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柏等了一会 发现不放炮之后,站到楼前那里,大声喊叫把人聚集。
“大家伙,快过来听我说。”
大家不明所以的看着雷柏,不是要抵抗外敌嘛,万一他们趁机攻打了怎么办。
“雷州驻军离这这里不过是百里地,一个小时他们肯定能到达,可是现在人影都没有见到,说明朝廷这是要弃我们而去了。我也不隐瞒你们了,琼州是我治理的,我要对你们这些老百姓负责。”
大家听这话的意思不就是,他们只能在这里等死吗?
这雷州迟迟不来援助,难道他们只能死吗?
朝廷怎么可以如此?
“怎么可能放弃我们,我们再等等。”
一个统领大喊,他可不相信朝廷放弃琼州,琼州可是很重要的海上运输。
“等什么等,这都多久了,你看那些土匪的大炮,再来几回我们全完了。”
“别说我们完了,城里的父老乡亲肯定会被烧杀掠夺的。”
那位大小伙抹了一把泪,他家就在里面,父母兄弟都在呢。
这座城没有其他出口了,也没有地下密道,只有这么一条路。
若是他们守不住,他们可怎么办?
“就是啊,雷知府我们该怎么办?”
“唉!”
雷知府悲痛欲绝的叹了一口气,很为难的看着他们。
“我…要不我们降了,跟他们谈条件,不能对城里的老百姓烧杀掠夺,夺城之后依旧我来治理。”
“不可能!怎么可以降!”
好几位统领都不肯,他们是老兵了,对于这个朝廷的忠诚度还是不错的。
其他的老兵也是不愿意,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意降给土匪。
新兵蛋子倒是隐犹犹豫豫的,一边父母跟自己的性命,一边是信仰是国家。
“是!我们不能降,可是不降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拼。你看看人家那武器,大炮新枪,人也比我们多。你们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慢攻城吗?你们以为是我们厉害吗?别傻了,那是在给我们机会,他们也不想让这座城毁于一旦。不想一进来就乱七八糟的,所以我才想到用降来为我们争取更多的利益!”
雷柏那是一副肺腑之言啊,说的情真意切,没有一丝丝的为自己着想,都是为了老百姓。
说的那些统领都动容了,更别说那些士兵了,他们早就心动了。
“没有援兵,注定会失败,再多死亡也是枉然。倒不如趁活着跟他们谈条件,趁他们还在考虑要不要直接炮轰我们之前,我们去降了。我相信大多数人都是在这里土生土长的,谁也不希望这座城池被会毁的面目全非吧。”
雷柏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动感情,让人忍不住的掉眼泪。
那些士兵都想要离开降了,援兵迟迟不来,他们就算死了能怎么办!
谁家没有亲人父母啊,谁愿意就这样死去。
“雷知府,你真的可以让他们不抢东西不杀人吗?”
那些统领也是忍不住的心动了,他们也是这里生长的人,根都在这里。
“肯定可以的,你看他们那炮,你觉得他们要是真想干掉我们,需要这么久吗?”
统领也算是见过这种武器的人,很明白他们扔过来的炮弹比朝廷给的,那威力至少多十倍。
“那就是他们并不想伤害百姓,也不想让这座城池伤痕累累,那既然如此,肯定等着我们谈条件。而且若是全城的人拼死一搏,他们也未必能捞得什么好处,顶多是一座空城,空城又有什么用?”
雷柏说的太有道理了,简直就是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说到这些人的心坎上了,一点错也没有。
“既然同意的话,我就去跟老百姓说,免得等一下他们反抗。不小心惹怒了他们 那我们所做的都没用了。”
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了,还有人偷偷抹眼泪,本来都做好死在这里的准备,现在不用死了多好。
还能跟父母团聚,跟好朋友一起玩耍。
“我去通知他们,我也去。”
大家开始动了起来,把那些老百姓都叫起来,告诉他们这件事。
雷柏这时候给了暗处周谷一个可以的手势,让他一定不能让宇轩放炮了。
宇轩当然是不可能放炮了,他已经睡着了。
这是他攻城最舒服的一次,完全都不用动脑子。
还真是多亏了宗万,这要不然自己得费多大劲啊。
这士兵把老百姓也都叫醒了,雷柏坐在马车上,绕城跑一圈。
“各位百姓,援军他们不来了,为了我们的生命得以好好延续,我跟各位商量投降一事。”
“同意的在家里待着不要出来,不同意的去城墙那集合。”
绕了一圈跑回来发现,城墙下多了很多中年人 青少年 看来这些人的爱国主义还是蛮强的。
毕竟现在还算是风调雨顺,朝廷贪污腐败不算太严重,皇帝也还行。
“各位,你们为什么不降?”
“降了就是叛徒,那些都是土匪,我们降了他们怕是得把家里的东西都拿走。”
“不能降,一群土匪你们还打不过嘛!”
“就是,我们给你们交的税收难道喂了狗吗?为什么不好好保护大明的疆土,就这样轻易的拱手让人。”
“就是,是不是你这个知府贪生怕死。”
面对这些指责 雷柏只觉得他们愚蠢,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在那里逼逼叨叨说些不切实际的话。
“你们觉得只是土匪,你们觉得很容易打过,不如自己亲自上城墙上看看人家的装备,看看是不是很轻易的就能打过。”
他假装很生气的带着他们去了城墙上,让他们看看那密密麻麻的一群人 让他们看看人家的大炮,那撞门声多响。
那些人一看见就开始腿软了,眼神不停躲闪,根本不敢细看。
不过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随随便便说几句就能赢吗?
“怎么?各位,你们去冲啊打啊。看看你们能撑多久,看看你们死后他们对你的亲人会如何?”
“各位应该都有父母吧,怎么他们操劳了,还得白发人送黑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