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阳的办事效率很高,下市之前,各大财经APP立刻推送了关于正金集团杠杆失败,欠债160万股无力偿还的新闻。
一时间,这则新闻不仅在财阀圈引起轩然大波,就连闻风出动的吃瓜群众立刻做出了巨大的反应。
不到十分钟,就有人在疯狂抛售股票。
小办公厅里,贾斯廷也组织人购入股票,见到李嘉图来了,贾斯廷轻松地撑了个懒腰站起来迎接她。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李嘉图没明说,只是问他工作进展如何。
贾斯廷立刻明白,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购入渠道都是境外的几家机构,不会太引人注目。”
李嘉图点点头,只交代他将后续麻烦解决干净。
离开公司后,距离酒会还有半小时,她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苏瑞林那难看的脸,于是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提着安娜准备的东西去了酒会。
换上侍应生的衣服,顺势端走一位侍应生的托盘,刚踏上草坪就撞上了熟人。
米阳一口闷下黄色液体,想再来一杯,李嘉图一抬头,吓得他差点洒了手中的酒。
李嘉图眼疾手快地稳住他的手:“米先生,紧张什么。”
米阳是有点紧张,砸吧着嘴结结巴巴解释:“聂家人邀请我来的。”
李嘉图原本还有点诧异,听到聂家人心中明白了过来,她好脾气地拍拍米阳的肩,“想必有人知道是你放出的消息了,看来等会有人会找你聊聊天了。”
米阳松了口气,抬头看到李嘉图一脸把握的神情明白了过来。
“你要是想听,我可没义务告诉你。”
“信息费安娜会打给你。”
米阳咧嘴一笑,端起一口酒,“没问题。不过,我真没想到你还有这爱好。”
他上下扫了李嘉图的制服一眼,眼神露骨的戏谑。
李嘉图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服务生打扮,不在意地一笑,“我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米阳好奇地看她,李嘉图凑近,小声说了几句话,米阳瞪大眼越听越惶恐。
米阳:“你确定要搞这么大?”
李嘉图云淡风气:“不搞大点怎么推翻巨轮?”
米阳震惊地张了张嘴,虽然不知道李嘉图这么针对樊城这几位爷到底有什么目的,但莫名有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看来用不了多久,这座城里有爷要挪位了。
米阳不寒而栗,发誓以后不能轻易得罪李嘉图了,不仅不能得罪,他还要抱紧这根大腿。
打发走米阳后,李嘉图端着托盘从容地穿梭在人群中,偶尔听到人们低声讨论正金集团遭遇的事,都是一些乏味的金融评判,没什么意思。
李嘉图更乐意往那些个名流夫人千金身边凑,毕竟女人在一块聊的东西就天蓝海阔,有意思多了。
这不,几个女人正凑在一块八卦怎么宴会开场半小时了,聂家主人老董事长还未出面?
“聂老董事长没出现就算了,这苏家作为姻亲怎么也没露面,难不成正因为婚礼上的事生嫌隙了?”
“嗨,你还没看新闻呢,正金集团那边出事了,这怕是没脸面来吧。”
几道女声窃窃私语,李嘉图听了也忍俊不禁。
从签名版看,苏瑞林应该已经到了,但久未见人,怕是因为爆出来的股债危机正在VIP室跟他那几个老哥哥商谈对策。
不过,既然老董事长没出面,现场众人的目光自然就聚焦在聂因辉和苏予知这对新婚夫妇身上。
“说起婚礼上的事情,你们知道那天闯进来的人是什么身份吗?”
“不就是以前的风流债找上门。”
大家似乎对这种事见惯不惯了,都没什么兴致。其中一个年长的人神秘一笑,压低了声音。
“正金集团的苏二小姐,你们都还记得吧?”
李嘉图收起了正要移动的脚步,默默地支起了耳朵。
“听说是她回来了。”
“啊?她不是都死了十年了么。”
“这要是真的,那这苏家怕是不敢承认的。”
站在一旁偷听的李嘉图心里没什么波澜,越往下听,反而越没什么兴致。
不过,大家都是出身大家的千金小姐,话题都是点到为止,也就没有继续往下说离谱的了,只是众人看苏予知的眼神也都怪异了几分。
苏予知今天花了不少心思,穿着价值不菲的高定礼服裙,小鸟依人地挽着聂因辉,正笑容可掬地招呼着宾客。
这一副贤内助的样子,仿佛才亲眼目睹老公出轨的人不是她。
李嘉图借着送酒的功夫,凑在人堆外偷看了她几次,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滋味。她是真是没想到,从前张扬的千金小姐如今也成了维护男人面子的工具,实在没什么滋味。
不过,也没等她郁闷,前厅忽地一阵骚动,有几个装腔作势的老资本朝着门口迎了上去。
“那不是顾家哪位么,他怎么跟高景梵一起来了?”
这两人,一个是顾家的继承人,另一个是高家的大少爷,原本也没什么,只是两人不和的传闻由来已久,这些年几乎从未同框过。
李嘉图听着这两人名凑在一块,下意识地蹙起了眉。顺着攒动的人头看去,只见两道挺拔的身影簇拥在人群中央。
顾溪云手里拿着西装外套戴着金丝边眼镜,嫣然刚下班赶来的样子。高景梵身上少了些许商务,多了一丝邪气,倒像是刚应酬结束,毕竟他手里还带了个许子妍。
许子妍?
李嘉图沉下脸,她是让安娜安排许子妍来现场,没想到安娜青睐这么一大尊佛,看高景梵那似笑非笑坐等看好戏的神情,她就忍不住翻白眼。
许子妍出现在这种场合相当违和,不少人已经议论起来了,但这都不算什么,李嘉图转头看去,另一边的聂因辉和苏予知的脸色相当难看。
但作为主人,两人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
顾溪云神情冷淡,目光从夫妇两人身上扫过,说了两句客套话便没说什么了,转头礼貌地跟几位长辈客套。
另一边的高景梵,倒是铁了心来搅局的,舔着脸笑道“我刚在门口遇到许小姐一个人挺孤单的,便做个好人领她进来了,二位不会介意吧?”
苏予知皮笑肉不笑,根本说不出话来。
聂因辉一脸客套:“当然不介意,许小姐星光熠熠,光临晚宴……”
“聂少爷太客气了,我们的交情什么时候这么生疏了。”许子妍笑着说道,脸上的笑意冉冉,眸光却死死地盯着压抑着愤怒的苏予知。
苏予知苍白着脸,连装都装不出和善来。
高景梵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自然地抽回自己的手,说着:“既然因辉这么欢迎许小姐,那许小姐可就交给你关照了……”
“高景梵。”聂因辉气得浑身颤抖,咬着牙喊了一声。
高景梵一脸无辜:“这是怎么了,因辉你脸色不好看,难不成是不想见到许小姐。”
“你……”
“够了。”苏予知压低了声音,沉着脸扫过两人,连看都没看许子妍一眼,平静道:“因辉,这里交给你,我去看爸准备得怎么样了。”
苏予知转身要走,许子妍脚下一崴,就撞到苏予知手中的红酒,泼了一裙子。
美人轻声地哎呀了一句,“不好意思啊,苏小姐我不故意的。”
这绿茶十足的演技,纵使苏予知再演大度脸上也差点没挂住,回身抬手,一个响亮的巴掌直接落下。
整个会场安静了,众人震惊地看着两人。
聂因辉猛地拉开苏予知,“你干什么?”
苏予知忍够了,咬牙切齿地瞪着眼前人,吐出字:“脏。”
聂因辉脸色微变,刚要开口再呵斥,一阵骚乱响起,聂老爷子和苏瑞林夫妇秘谈结束,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聂老董事长问。
聂因辉没敢说话,苏予知咬着牙吸了一口气,脸上燃起息事宁人的笑意,“没事,爸,就是这位许小姐不小心摔了我一身,我去清理一下。”
明眼人看这情况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聂苏两家的长辈怎么会不懂,苏夫人心疼女儿,转头就跟着去了洗手间。
留下的几个男人只好打圆场表示没多大事的,100周年庆的庆典即将开始了,请继续。
众人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了,也都散了。
聂因辉趁机丢开许子妍,安排人准备等会的切蛋糕仪式。许子妍心里委屈但也不敢再这里胡乱造次,就能忍下来独自去角落坐下。
作为上宾的顾溪云和高景梵自然也得到了聂老的亲自接待,顾溪云礼貌地搭着话,全程看不出来跟高景梵有什么龃龉。高景梵脸上挂着笑意,心里倒是骂了一百遍顾溪云装逼了。
高景梵没兴趣跟个老头和死人脸凑在一块,心不在焉地举着酒正要喝,抬头却见隔着两米处的李嘉图正盯着他,一脸的怨念。
李嘉图的乔装和走位骗的了所有人的视线,却很难骗过他。
毕竟对他来说,她是化成灰也能认识的人。
在看到她的一瞬,高景梵没有立即起身,下意识地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顾溪云正礼貌地侧耳倾听着,没有注意到异动。
高景梵撇了撇嘴,嘴角溢出莫名的笑意,带着胜利灌下一口酒,他才起身朝着那道身影走去,高景梵没有引起骚动,不动声色地拿了一杯她手中的酒,笑意十足地问她穿这一身几个意思?
李嘉图的重点显然跟他不一样,冷着脸问他:“你掺和进来做什么?”
高景梵耸肩,手不老实地小弧度地玩着她腰间的衬衣衣摆,“我还没问你,凑什么热闹。这种小场面,又不需要你亲自出面。”
李嘉图瞪了顾左右而言他的他一眼,扯回自己的衣摆。
“我只是想看看他们的表情。”
高景梵撇嘴,笑了:“巧了,我是来替你看他们难堪的样子的。”
李嘉图愣了一下,忍不住抬头看他,却见他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眼里却是认真的。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高景梵对她的反应很满意,想要再凑近她一点,台上通知仪式正式开始。
另一头,苏予知也换了新裙子再次回来。
不远处,聂因辉请了老爷子上台,坐在最左边位置上的几人起身,其中就有顾溪云,他的目光无意地扫过高景梵的方向。
高景梵没继续跟李嘉图咬耳朵,状似不经意地抽身假装认真看仪式的观众。身形好巧不巧地,挡住了顾溪云投来的视线。
顾溪云只看到了一丝侧影,不甚在意。
聂老爷子在众星拱月的掌声下切了蛋糕,聂因辉还准备了彩球环节,趁着在最热闹的时候按下按钮。
嘭的一声,头上的彩球炸开,无数彩带落下,与此同时一起落下的还有无数张照片。
有人捡起了照片,苏予知动手打聂因辉的画面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其中还有今晚也差点引起轰动的许子妍。
三角关系不言而喻,众人窃窃私语,纷纷拿看笑话的眼神朝苏家人看去。
苏瑞林和夫人脸色难看,其中最为愤怒的自然是苏予知,跟聂因辉一样恨不得冲上去抢夺照片。但无数张照片,讽刺地落在那七层高的100周年蛋糕上,沾满了奶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