪见的心里这才深深地松了一口气,脸色也终于好转了一些。
太好了,景白大哥没事!
刚刚那一刻,看到何兰的刀砍向李景白的时候,她真的以为李景白会没命的。
也是到了这种生死紧要的关头,她才彻底地认清了自己的内心。
她是真的很喜欢李景白!
如果刚刚在那一刻让她选择的话,她宁愿选择退出,成全李景白和何兰,也不希望李景白受到任何一丁点的伤害。
至于何兰,她口口声声地嚷着想要嫁给李景白,一副没了李景白就活不下去的样子,可是她却忍心伤害李景白。
而且刚刚若不是李景白躲得快,也许现在他早就死在何兰的刀下了。
“景白大哥,你没事吧!”常雪见踉跄着来到李景白的跟前,颤抖着声音问道。
李景白的胳膊伤得极深,鲜血已经将他整条胳膊都染成了红色,地面上也积了一小滩的血液,看上去触目惊心。
看到常雪见在担心自己,李景白的眼睛里不由划过一道喜色,“我没事,雪见,你不用担心,我只是胳膊受了一点伤而已。”
“让我看看!”常雪见不放心,想要看看李景白胳膊上的伤口,可是李景白怕会吓到她,不让她看。
“哐铛!”
这个时候,只听一道声晌,然后就见何兰突然朝李景白扑了过来,“景白大哥!”
刚刚她是因为气极了,一下子失去了理智,所以才会朝李景白下手的。
此时看到李景白那被鲜血染红的胳膊,何兰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一张小脸瞬间被吓得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她只是想要嫁给李景白,想要做李景白的妻子,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伤害李得山啊1
“景白大哥,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何兰紧紧拽着李景白的衣袖,泪眼汪汪地解释道:“我刚刚就是太生气了,一下子失去了理智,景白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想要伤害你的,你要相信我,好不好?”
面对何兰的解释和哀求,李景白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不说。
何兰见了,不由有些急了,于是便再次开口说道:“景白大哥,我——”
结果不等她说完,常雪见便一把推开了何兰,然后冷冷开口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爱?你不是口口声声地说喜欢景白大哥,想要嫁给他的么?既然你这么喜欢他,又怎么忍心伤害他?刚刚要不是景白大哥躲的快,现在你就是杀人凶手,你知不知道?”
常雪见说的声色俱厉,想起刚刚那危险的一幕,她的心里仍十分的后怕,胆战心惊不已。
面对李景白的时候,何兰的心里是十分愧疚自责的,但是面对常雪见的指责,何兰的心
里一下子便又火了起来。
“还不都是因为你这个女人!”何兰朝常雪见愤怒地大吼了起来,因为嫉妒和愤怒,她的脸甚至有些扭曲,“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会砍伤景白大哥吗?”
此时的何兰,已经完全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常雪见的身上,根本就不想想她才是常雪见和李景白之间的第三者,而李景白也是被她所砍伤。
常雪见听了何兰的话,也一下子恼火了起来,立即反驳道:“你的意思,难不成是我让你拿刀砍景白哥的?”
“如果不是你从中挑唆,景白哥早就答应娶我为妻了,现在景白哥只答应娶我为妾,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你这个女人!”何兰寸步不让,与常雪见针锋相对了起来,而且气势也丝毫不输常雪见。
何兰的话让常雪见一下子火冒三丈,她瞪着何兰,怒不可遏地道:“因为我?真是可笑!我和景白哥早就两情相悦,之前也找人定下了日子,如今我和景白哥就快要成亲了,结果你突然蹦了出来,我倒想问问你,你是何居心?”
“我喜欢景白哥,我就是想要嫁给他,做他的妻子!”何兰毫不顾忌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想法。
而此时,因为之前何兰发疯闹出的动静太大,再加上常雪见和何兰的争吵,已经吸引了周围的邻居的注意,纷纷跑出来观看。
“这何兰怎么跑到常雪见家里来了?”有人一脸疑惑地朝常雪见的院子里张望着,看到常雪见的院子里,不仅有何兰,就连李景白也在。
看到李景白,立即有人惊呼道:“李景白的身上怎么流了那么多的血?是谁把他伤成这个样子的?”
“一定是何兰,你们刚刚是没听到何兰那发疯时的叫喊声,我在家里都听的害怕!”有人笃定地说道。
“刚刚常雪见院子里有动静的时候我还好奇,特意过来瞅了一眼,我的妈呀,那何兰拿着把菜刀就跟条疯狗一样在常雪见家的大门上乱砍着,一边砍还一边骂着常雪见,把常雪见吓得都不敢出来。”另一人说道。
“要是我也不敢出来,出来肯定会被何兰那个疯女人给砍死!”
“这何兰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跑到常雪见的家里发疯来了?”
“我看八成是为了那个李景白…”
众人一边观望着常雪见院子里的情景,一边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人上前去劝架帮忙,每
个人都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对于这些村民们来说,闲来无事有热闹可看,无疑是最好的消瀢方式,更何况这中间还掺杂着狗血的爱情,是人们最喜欢看的剧码,所以根本就没有人想要去阻止这场闹剧。
“你们两个先别吵了好不好?”
见常雪见和何兰一直争执不休,一旁的林辉突然大声开口道:“你们的景白大哥受了伤,你们居然还有心思在这儿吵架,对他不闻不问,要是你们再吵的话就出去吵,别打扰我给李景白处理伤口!”
林辉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神情和语气都十分的严肃和冷厉,一下子就震住了常雪见和何兰,让两人终于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见常雪见和何兰终于停止了争吵,林辉不由冷冷地看了她们一眼,然后拉着李景白往屋里走去,“小青过来帮忙。”
“好。”小青一愣,然后连忙跟了上去。
常雪见因为担心李景白的伤势,见状也立即跟了上去。
“景白大哥!”何兰跟在后面喊了一声,结果她刚想跟着进屋,就被常雪见给拦在了门外。
“对不起,这是我家,请你出去!”常雪见见何兰也想跟着进屋,立即将她拦住,然后当着何兰的面就将大门给关上,把何兰关在了外头。
“常雪见,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快点把门打开,你把景白
大哥藏在你家里做什么?”何兰在外面拼命地拍着门,想要进来。
可是常雪见根本就不理她,把门关上之后就走到了李景白和林辉的身边。
此时,小青已经按照林辉的吩咐拿来了白酒和纱布。
当林辉小心翼翼地脱下李景白的上身衣服露出他胳膊上的伤口时,站在一旁的常雪见见了,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李景白的胳膊上有一条长长的伤口,那伤口深口见骨,外面的皮肉全部外翻,露出了里面鲜血淋淋的肉,看得一旁的常雪见和小青胆战心惊,脸色一下子苍白了不少。
“怎么伤得这么深!”常雪见捂着自己的嘴巴,眼泪几乎都要流了出来,一颗心既心疼又难受。
伤得这么重,一定会很疼吧!
伤口太深,也许是因为失血过多,此时的李景白脸色惨白,就连嘴唇也失去了血色,神情看上去极是痛苦。
不过李景白心性坚忍,就算胳膊受到了如此重的伤,也没有哼一声,一直在咬着牙默默地忍受着那巨大的痛楚。
而李景白越是这样强忍着痛苦,常雪见就越是心疼。
林辉盯着李景白的伤口打量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道:“
伤口太深了,必须得缝合才行,小青,去拿针线过来。”
“好。”小青也被李景白胳膊上的伤口给吓住了,听了林辉的话,她一时竟没反应过来,直到林辉看向她,她才急急忙忙地跑进里屋,找来了针线盒。
“我现在给你缝合伤口,你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林辉对李景白凝声说道。
李景白点了点头,咬牙道:“我没事,你尽管缝合就行。”
林辉神情凝重,在得到了李景白的允许之后,他开始给为李景白处理起伤口来。
杀毒,止血,缝合,缠绷带,林辉在做着这一切的时候手法老练,就像是他以前经常替别人处理这样的伤口一样,一点儿也不生疏。
看着林辉在认真地给李景白处理伤口,因为没有麻药,没多久,李景白的额头就渗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脸上写满了痛苦之色。
可就算再痛苦,从始至终,李景白都没有哼过一声,一直在默默地咬牙忍受着。
常雪见在一旁也插不上手,只能静静地看着,一颗心就像是被人给紧紧地揪在手里,难受地几乎快要不能呼吸。
这个时候,常雪见突然听到身旁有人在轻声哭泣,她不由扭头望去,只见小青正捂着嘴巴在默默地流着眼泪,那样子,就像受伤的不是李景白而是她一样。
“好了。”这时,林辉终于给李景白处理好了胳膊上的伤口,然后站起来叮属道:“伤口我已经给你处理好了,不过要想好的快的话,这段时间最好不要碰水,还有要吃一些消炎的药,防止伤口化脓感染,不然你这条胳膊算是废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李景白向林辉道谢,然后拿起之前脱下的衣服准备穿上。
因为他的一只胳膊受了伤,此时只用一只手穿衣服有些不方便,一旁的常雪见见了,立即走上前拿过他手中的衣服,轻声道:“我帮你穿吧。”
李景白微微一愣,他紧紧盯着常雪见眼睛,可是常雪见却始终低着头,回避了他的视线,似是不敢和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