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就想知道她们到底知不知道恋尔的下落,故而嘴唇反击,还直指她们就是蓄意抓走恋尔的。
听到这话,李秀莲突然起身,指着常雪见的脸,说:“你可别信口胡说!我们好端端地绑架她干嘛?你若是舍不得银子,就等着为她可惜吧!”
说着,李秀莲拉着王娇娇,做出要走的架势,想让常雪见一着急,就将银子拿出来。
常雪见示意小青不要理她们,李秀莲走出几步后没听到常雪见的声音,就恶狠狠地道:“行啊,你等着她成为人人可骂的东西吧!”
依旧没有回应,李秀莲只好和王娇娇走出去,随即常雪见就对小青说:“我跟着她们去看看,景雪阁你先看着。”
原来,常雪见是信不过她们,决定跟着她们,因为如果真的她们知道恋尔的下落,以她们的心性必然会去的,如果她们不知道,那常雪见也知道了。
小青点头,然后就见常雪见跟着出去了,随后她就出去招呼客人了。
由于常雪见躲避的很好,基本每次李秀莲回头看的时候都没有发现她,而李秀莲和王娇娇因为本身就是个泼妇,所以在知道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习惯性地就开口骂人。
本来常雪见也听的不够真切的,但没想到李秀莲和王娇娇忽然停下,找了个卖凉茶的摊子坐下了,这让常雪见有了好机会,可以听清楚她们说什么。
其实,李秀莲和王娇娇不是不想回家骂,只是因为今日王正直在,她们不想平白无故地被王正直数落,所以即使已经吃的很饱,还是要找个地方说话。
只听李秀莲嗓门颇大地说:“没想到那贱人居然不中计,真是气死我了!”
王娇娇接着也说着恶毒的话,道:“看来那贱人找那死丫头就是个幌子,否则怎么会不乖乖地给银子!”
这对母女接下去的用词更是难听至极,若不是她们出了钱坐在这里的话,这茶摊的主人都想让她们离开了,毕竟哪有妇道人家,用词句句带脏的。
常雪见听着这两人左一句右一句地骂自己,倒是也没放在心上,因为她们的关系早就是这样的了,即使不被她听到,她也知道这碎嘴的母女两不会饶过她的。
终于,常雪见听到了重点,果然和她所设想的一般,李秀莲和王娇娇根本就不知道恋尔的下落,什么残花败柳,什么糟践啊,都是她们编出来的。
不得不说的是,王娇娇和李秀莲这两人的编造功夫确实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说假话根本就不是难度。倘若说很多人是被迫说谎,那她们二人就是执着于用词技艺赚钱了。
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和确定的了,常雪见就没有再听下去,而是回了景雪阁。
中午的时候,有一位很美的女子手里拿着很多治疗外伤的药走在镇上,顿时吸引了很多男子的目光,此女子身段妖娆,神情虽是冷淡至极,但容貌实在出众,这人正是曾优客栈的老板娘兰怡。
看兰怡走的方向,却不是回曾优客栈,而是走向通往旁边镇子的山路。这条山路因为陡坡较多,再加上去往临县又是绕远路,所以走的人很少。
山路周边丛林处有几间茅草屋,兰怡走向一间茅草屋,轻轻地敲了门,开门的是个面色苍白,眼眸空洞的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失踪多日的恋尔。
兰怡随着恋尔走进屋子,对她说:“恋尔,你的伤势还没有好,我买了药,我现在给你上。”说着兰怡想要卷起恋尔的衣袖,给她上药,恋尔却非常的抗拒,嘴里不停地说着:“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看着恋尔畏惧的模样,兰怡知道恋尔的神智又开始糊涂了,便轻声安慰道:“恋尔,我是兰怡,你不要害怕。”
其实,兰怡是知道景雪阁和官府的人都在找恋尔的,但是尽管她与林柔住在一个客栈里,却始终没有,就是因为恋尔的病情。
恋尔因为被歹人所侮辱,毁去了清白,每日都是浑浑噩噩地活着,稍有不慎就会触碰到恋尔的自我防线,她就会神智糊涂,陷入惊恐之中。
即便是兰怡照顾她已经几天了,但只要一激动,恋尔还是会不认识她,正如现在一样。
见到恋尔还是很害怕地看着自己,兰怡温柔地说:“我是将你从地上救起来的兰怡,曾经一起醉酒谈心的兰怡。”
晃动的身子慢慢停歇,恋尔似是认出了兰怡,但还不确定,故而就呆呆地问:“你真的是兰怡?”
兰怡点头,恋尔就只是看着她,也不再躲避兰怡给她上药了。
上完药之后,兰怡去厨房做了点吃的,可恋尔却一口都没有吃,神情呆滞地看着前方。
兰怡仅仅只是和恋尔接触过一次,但她知道恋尔是个很善良的女子,且还是重情重义之人,即便是自己那日醉酒后,兰怡还是可以感觉到这一点的。
那日结束后,其实兰怡是找过恋尔的,不过伙计告诉她不曾见到恋尔回来。谁知兰怡次日阳光初现时,因事上街无意看到偏僻小道中有一女子,走近些才发现正是那日与自己相谈甚欢的恋尔。
恋尔当时面色苍白,衣不蔽体,可怜无助地瘫软在地上,身体上大部分地方都有明显的伤痕,看上去触目惊心的。既像是被人殴打的,又像是被匕首割破的,十分引人怜惜。
而恋尔眼眸空洞,仿若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只是呆呆的坐在地上,一言不发,尽管兰怡曾经面临过很多生离死别,但依旧无法忘却那一幕的情景。
兰怡不是个未嫁的女子,是可以知道恋尔经历过什么,为了不让人发现这件丑事,兰怡带着恋尔离开。恋尔本还处于惊恐且迷茫的状态,兰怡在无奈之下将恋尔打晕,这才带走了恋尔。
幸好天刚亮时,人不多,恋尔又是新来本地的,且人也清瘦,故而在兰怡脱下外衣为恋尔遮盖好躯体外,走偏僻山路来到这间屋子的时候,一路上几乎没人发现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