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转瞬即逝,又到了腊月。
玉云舒中午吃多了,正好在府里散步,就看宋宸迈着小步子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上,有时候还用手来辅助脚,跟小狗一样。
失笑摇头,走过去把他抱起,“宸儿怎么出来了。”
宋宸刚学会下地走路就没有一天安生过,玉云舒又不喜府里有太多人,只能亲自看着他,刚把他哄睡下了,没想到又从床上爬起来了。
宋宸聪慧,学着平常玉云舒走路的样子,在七个月大的时候就学会走了。
不过走的不平稳,往往都是连滚带爬的走,遇到台阶或者大石墩,就学着小狗的样子往上爬,逗的人前仰后翻的。连宋叡都会抱着他说:“这孩子果然是个宝儿啊。”
虽是腊月,但阳光特别足,前些天刚下了一场大雪,国公府里积了一层厚厚的雪,玉云舒看宋宸每天都想偷溜出去的样子,心叹就是个七月大的小孩,怎么比自己还不安生。
府里总共就没剩几个人,一两个侍卫铲整个玉国公府的积雪可是个大工程,玉云舒看不下去,更怕宋宸那天趁自己不注意偷溜出门被雪结成的冰滑倒,索性从宫中调来一支御林军把府里上下打扫了个干干净净。
宋叡正好提着一盅热酒过来,看玉云舒抱着宋宸再院子里瞎逛,总有一种妻子带着孩子等丈夫回家的感觉。
“天气这么冷,你怎么出来了。”
摸摸玉云舒冰凉的小手,这才调养好的身体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中午吃撑了,出来溜达溜达,来,宸儿快看你师傅来了。”
宋叡嫌弃“叔祖父”这个称呼太老,玉云舒偏偏每天用这个称呼逗他,成功有一次让宋叡恼羞成怒,挠着玉云舒的痒痒让他把称呼给改了。
玉云舒被他挠笑的肺疾都快发作了也不见他放过自己,没办法,只能让宋宸认宋叡为师傅,还可以算亲上加亲。
“你拿着的是什么?”玉云舒瞅那瓶子怪好看的,问到。
“我带的桂花酿,六月让人泡上的,现在过了半年,肯定香气扑鼻,一会儿温了让你尝尝。”
玉云舒不满的瘪瘪嘴,“我才吃过饭你就拿这来勾我。”
宋叡挑眉,“那等沐浴时喝,泡在池子里喝着小酒,暖身又暖胃。”
单挑眉毛,一副坏笑色咪咪的表情让玉云舒羞红了脸,嗔怒的等他一眼,宋叡依旧把这当做调情,丝毫不在意。
玉云舒:“真不知你脸皮是用什么做的。”
当着别人的面儿也就算了,宋宸还只是个孩子就这般无顾忌的脏了他的眼睛,也不说注意点。
“我脸皮是什么做的你还不清楚,瞧瞧我脸上的巴掌印和嘴唇印,你可是摸过亲过的。”
“你!算了,说不过你。”
放弃与他争斗,论嘴皮子自己这两年都没说赢过。
宋叡得意的笑了,看他背过身,把人给逗气了还得自己哄。把酒盅扔给玉云舒让他拿着,单手拎起宋宸让他稳稳的坐到自己的手臂上。
漫不经心的问道:“一会儿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人下去准备。”
真是的……每次都是这样。
温柔的与宋叡一对视,抬头望天,鼓气腮帮子说:“嗯……佛跳墙吧。”
“吃什么”这句话,已经成了两人最大的默契。只要一人说了,另一个也就会顺着台阶下来。
“对了,我从宫里过来,听说你二十岁生辰要在宫里大办?”
本来还想带他出去玩儿呢。
“对啊,每代玉国公都是这,我当然也不能例外。”玉云舒叹了口气。
本想着请秦家和宋叡一起去八仙楼小聚一下也不得不告吹了。
每代玉国公的弱冠之年比太子的还重视,因为只要玉家世子弱冠,就自动继承国公之位,不像其他爵位一样,还要靠立功封尚。
宋叡:“唉,本来我还想……算了,不说了。不过你二十岁生辰可是大事,各国应该都会来给你庆贺。”
“对啊,希望可别闹出什么事情。”
……………………
转眼,就到了玉云舒二十岁生辰。
白玉加冠,衬的人更加有起色。万国来朝,颂国作为天下第一富国,更是依山傍水,让他国人羡慕。
九州用高山大体分为三个大国,其中颂国为富,文人盛世;沈国为强,兵将精壮。而旸国,则是民心聚拢,可谓各有各的优点。
“听说了么,旸国那边送了一个质子来贺咱们玉国公的生辰。”
“早就听说了,我刚听说啊送来的可是逝去的嫡皇后的亲儿子,还是皇长子呢。才五个月大,还真是闻所未闻,史书上记载的最小质子才三岁,旸国此举,估计是想要更改史书吧,哈哈哈。”
外面的宫女嘲笑声不断,语气里皆看不起旸国的这种行为。颂国全国上下骨子里都装着清高,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话不假。
玉云舒粉好面容,坐着仪仗入了宫宴。
十八那年祭过祖,拜过天,今年就省事多了,一切从简。
宫宴上,宋熙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和皇后的责骂,把曦晨也带了过来,美其名曰是帮忙看孩子。
宋宸也暂时归还到了宋熙的身边,倚在父亲的怀里,心想这个叔叔是谁。
礼乐赞歌响起,宫宴开始,颂国舞姬天下闻名,让所有使者看了都赞不绝口。
宫宴上,有几个小国使者提了玉云舒还没娶妻的事儿,又说自己国家有适龄的公主,但都被陛下打着哈哈过去了。
玉云舒用袖遮挡宋叡狠戾的视线,心道又不是我说的你瞪我干嘛。
宋熙好久没有看见自己的嫡子宋宸,抱着他甚是亲昵,喂饭喂水都是自己亲力亲为,被曦晨抱着的宋玺就顿时不乐意了,哼唧了几声吸引了宋熙的注意力。
“怎么了?是又发热了么?”宋熙紧张的问曦晨,把怀里的宋宸放下,伸手摸摸他的额头。
不烫。长舒了口气,等再回身抱宋宸的时候,发现人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