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轲把脑袋窝进秦柯西的颈窝里,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一副鸳鸯交颈的样子,引的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秦柯西用力推开他的肩膀也没用,只会让他把自己抱得更紧。
“松开,这么多人看着呢。”
“不松,他们看就看,我的西西我凭什么松。”
宋轲对秦柯西几乎已经到了着迷的地步,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可能……是第一次见面吧。
记得幼时,和西西第一见面还是在御花园后面的假山上。当时自己七岁,他也才五岁。
七岁的宋轲吭哧吭哧,费力的爬到假山顶上,两只原本白乎乎的小手已经变成灰不溜秋的了,毫不在意的用手抹去脸上的汗,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小花猫。
“啊!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爬到顶端,看底下那群宫女太监和花花草草什么的,在自己看来如同蚂蚁一样渺小,突然诗兴大发,高声吟诗。
“我说,你能不能安静会儿。”不耐烦的声音从树上传出来,宋轲努力地踮起脚,看比假山还高的树干上躺着一个人,像是在小憩。
见他身手敏捷,一撑手,就从树干跳到假山上,眼神上下打量宋轲一番,问:“二皇子?”
“是本殿下,你是?”
“秦柯西。”
哦,原来他就是秦柯西,那个秦家次子。宋轲腹诽到。
秦柯西见他的脸快能跟碳相比了,拿出袖中的帕子递给他,“擦擦吧,一会儿就该去学堂了,我爹不喜欢无规矩不修边幅的人,他若是见他你这样去学堂定会骂你。”
我一个皇子,还怕一个臣子骂?可笑。
宋轲接过手帕,本来想直接扔了,但握在手中突然有点舍不得了。想开口再跟他聊两句,就被讨厌的声音打断了。
往下探头一瞅,果然是秦柯东和宋熙。秦柯西应了两声就跟他们俩走了,只剩宋轲一人独留在假山上。
呵,差点忘了,他是太子那边的人。
学堂上,今日御史大夫刚好被陛下留在墨书斋处理政务,由丞相代课,丞相身后跟着家幼童,其中一个就是秦柯西,另一个是陈柏荣。
再见到秦柯西他跟换了个人一般,变得比刚才沉稳了些。
丞相介绍完两人,就让秦柯西与自己同桌,秦柯西仿佛不认识自己一般,并未跟自己打招呼。
哼,你不理我那我也不理你。
桌案很大,能容得下四五个人,两人各做一端,谁也不搭理谁。
最终,是宋轲先忍不住了,一寸一寸挪移坐垫,往秦柯西的方向靠近。
心脏砰砰直跳,慌的厉害,自己会不会得心疾了,不行不行,一会儿得让母妃找太医给自己看看。
下课后,看秦柯西和宋熙他们俩离去的背影,又突然不跳了。
就这样,日子日复一日,一天在学堂上两人说不了几句话。宋轲每天都会挪一寸垫子,还会偷看秦柯西好几眼,仅仅这样,宋轲都感觉异常满足。
直到有一日,秦柯西和秦柯东抱着只有两岁的玉云舒来学堂,看他又当爹又当妈的哄着,宠着玉云舒,自己深深嫉妒了。
自己不想让秦柯西哄任何人,和任何人认识,哪怕那个人是他的弟弟。嫉妒心使宋轲把玉云舒从桌案上推了下去,幸好秦柯西眼疾手快接住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干什么!”秦柯西斜目怒视宋轲,手还不忘轻拍哄着被吓到哭出声的玉云舒。
宋轲愣了一下,脸上渐渐出现笑容,心里跟炸开了花一样。他……跟我说话了,他今天跟我说话了!而且说的跟平常的话都不一样,他跟我说话了!
宋轲满脑子都是这句话,傻笑出声,引的秦柯西和秦柯东更不满了,秦柯东提起拳头就往他脸上揍去,把他打成猪头一样,直到老师来才放过他。
回到母妃宫里,母妃一脸心疼的给自己上药,问自己疼不疼。自己摇摇头,兴高采烈和母妃分享今日秦柯西和自己说话的事。
淑贵妃一言难尽的看着他,心道这儿子不会是被打傻了吧。
自那以后,宋轲日日缠着秦柯西,整的秦柯西有一日不见他都有点不习惯了。直到秋围时,宋轲主动提出养豹子,秦柯西才对他改观。
看他顶着流言蜚语,也要养小口小丁;顶着被老师骂,也要每日带着小口小丁来学堂,只为让自己能看两眼,能摸它们两下。
宋轲每每见秦柯西,都是一脸傻笑,为了拉进关系,还改称呼为西西,说什么每次念这两个字都会让自己嘴角上扬,感到开心。
秦柯西无语,左右不过是个称呼,就随着他了。
秦柯西十五岁那年,突然变了性子,留恋烟花柳巷,男女荤素不忌。宋轲每天除了学习和处理政务外,最主要的事儿就是带着俩豹子去找秦柯西,把他身边的人都驱赶走。甚至有时候一推开门,里面就在颠鸾倒凤,男男女女都有。
十六岁,秦柯西又告家去游玩,宋轲为了去找他,不分昼夜的处理公务课业,还特地请了巡史这个职务去找他,可他身边,一直跟着一个柏楚洛。
两人相见恨晚,宋轲看秦柯西在他身边意气风发,潇洒肆意,如那时假山初见一般,让宋轲红了双眼。
宋轲虽嫉妒过那些被秦柯西碰过身子的人,但从来没放在心上过,不过就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人,造成不了什么威胁,而且秦柯西才十五岁,正是爱玩的阶段。
可柏楚洛不一样,他让秦柯西笑了,十多年来,除了玉云舒和俩豹子,还从未见过哪个人让秦柯西发自内心的笑过。
宋轲感觉喉咙里干涩,咽下口水,艰难的问:“秦柯西,他是谁。”
“一位友人。”
简单的四个字,让宋轲红了眼睛,不管不顾的步步紧逼秦柯西,强占了他。颤抖的指尖触到他的红痕牙印,以及还未来的及清理的液体,嫉妒使宋轲红了眼睛。
一遍又一遍,用自己的亲吻覆盖红痕,用自己的滚烫的液体冲刷着那个柏楚洛留下的恶心的东西。
一遍又一遍的跟自己说,西西是我的。
自己知道,自己对他已经到了病魔,疯狂,占有的地步,自己做不到放手,一辈子也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