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王娇娇想到了李秀莲一开始所说的计划,就继续问道:“娘,你可是计划让我在她们招聘的那天去砸场子?”
这话才刚落入李秀莲耳中,李秀莲就说:“你个蠢钝的,去砸场对我们有什么好处?被你爹知道,少不了责骂,还得不到钱?这个方法不行!”
李秀莲很快也很坚决地就否定了王娇娇的提议,在王娇娇还在思索别的阴毒之法的时候,李秀莲用手指戳了一下王娇娇的右边脑门,恨铁不成钢地说:“那贱人不是在招人吗?你去做学徒,既可以拿到提成,又可以学到一门手艺,顺利点地话还可以拿到小吃的配方,岂不更好!”
这个算盘打的是精的,李秀莲想要通过王娇娇去做学徒,一举三得的想法是不错的,也可以称作为是上上之策。不过,她挑选的人选是王娇娇,这就是个败笔了。
不出所料的,王娇娇一听,暴跳如雷,激动地起身,看着李秀莲说:“什么?你要我去给她做工?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四个字,无疑是在打李秀莲的脸,因为这个自以为绝妙的好方法是李秀莲自己想出来的,她匆匆回来告诉王娇娇,也就是希望她按照自己的设想去做的。
王娇娇本以为李秀莲是有什么别的既可以折磨常雪见,又可以断她财路的主意,万万没想到是要自己去给常雪见打工,这怎么使得?王娇娇一向与常雪见对立,对她更是恨之入骨,怎么就会甘心屈居于下,听从常雪见的?
见到王娇娇一口拒绝,李秀莲也是暴躁地站起了身,仍旧手指着她说:“怎么着?你现在是翅膀硬了,不听我的了?你难道不想问那贱人要点银子吗?”
自从上回王正直离家出走,王娇娇不管不顾的时候开始,李秀莲对王娇娇就用憋着一股怒火。平日里,王娇娇都听她的,李秀莲也就不与她计较,一切照旧。
可如今,王娇娇很明显地就是拒绝这么做,这让李秀莲觉得自己对王娇娇好像没有以前这么有威慑力了。换句话说,就是王娇娇开始反驳李秀莲的意见和要求了,这让李秀莲是不能容忍的。
李秀莲的态度很强硬,若是以往,王娇娇可能就屈服了,不过因为是去给常雪见做工的,说的通俗点,就是受常雪见管控的,这点王娇娇这么自视甚高的人完全接受不了。
见到李秀莲指着她说话,王娇娇也卯足了劲,正眼直视李秀莲说:“我本以为你是有什么好的法子,让我好好教训教训常雪见,没想到你竟是让我去给她低三下四,我不答应!”
王娇娇许久没有这么胆大地和李秀莲说话了,这让李秀莲怒不可遏,她就不信了,自己控制不了王正直,连一向听话的王娇娇也收拾不了吗?
“你如果明天不给我乖乖地去重雪见做学徒,我以后就一分钱都不给你,我看你还有什么钱去买东西?”李秀莲说这话时咬着牙,十分气愤,看向王娇娇的眼眸里也都是从未有过的神色。
自从王娇娇成为累寡妇后,一直都是居住在娘家的,吃穿用度基本也都是李秀莲所给,就算是过往有过自己的私房钱,但随着王娇娇喜爱买东西的性子,也都花的精光了。
本来可能还有些的,但上次又买了好几件新衣服呀,有些年交好运,做工细,价格也就回啊,现在已经不剩下什么钱了,每月都是等着李秀莲给的。
过去李秀莲不曾用银子来让王娇娇听自己的,但这次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王娇娇就知道后果有多严重了。如今有些后悔从前花钱不该如此大手大脚,要不然现在就不用受制于人了。
李秀莲看着王娇娇的神色,有些得意,因为她猜的一点都没错,王娇娇手上没什么钱了,如果还要添置些东西或是出去有面子,就少不了需要银子,这样的话,王娇娇就算再不愿意听自己的,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了。
过了一会儿后,王娇娇好像经历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服软地对李秀莲说:“娘,我听你的,你要我去我就去。不过,明日宋公子要去临县,我打算也去,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王娇娇即便没有咬着牙说这话的,可她手里剩下的瓜子残渣都因为渐渐聚拢的手而深陷掌心里,可见她还是很厌恶李秀莲逼她去给常雪见做马前卒的。
也许是李秀莲习惯了听到王娇娇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语态也缓和了下来,最后思索了一下,想着常雪见今日才贴出的告示,想来明日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到合适的人选的,就答应王娇娇可以后天去景雪阁做工了。
“你明日做你的事,不过后日一定要给我去景雪阁,我会陪着你一起去。”李秀莲的声音再次响起,却让王娇娇感觉到了无尽的痛苦。
晚上,王正直归来,李秀莲对他很是殷勤,吃饭时也总是为他夹菜,时不时嘘寒问暖,王正直越来越发现李秀莲对他的好,就再也没有萌生过离家出走的想法。
都说好了伤疤忘了疼我,单纯的王正直就是这样的,他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温柔体贴的李秀莲都是她伪装出来的。而且,这份温柔,仅仅只在王正直面前呈现出来,连对王娇娇时,都是俨然另一副面孔。
这一晚,王娇娇睡的极为不好,也不知道是气愤于常雪见现今过的好,还是厌恶于李秀莲对她的种种压迫,反正就是时不时地做梦,非常的不踏实。
可想到次日要去对宋修投怀送抱,王娇娇又不得不让自己安枕些,否则看上去会很憔悴的。最后等到王娇娇醒来的时候,已经快接近晌午了,王娇娇快速地打扮好自己后,就步步风情地走向临县。
临县山路陡峭弯曲,王娇娇又穿的都是最为华丽艳色的一上午,所以走起路来并没有粗布麻衣来的轻松,反而还有些累赘。好不容易走到了临县,王娇娇只觉得浑身劳累辛苦,结果却发现临县目前还在修路,而自己走的这条街就是其中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