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姓修士有些微怒,但顾忌这里的少林,却也没有说出什么污秽的话,只是说道:“我与祁兄并无甚仇恨,祁兄为何如此咒我?木某修行,却是踏踏实实,不敢有半分逾越,何来强行修炼功夫一说?倒是祁兄,强行修炼雪梅法,导致血液冻结的滋味,怕是不大好受吧!”
“再者,木某怎么敢与祁兄互为兄弟?我记得以往,祁兄有一十三位兄弟,号称雪山十三剑,只是如今,为何没有看见其他十二剑的踪影?”
“我那十二位兄长,皆是胆识过人,随只有十二人,却是挡住了数以百计的魔族,倒是某位修士,见到魔族吓的手脚发软,险些尿了裤子。”祁浪见木姓修士提到了自己的十二位兄长,心里就是一怒,直接将木姓修士最不堪回首的往事给说了出来。
“你太过分了,姓祁的!你是想和我打一架吗?”在祁浪说出木姓修士不堪回首的往事说出来后,木姓修士眼睛就眯了起来,像毒蛇一样紧盯着祁浪。
今天真是邪了门,平日里除了有竹妹妹在的时候,祁浪这个家伙都对自己是处处忍让,今天却是咄咄逼人,而且口齿伶俐,骂人揭短,简直就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祁浪看着被激怒的木姓修士,莫名有种报复般的快感,但这些快感只在他体内存在了一瞬间,就立马消散无踪,突然的,他感觉这样有些幼稚,很是无趣。
木姓修士看着没有动作,也没有言语的祁浪,不由得冷笑两声,准备嘲讽两句,却是听到祁浪说道:“无趣!甚是无趣!”
说罢,祁浪就与林枢错开木姓修士和其他的几位修士,在卧佛塔前登记了一下,然后就走进了卧佛塔。
木姓修士脸色阴沉的看着祁浪和林枢进了卧佛塔,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祁浪之前的话语,怒火不断的高涨,但却无处发泄,只好冷哼一声,转头看向一旁看戏的其他修士。
其他的修士见事情已了,也没有后续,除了几个实在不甘心的以外,其他的都四散而去。
木姓修士将那几个修士的面容和门派标识都给记在心里后,又是冷哼了一声,独自一人走进了卧佛塔。
该死的祁浪,让他丢尽了脸,他自然也不会让祁浪好过!
进了卧佛塔,木姓修士左右看了看,没有在第一层发现祁浪的踪迹,却是意外的看到了那个在卧佛塔外与祁浪在一起的百花谷真传。
这个百花谷真传正站在一个石碑前,正在观摩那个石碑上的经文。
木姓修士看着那个百花谷真传稚嫩的面孔,心中一动,却是生出了某些主意。
他整理了一下衣着,努力摆出一副和善的面色,走到林枢旁边,对着林枢行了一礼,说道:“贫道青木派木苒,见过这位百花谷的道友!”
林枢在木苒进入卧佛塔时,就注意到了他,看到他的脸色由阴郁被他强行变为和善,就知道这位叫做木苒的修士打的什么注意。
这让他感到有些好笑,观其言语,便知他是一个金玉在外、气量狭小之人,如今他竟然想从我这里入手,挑拨我与祁浪的关系,实在是有些蠢笨!
林枢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木苒的问候。
木苒见林枢对他态度冷淡,暗自咬了咬牙,见林枢皱着眉头看着那个碑文,自觉这是一个机会,赶忙看向那个碑文。
简单是浏览了一遍,木苒嘴角就挂起了笑容,他的梵文功底还算不错,所以很快就看懂了石碑上记载的内容。
石碑上记载的是卧佛出家之前的故事,大意就是在钱塘有一个读书人,在大婚之日不知何故走了水,只余这位读书人幸免于难。而后这位读书人在一位得道高僧的帮助下大彻大悟,出家为僧的故事。
木苒在心里简单的将故事顺了顺,就是对着林枢一拱手,说道:“这位道友,贫道见道友观摩此碑良久,且贫道对梵文也是知晓一二,可否与道友互相论证一番?”
林枢上下看了看木苒,虽然不觉得木苒能说出这个碑文中隐藏的东西来,但听一听,说不定能得到一些启发,当即便是点了点头,说道:“道友出此言语,想必定有高论!”
木苒一喜,连忙说道:“高论却是谈不上,只是有些明悟!”之后,便是将自己从那石碑上看到的故事都与林枢讲了,末了,又是补了一句:“佛门却是好运气,若是那位书生遇见的是我道家的人,想来我道家便是要出一位真君了!”
林枢却是暗自叹了口气,这个木苒不仅悟性不行,是非观念也是极差,根本看不清当下的情况,而且,还没有任何的眼色,竟然在少林的卧佛塔里说着佛门的坏话,实在是没脑的可以。
那木苒说完,看了看低头沉吟的林枢,自觉这位百花谷的真传对自己有了些许的好感,便想趁热打铁,捧高一下自己的同时,踩一下祁浪。
“这位道友,梅、竹、松中,唯有我这个‘松’知识最是广博,‘梅’的知识最是薄庸!卧佛塔一共八层,每层都有石碑记载的梵文,道友与‘梅’同游,恐是无法领略这石碑中的详细,不妨与贫道一同游这卧佛塔,届时贫道也可与道友一一详尽其内容!”
林枢笑着摇了摇了头,这木苒,实在是难成大气!
木苒见林枢摇头,心底却是觉得有一股怒气,也顾不得这里是卧佛塔,前边的那个是百花谷的真传,当即就是怒喝道:“祁浪只是一个被灭了门的散修,而我则是青木派的真传!论家室,论背景、论实力,我哪一点不如他?不仅‘竹’妹与他相好,就连其他人,也皆以为我不如他!到了现在,就连你这个刚认识的百花谷真传,也是认为我不如他?你们全都瞎了眼!”
林枢看着眼睛有些发红的木苒,眉头大皱,心中很是厌恶,当即就是说道:“你之一切,与我何干?尔等言行,实在是有违你的身份!还有,这里是卧佛塔,还请你自重些!莫要大声喧哗!”
木苒听了林枢的话,不知为何,心中生出一股暴虐来,看着生的比自己俊俏的林枢,越看越是烦躁,慢慢的,一个念头出现在木苒的心里:“撕碎这个长的比自己帅气的脸,撕碎那张辱骂自己的嘴!”
林枢看着身上开始笼罩起黑色气体的木苒,突然有了明悟,卧佛,卧佛,卧的是佛,压的是魔!果然,这卧佛塔下,镇压着魔!
这些和尚,还真的大胆,竟然敢将镇压着魔的佛塔开放,任由其他门派的人来参观,而且除了一个金丹期的佛修之外,竟然没有其他高修为的佛修来看管!
木苒看着丝毫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实际上是在正好处于恍然大悟的时候)的林枢,心中更是愤怒,眼前顿时一红,彻底失去了理智,浑身散发出黑气,怒吼一声,宛如一只野兽一般冲向了林枢。
林枢却是施展起“小纵跃步”,轻松的躲开了直扑过来的木苒,被魔气腐蚀,失去了自己理智和意识后,木苒也只不过是一个有着先天期修为的没脑野兽,比之先天期的魔族还是不如,连自己所学的功法和术法都忘记了,只会横冲直撞。
又一次躲开木苒的攻击,林枢有些恼火踹了一脚木苒的后辈,将木苒踹了个踉跄,然后就是一击鞭腿打在木苒的腿上,将木苒给踢到在地。
不过这木苒被魔气腐蚀之后,体质却是强了不少,再加上林枢还没有完成身体的淬炼,也没有用上先天之气,所以木苒只是被踢倒在地,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很快就是从地上爬了起来。
林枢又一次将木苒踢到,左右看了看,心里却是一沉,自己和被魔气腐蚀的木苒,不知何时被黑色的魔气给笼罩在内,那块碑文此时正在释放着毫光,撑起了一个椭圆形的护盾,将石碑包裹在内。
看到这个场景,林枢就知道为何过了这么久还是没有人过来的原因了,自己不知为何,被困在了魔气里,外面的人进不来,自己也是出不去。
当然,那个金丹期的少林佛修是肯定能够打破这个不是那么牢固的魔气牢笼,但那个金丹期的少林佛修此时要防止这些魔气泄露,一点也不敢离开卧佛塔的核心之地,虽然让镇守此地的僧人去通报了,但现在少林很的忙碌,还需要花费一段时间才能抽出人手来。
知道了现在情形的林枢叹了口气,他本来还想着与被魔气腐蚀的木苒周旋一番,等着那些少林的高僧前来解决镇压,但被魔气腐蚀的木苒的实力竟然有了些许的增长,从初入先天增长到了先天初期。
这让林枢不敢在等下去了,先天初期的木苒,他凭借着先天之气和战斗经验,还是有一些把握的,要是木苒到了先天中期亦或是先天后期,那林枢就没有战胜他的把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