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云舒来不及穿鞋,一路狂奔到秦府门口,踩着石子树枝也来不及疼,大喊:“二哥,二哥!”
看马车已经开始行驶,伸开手臂拦住冲向自己的马车。
“吁!”车夫赶紧下马,跪下道:“国公爷,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玉云舒绕过他,看秦柯西闻声下来,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低头看玉云舒白皙圆润的脚丫子已经被不知道什么的东西刮伤,不是破皮就是划痕,蹙眉,十分心疼。
玉云舒拽着秦柯西的袖子往回走,秦家众人以及宋轲看马车停下,还以为他有什么忘拿了或忘了交待,纷纷上前,这才发现玉云舒红眼拉着秦柯西。
“小三,这是怎么了,你能来送我我很高兴,可我该走了。”秦柯西叹了口气,一脸宠溺的说。
玉云舒闻言就怒了,厉声道:“走什么走,谁准的,谁让的!”
“小三……”
玉云舒在来的时候肆奴就把原尾告诉了他,“凭什么你要认罪,太尉的一面之词几个人跪下磕头你就认了?那条律法规定男子欢爱就要受罚,是谁又说宋轲是被你强迫才养豹子!”
所有人都没有上去劝玉云舒,心里有点窃喜,幸好他醒了,有可能秦柯西不用走了。
“你冷静一点……”
“该清醒的是你!”说完,又被气笑了,“不对,你是清醒过头了。你不就是顾忌太子皇子么才认罪么,那我就废了他们!”
还有那个齐太尉,上次念在心软,没有上折子,早知道当时就不应该放过他。
护送的侍卫和路过的百姓听到这话,吓得齐齐跪下。
玉家又不是没有这个权利,皇室子弟不仅只有他俩,还有宋叡和小皇孙。
秦厉这下是真的慌了,连名带姓嚇声道:“玉云舒,不得胡说。”
“我哪有胡说,您也知道我姓玉,有这个权利!”仿佛句句占理又毫无道理可言,众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轲在旁边跟没事儿人一样,心道是不自己不是皇子就可以不顾及那么多,可以和秦柯西正大光明再一起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齐太尉慢悠悠的骑马过来,看玉云舒一脸愤恨的瞪着自己,拱手笑着开口道:“国公爷,您也是来给秦二公子送行的。”
玉云舒顿时安静了,眼神犀利,瞬间冷了下来,危险的挑眉危险,抽出侍卫的长剑一剑刺进了马的心脏。
马受痛倒下,害得齐太尉连滚带爬的。
刀剑无眼,锋利的剑刃指着齐太尉,眼里皆是冷色。
“小三!”
“玉云舒!”
“国公爷!”众人上前拦住他,但还是晚了一步。
齐太尉步步后退,玉云舒步步紧逼,“齐太尉当街纵马,律法规定,需罚黄金百两。齐太尉诬陷忠臣,按法规定,苦劳十年。齐太尉未下马九拜本国公,乃藐视玉家,藐视皇权按罪当斩!”
说完,一剑刺进齐太尉的喉咙,一剑封喉,即刻就没了呼吸。
众人愣住了。
玉云舒自认为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既然有人惹了自己,当然要十倍奉还。
转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微笑着对秦柯西说:“二哥,现在可以不走了。”
秦柯西抿嘴,知道弟弟是为了自己好,可……他有不得不走的理由。
“我必须走,不过你放心,你弱冠那年,我一定回来。你放心,后面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虽降商籍,但我却觉得商更适合我。”
玉云舒还保持的着笑容,可眼里没了笑意。
秦家把所有当初行商时留下的祖业家产全给了秦柯西,足够他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秦柯西上前抱着玉云舒,与他耳语道:“你能来送我我很高兴,陛下和太子都不会容我这事儿我早就知道,所以你不必为我发脾气。柏楚洛在洛阳那边已经帮我安排好了,你放心,不出三年,我定会回来。”
说完,把小拇指伸向玉云舒,勾着他的小拇指,像小时候一样承诺。
时候不早了,秦柯西蹲下,拿出帕子给他擦擦脚上的污痕,如幼时照顾玉云舒穿鞋子一样。
起身,不再留恋上了马车,躲在马车上宋玉箫小憩的宋玉箫睁开一只眼睛,得意的对秦柯西笑了笑。仿佛是再说:看,我说对了吧,玉云舒肯定回来。
马车丛玉云舒身旁飞疾而过,玉云舒轻笑出声,捂着额头想,肆奴叫醒自己干嘛,还不如让自己当做啥都不知道更好。
赤脚,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都别跟着我。”
既然自己被叫醒了,这件事就一定得有个说法。
太子府内,齐侧妃听到自己的父亲当街被杀,气的要去陛下那儿告御状,肚子一疼,羊水破了。院内上上下下忙作一团,幸好孩子已经足月,可以生了。
…………………………
墨书斋内,玉云舒满身狼狈,一脸冷意的站在陛下面前。
昏暗的屋子,只能大概看清两个人影。
“为什么?给我个说法。”
陛下:“没有说法,你只要知道,我是在保全所有人就行了。”
后面牵扯太多,自己答应过郡主,不会让玉云舒牵扯进来。
“呵,保全所有人?呵,呵呵,”玉云舒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你上次也是这么告诉我的,可然后呢,陈丞相自尽了。”
皇家罚人,玉家保人已经是常态了,只要是忠臣,都会用这种方式保全他们。
陛下叹了口气,背后的手紧紧握拳,“陈峰的死朕也没有想到。”
当时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就让玉云舒拿着圣旨去宣读,可谁曾料到……
玉云舒平复了心情,“齐太尉被我杀了,他步步紧逼秦家,估计不是你的人,罪名你随便处置。”
失落的瘫坐在龙椅上,非常的硌人。
如果……当初玉家先祖没有把皇位让给宋家的人,现在情形会不会好一点。
陛下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太尉这次反常的咬向秦家出乎意料之外,既然已经有人动手了,随便安个罪名让他死得其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