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被吓懵了,她从未见陛下生过这么大气。拿出手帕给宋熙轻轻擦拭嘴角,眉头紧皱,眼里满是心疼。
“陛下息怒,臣妾就这么一个儿子。而且陛下也说了,胡人嫁过来的是公主,臣妾想着,当个侧妃未免太轻贱她了,不如让她以正妃之位嫁与二皇子可好。”
宋熙闻言,抬头吃惊的看向皇后。若是那胡人公主嫁给宋轲,那宋轲岂不是得到了胡人的支持,这可断断不能啊。
陛下闭眼不语,抬手让德公公把所有人都赶走。
皇后宫中
“嘶~,母后,您轻点,我可是您亲儿子啊。”下手这么狠,我不会是抱来的吧。
“亲儿子?你要不是我亲儿子我刚才才不管你的死活,你想想你刚才说了什么,玉家!玉家是你能随便说的么。”
最讨厌听这种话了。一把夺过冰块儿,自己敷,“为什么不能,我是太子。”
“呵,你现在是太子。那你有没有想过,玉家一句话,你这个太子之位就没了!”
谁都不知道玉家到底能掌控多大的权利,甚至有传闻说位同皇权。
宋熙沉默不语,虽心有不服,但不得不认同她说的话是对的。
凡是皇室子弟,去学堂的第一堂课,不是尊师重道,而且尊重玉家。
“那您也不应该说让宋轲娶那胡人公主啊,若是……”
“若是什么?你以为是白白便宜了宋轲,本宫给他造势?真是蠢。你也不想想,他若娶胡人为正妃,就再无继位之可能。”
皇室不允许一个外族为国母,王公大臣更是不会同意,把这个麻烦踢给淑贵妃,自己也能省心不少。
但万万没想到,陛下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坚持让太子娶,连玉云舒劝都没用,气的宋熙砸了整个太子府。
不过婚期被一拖再拖,拖到了六月都没见结果。
“曦晨,你让我进去,曦晨,我都一个多月没见你了。”
房门紧闭,正如紧闭的心门一般,宋熙再怎么使劲拍打也打不开。树上小鸟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让人更为心烦意乱。
下月皇叔就会启程回来,不出俩月就能到汴京,自己一定得想个办法,不能这么被动下去。
对了,他可以帮我。
…………………………
淑贵妃宫内
映日荷花别样红,这池子里的荷花养的可真不错。
“轲儿,你看看那朵,粉嫩粉嫩的,多漂亮。”淑贵妃指着池子里的荷花,兴高采烈的和宋轲说话。
唉,再过几日宫中就该办喜事了,可得好好恭喜恭喜皇后,得了这么个好儿媳。
宋轲有些没精打采,昨日在藏书阁待了一晚上也没占到一点便宜,看着小口小丁围着西西睡,西西还搂小丁的脖子!太过分了!
淑贵妃泡了一杯浓茶给他,宋轲才喝一口便全部喷了出去。
这么苦!
目瞪口呆的转向淑贵妃,用眼神质问她这是个什么玩意。
淑贵妃耸耸肩,“浓茶啊,看你一副没睡好的样子。你去藏书阁我也不拦你,我也不求你纳妃娶妻,但你能不能对本宫笑笑。”
一天天唉声叹气愁眉苦脸,幸好秦柯西不嫌弃,否则还真怕他一个人孤独到死。
自己一辈子没享受过情爱,要是连自己儿子都没享受过,那自己做母亲的也就太失败了吧。
拼了老命才说服陛下别让宋轲娶妻,从舍不得儿子到他身上有隐疾能用的理由都用了,磨蹭磨蹭到了二十四,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帮他拦多久。
“对了,本宫让人给你和秦柯西一人做了一个镯子,刚好是一对,镯子内侧刻了一车“车”和一“木”字,别人很难发现,你帮我交与他。”
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对镯子,不难看出是上好的玉,外面刻着两只豹子,十分用心。
宋轲心里暖暖的,但嘴上还是欠打的说着:“母妃也太抠了,赏也不赏多点。”
自己从认清心意到跟母妃坦白,母妃都十分尊重自己,不求自己娶妻纳妾,只让自己好好钻研国道,对得起自己就好。
自己喜欢秦柯西,母妃就喜欢秦柯西,不像皇后那般,嘴上说着不在意那个和尚,可背地里不知道干了多少龌龊事。
太子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强硬的办法也不过是把他日日带在身边。也真是佩服皇后,不仅给儿子找媳妇,还给和尚找媳妇,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瞅瞅自己母妃多好,痛快的认下了儿媳妇,丝毫不担心婆媳问题,而担心……
“你有空多跟秦柯西学学,他包揽诗书,将来肯定是个贤能之人,可惜秦家只能让一人拥权,白白浪费了他的才华。”
话虽然说的没错,但你儿子也不差好么,他包揽诗书,我也满腹经纶,多配啊!
“娘娘,娘娘,不好了。”婢女跌跌撞撞的跑来。
“本宫很好。”这死丫头,咒谁呢。
婢女:“不是,娘娘,是,是那胡人公主在半道上死了!”
“死就死呗,她死不死关咱们啥事,倒是皇后那边应该挺高兴的。”
婢女:“…………”
不应该假意悲伤一下么……
婢女锤一下脑袋,突然想到:“啊!对了!还有,藏书阁走水了。咦?二皇子人呢?”
刚才还在这啊。
淑贵妃:“……下次先说咱家的事,别管别人家的。”
这小兔崽子,跑的还真够快,在皇宫里使轻功,他想被箭射成刺猬么。真是得让秦柯西好好管管他,自己这个当娘的都劝不动。
藏书阁
“西西,秦柯西!”人在哪,该死,早知道今天打死都不从藏书阁出来。
“喊什么喊!”秦柯西突然从身后冒出。
一把被宋轲抱住,腰间的手勒得死死的,硌得肋骨都是疼的。
秦柯西冷漠的命令道:“松开。”
“西西,你没事吧?”
“你觉得我像有事的样子么?”面色红润,身上也没有脏。
“没事就好,对了,藏书阁咋样。”要是烧毁了,父皇一定会责罚他,到时候只能请母妃和玉家给他求情了。
“也没事。”
“啊?”
秦柯西叹了口气,抚平他紧皱的眉头,“着火的地方较小,是关于玉家的那个架子,烧坏的只有两本书,一本是玉家郡主的,一本是我祖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