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叡看百米处有条小溪,挺清澈的,给玉云舒打来了水,给他擦手,问“想吃鱼么?”
“你还会摸鱼?”玉云舒惊讶了。
宋叡趁机占便宜,摸了两下他的小下巴,“收起你的小嘴巴,我在槐江山庄里什么没干过,这些都是小意思。”
为了活下去,劈柴,做饭,喂马,可以说除了茅厕不用自己打扫,剩下的都是自己的活,干一天,也只为了那一顿饭。
秦柯东正好看见两人抵着额头,挨得亲密,大步上前扯过他的胳膊,“去,找你二哥玩去。”
玉云舒:…………
这话说的我跟三岁小孩一样。
乖乖的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无辜的和宋叡对视了一眼,转身低头离去。但并未去找秦柯西,怕被宋轲的眼神杀死,溜去了曦晨旁边,把他拽走,忽视宋熙那杀人的眼神。
秦柯东:“圣王爷,家里孩子太小,听说最近给您惹了挺多事的。”
宋叡站起,直起身子,毫不怯场的和他对视,“有么?本王并未与秦家的孩子有太多牵扯啊。”
“哦,本王差点忘了,玉世子不仅仅只姓玉啊,还姓……”
“圣王爷说笑了,”秦柯东闻言,快速打断他的话,“玉世子当然只姓玉。”
加重了哪个只字,手握紧的拳头又不得不松开。
宋叡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好,那就还麻烦秦奉常恪守规矩,直呼玉世子之名可是大不敬。”
秦柯东笑了,笑意未直达眼底,恭敬的行了个礼,想要离开,却又听他说:“秦奉常可要记得自己身份,记得尊卑,玉世子认你这个兄长,也只是兄长,血缘……不可不论啊。”
秦柯东眼眸一眯,紧握拳头,咬牙大步离去。心想他怎么知道?不过自己记得边疆蛮夷之地还少个人去驻守看管,原本还愁让哪位位高权重的人去呢,看来现在有人选了。
宋轲:“西西,你看那边干嘛,咱俩打猎去,我把小口和小丁带出来了,还让人往这放了二十只兔子,看看是咱俩打的多还是他俩逮的多。”
秦柯西与大哥眼神相撞,片刻就分开了,转过头,猝不及防的对上两只豹子的眼睛,心脏“噗通”了一下,想捶死宋轲那个蠢货。
刚想开口骂他,抬眼看见他身后湖边游走的四人,庆平候的女儿不足为惧,陈柏荣……还是不予评价吧,但那个和尚……
秦柯西:“宋轲。”
正在安抚两只被秦柯西忽视的宋轲疑惑的抬头,“嗯?怎么了?”
“那个和尚,你查过没?”
“查过啊,没什么不妥的,就是一个家道中落珍宝铺的遗子罢了,八岁出家为僧,怎么?你觉得有什么不妥?”
秦柯西没有回答,只是说了一句:“太子身边的人你倒是查的清楚。”
他……这是什么意思?我和太子敌对当然得差清楚啊,万一是个幕僚怎么办,对自己不利怎么办。
“小口、小丁,去,逮兔子去,逮的多了晚上给你们烤兔肉吃。”
秦柯西摸了摸两只豹子的下巴,给它们顺顺毛,让它们自行散去,“你愣着干什么,不是去猎兔子么?”
拿过宋轲手中的弓箭,徒步进了丛林。
而这边游湖的四人
王钰翡:“臣女幼时常常听说玉世子的事,但从未见过世子。”
四人脆丁壳,两两人一对坐船游湖,玉云舒懒洋洋的撑着船边,倚在一旁,而王钰翡正襟危坐,像是见到陛下那般。
看看那边船上的俩人互不搭理,一个抱臂翘腿吹口哨,一个捻着佛珠念经,真是白瞎了这好天气,好阳光了。
“王姑娘不必太过客气,我与王姑娘也相识一场,直接叫我名字便好。”
“那……玉云舒你不必叫我王姑娘,叫我王钰翡就行。”爽快的改了称呼,也恢复了自己的本性。
看着她大大咧咧的样子,自己总算知道为什么她和陈柏荣对上就不安生了,两人本性太过相似,没有坏心思,也没有太多心眼。
“王姑娘……额,抱歉,顺嘴了。我是想说,钰翡你倒是与寻常的官家小姐不同。”
她身上多一些潇洒利落,不像寻常女子,循规蹈矩,甚是无趣。但对于这百年的祖制来说,是个不讨喜的。
“确实不同,但那又如何,我快马江湖,活的潇洒,若像寻常女子般,到我这年龄都已经要订亲出嫁了。”偷偷瞄了他一眼。试探的问:“莫非……你也比较喜管家小姐那般?”
“啊?这倒不是,无论江湖女子还是官家小姐,都与我无关。”
再者说,自己从小到大没见过就没见过几个女的。
王钰翡看他神色淡然自若,并无常人那般嘲笑,看不起自己,心里有些感动。
然而……玉云舒只是懒而已,一般只要不牵扯到自己的事,那便很少动脑子,左右和自己又无关系,没必要想那么多。
“喂!”陈柏荣大叫一声,吓到了众人。
玉云舒看船上只剩了他一人,曦晨不见了踪影,旁边的王钰翡也发现了那个和尚不见了踪影,估计是掉湖里去了,想跳下去捞人,却被玉云舒阻拦了下来。
给她一个眼神,让她看神色慌张的宋熙已经下去救人了,“你是女子,他是僧人,你下去救他对你俩的名声都不太好。”
一旦传出去,流言蜚语一大堆,伤的永远不是那些多话的人。
三人吓了船,宋熙已把曦晨给救了上来,只是呛了两口水并无大碍,把他扶起,摸了摸脉搏才放心。
“他怎么会掉进湖里!”宋熙拽着陈柏荣的衣领,吓坏了他,也吓坏了众人。从未见过宋熙这般生气,面带怒色,眼冒猩红。
“我,他,我……”陈柏荣被吓得断断续续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玉云舒按揉了两下太阳穴,心想自己约踏青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给大哥一个眼神,让他阻止过来的侍卫和巡军,自己上前分开他俩,瞅了一眼宋叡和王钰翡,暗暗叹了口气,拜托王钰翡帮忙把曦晨领到马车上,又告诉曦晨上面有自己备用的衣服,让他换上。
看他二人走远,自才开口说:“今儿是我思虑不周,太子卖我个面子如何,左右不过是个意外,伤了和气可不太好。”
上前两步,让他低下头,在他耳边小声说:“宋轲可是快过来了,让他知道你与陈家发生了冲突,那……”
宋熙是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什么时候不该做什么,就算再心有不满,也只能甩袖离去。上了自己马车,换了衣服。
玉云舒见他离开,抬头命令到,“宋叡,我一会儿想吃鱼。”
宋叡无奈,只好听话的被他支开,乖乖的去摸鱼。转身看嘴唇紧闭的陈柏荣,拍了拍他的肩膀,向他保证到这件事一个字都不会被人知道,不会伤了太子和陈、秦两家的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