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该走了。”玉云舒提醒到。
淑贵妃站在宫门口,回眸,最后望一眼这红色的高墙。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几年,突然离开还有点不适应。
淑贵妃:“好,走吧。”
玉云舒搀扶着她上了马车,往城门口驶去,那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淑贵妃温柔的看向玉云舒,说:“你知道么,当你二哥弱冠生辰的那天,我就已经在想要不要争夺这个皇位了。我怕变成跟皇后一样,逼得他俩各自娶媳生子。”
玉云舒斜躺在马车上,听到她这话猛地坐起。
“你放心,我不会。”淑贵妃看他这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摇摇头,解释道:“小时候轲儿去学堂,回来常常都会跟我说一天发生了啥。没遇到你二哥之前,说的都是跟谁打架又打赢了,或者捉弄谁的窘样子,直到他遇见你二哥,这话就变成他“西西今天对我笑了”“西西今天和我说话了”“西西今天说讨厌我”这种。”
玉云舒脑补了一下,还真是宋轲能干的出来的。
“后来……那个位子太诱人了。我们母子俩不得不去争,尤其是皇后还是那样心狠手辣之人。为了自保,我们母子俩得去争一个必死无疑的位子。”
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个位置永远不属于宋轲,但还是抱着侥幸的心态。
“自我看到轲儿和你二哥在一起后,我就动摇过,让他俩开心在一起得了,什么皇位,什么皇权,有你和秦家,完全可以保住轲儿。”淑贵妃拍了拍玉云舒的手,眼里充满了感谢。
玉云舒:“娘娘,不,现在应该叫您淑姨。您能这样想,这样支持我二哥和宋轲我很开心。”
“我啊……只是一辈子没有过情爱,总不能让自己儿子也失去吧。”
话音刚落,一个箭直直的射在马车上,玉云舒扑到淑贵妃,眼眸瞬间冷了下来。
八仙楼上,宋熙和曦晨看马车突然停下来,四周屋檐上出现了许多弓箭手,顿时皱了眉头。
是谁干的?母后么?
宋熙撕下一片窗帘当做遮面,拿起一旁放着吧宝剑,让曦晨在屋里等着。飞身下楼,替玉云舒和淑贵妃挡下许多箭。
玉云舒让淑贵妃尽量趴低点,微微挑开帘子的一个缝隙,瞅着身段认出了宋熙。
那边接应的宋玉箫和他们几个小伙伴已经等着不耐烦了,用手扇着风,其中一个身着紫衣的人问:“怎么还不来?这都过了约定的时间,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还真有这个可能。
几人对视一眼,飞身上了屋檐,使用轻功找玉云舒的马车。
宋玉箫:“我去,这马车被射成了个刺猬啊。老花,你还真是乌鸦嘴。”
说完,各自拿着自己的武器,加入了这场免费的战斗。
一会儿玉云舒能付钱么?我们帮别人打架可都是要付钱的。
刀剑碰撞的声音刺耳,让马车内的玉云舒紧紧皱着眉头。淑贵妃握住玉云舒的手,让他放心。
自己本来就没打算活着见轲儿,只是白白连累了这孩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可能是一刻钟,又或者是一个时辰,外面的打斗终于结束了。
宋熙反身上了马车,玉云舒小声说了一句,就重新回到八仙楼找曦晨了。
宋玉箫:“我去,这人武功不错啊。”
刚才打斗时看宋熙那身段和武功,跟柏楚洛有的一拼。
紫衣少年换了一个大点的马车,慢慢悠悠的驾车又来。
“呦呵,都打完了?本少爷还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啊。”
“我看你就是不想帮忙打架。”少女的声音里满含鄙视。
“那当然,又不给钱。”
宋玉箫挑眉,不理会二人的斗嘴,敲敲马车,让玉云舒下来。
搀扶着淑贵妃上了新的马车,玉云舒扫了一眼众人,扔了一个钱袋子给紫衣少年,“我尊重你们的规矩。”
又转头对淑贵妃说:“淑姨,我就不送您了,城门就在前面,我也不能出去。这些都是我和二哥的朋友,你放心吧,他们会保护好你。二哥和宋轲就在城门外等你,你们别忘了给我写信告知平安。”
淑贵妃点点头,拍拍玉云舒的脑袋,温柔的说:“知道了,谢谢。”
马车轱辘开始转动,玉云舒看一群人离去的背影,又望了望汴京城里的闹市,心叹这人啊是越来越少了。
宋熙说,他很羡慕宋轲能做出这样的决定,语气里更满是钦佩,让淑贵妃放心,明天淑贵妃陪葬,宋轲去逝的消息就会传遍大江南北,以后他们母子俩就自由了。
玉云舒晃晃悠悠的回了玉国公府,听容梨院内有些动静,不由得摇头轻笑走了过去。
偌大的玉国公府,加上玉云舒也不过才十人,郡主死后,一些老仆人跟着也去了,只剩了几个人,显得极为凄凉。
玉云舒看容梨院内满地的杂草和落叶落花,陛下一人蹲着身子,拿着小锄头一点一点的拔。
玉云舒的脚步声很轻,但还是被陛下听见了,问:“他们走了?”
“走了。”
“走了好啊,若是朕当年也可以做到他那样,会比现在幸福多了。”语气里皆是羡慕。
“既然您也觉得好,那为什么还要派人去杀他们呢……”
玉云舒才想明白,无论是陈柏荣的死还是宋轲的死,其中都有陛下的推波助澜,也许他不是幕后黑手,但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陛下毫不意外他会问这话,心里还想着他太迟钝了,“因为……嫉妒啊。”
嫉妒宋轲能这么潇洒。
陛下起身扶着腰,果然是老了,躲一会儿就不行了。
玉云舒扶着他坐下,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你一直以为是太子干的这一切,其实你错了,朕问你,宋轲诈死的死法和陈柏荣的死极为相似,除了朕和你还有太子插手此事外,宋轲是如何知道的。”
宋轲的手还伸不了这么深。
玉云舒抿唇不语。
陛下拍拍他的肩膀,“其实你早就怀疑这一切,但因为你二哥,为了不让更多人受伤害,故意把自己的怀疑压到心底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