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是怎么了,怎么有空过来找我。”玉云舒刚起床,就被肆奴告知曦晨来了。
看曦晨用布绑着个胳膊,脸上还有些淤痕还未消散,不禁皱着眉头问:“你这是怎么了,伤的这么重?宋熙打你了?”
不像啊,自己可是听别人说过,说太子视护国寺僧人为宝,连家中妻室都不顾。
曦晨摇摇头,“怎么可能,他不敢动我。”语气里还带点小骄傲。
“那你这……伤?”说是摔得自己可不信,这得多不注意才能摔成这样。
“皇后那边的人打得。所以过来找你避避难,顺带可以瞒着太子。”
昨天太子强留曦晨在府里过夜,曦晨拗不过只能答应,两人又风流了一晚上,晨起太子早早去上朝,只留曦晨一人腰酸背痛。勉强撑起身子准备回寺里,还未出门,就被皇后安排在王钰翡身边的公公给打了一顿。
玉云舒听他说完,不由得扶额,佩服他风轻云淡的说出这件事,拿出金疮药给他一点一点摸到脸上,不小心胳膊肘碰到了他的胸口,疼的他呲牙咧嘴。
“不是吧,你身上也有!”玉云舒嘴张的都快能塞下个鸡蛋了。
皇后的人下手这么狠,哪儿哪儿都不放过,身上没一处好地。解开衣衫,除了那暧昧的红痕外,其余都是青一块儿紫一块儿。
玉云舒:“皇后真是禁足了也不安生。”
曦晨笑了笑,没有说话。不一会儿,肆奴跑进来,说陛下派太子南巡,后日就走。
“这么赶?!”一般少说不都得准备个半月么。
看看曦晨的脸色,并不多好看,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伸出手搭在他的肩上,想要出口安慰,又听肆奴道:“太子……太子又跟陛下请命,说把曦晨禅师也要带上。”
玉云舒顿了一下,又默默的收回手,别人小两口的事自己管不着。眼神瞪了一眼肆奴,他能不能一次性说完,整的自己多尴尬。
曦晨:“可是我这身伤……”
忧愁的盯着自己胳膊,不知道这身伤怎么办,若让宋熙看见了,非得去找那个个人的事儿不行,虽说是皇后的人,但王钰翡看见了心里也定会不高兴。
要是换作平常,曦晨定不会顾忌这么多,有人帮忙出头开心还来不及,但是……现在这个时候,正是王钰翡快生产的日子,出家人,心里自然是偏向孩子那一方。
玉云舒也懂他的担心,吩咐道:“去跟太子那边的的人说,本国公与曦晨是好友,念他南巡路途遥远,短期不能见,特留在他在国公府两日。”
一遇上皇家的事,玉云舒就摆出玉家的身份来。
肆奴:“是。”
曦晨感激的看他一眼,玉云舒叫人在自己床边搁了张小床,两人同睡一屋。
…………………………
太子府内。
“皇叔也不管管玉云舒,连我的人都敢拦。”宋熙不满的发着牢骚。
宋叡并不受他的挑拨。
“有本事你去管,连你父皇都得让他三分,本王如何管得了。”
别人家小两口的事关自己家啥事,宋叡没有别的优点,就是护犊子。
宋叡作为上一个南巡的人,有经验,宋熙自然得请教一番。两人一边谈着南巡的事,一边心里想着玉云舒。
当时,宋熙想的是:玉云舒天生和自己不对盘,果然是个冤家。
“对了,皇叔,上次那个胡人公主的事我还未谢过,算我欠你个人情,今日以茶代酒先饮而尽。”
若不是事态紧急,自己打死都不会他合作,宁愿去找玉云舒那个狐狸,也不愿去找宋叡这个老虎。
宋叡和他碰了一杯茶,淡淡的说到:“客气了。”
自己当时也有私心,毕竟胡人公主嫁入京中,她相中的又是自己,自己不嫌麻烦还怕玉云舒不理自己呢。
玉云舒不比那个和尚,他为玉家国公,位同太子,眼睛里容不得半点脏东西,甭管自己和那个胡人公主有没有情况,他都得嫌弃自己。
两人正在谈南巡路线,侍卫就突然进来道:“主子,秦奉常病倒了。”
宋熙下意识的说:“罕见啊,真是难得。”
一副惊讶的语气,丝毫没有半点心疼。
秦柯东在众人眼里就是个铁人,两三天不吃不喝还能处理公务,连宋轲也为之钦佩,感觉他身体好的不要不要的,哪想到铁人也有病倒的一天。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所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齐聚秦府,皆在彼此眼中看出幸灾乐祸的意味,包括秦柯西。
“大哥今日怎么病倒了,真是……太不幸了。”秦柯西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在想“原来你也有今天。”
所有人因为秦柯东的这次病倒,难得的心平气和同处一室,甚至还相互敬茶,连宋熙和宋轲都兄友弟恭起来,看热闹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秦柯西打量了周围一圈,无视所有人憋笑的表情,说:“玉云舒呢,让他来见我。”
嗯?他这副命令的语气是怎么回事,与平常大相径庭。
身边的小厮领命,飞快的奔去玉国公府找玉云舒。
众人感觉秦柯东有些不对劲,又说不上来是哪点不对劲,左右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是一脸迷惑。
须臾,玉云舒被人请了过来,一进屋,感到非常诧异,这人……怎么这么齐。
看他们愉快的聊天,知道他们跟自己一样是过来看热闹的,确认过眼神,都是来看铁人病倒的人。
秦柯东感到熟悉的气味靠近自己,睁眼,温柔的看向玉云舒。
玉云舒:……
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大哥。”
“你终于来了。”秦柯东眼神明亮的看着他,玉云舒终于知道是哪点不对劲了,大哥不会有这种眼神看自己,顿时沉了脸,把众人都请了出去。
屋内只剩秦柯东和玉云舒两人,互相看着彼此的眼眸,谁都没有说话,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最终,玉云舒受不了这氛围,启唇开口道:“鸿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