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它?”,业儿指着我怀中的高跟鞋,鄙夷说道。
我没理他,径直回到书房中,拿出我事先用米饭、蛋清、番薯粉混合而成的自制胶水,把我在街头买的珍珠、璎珞等小心翼翼地粘贴到高跟凉鞋之上。
耗时大半个时辰,终于把高跟鞋装饰得精妙绝伦。果然人的创造力是无限的,就算把这双鞋带回现实世界中,想必也是一双创意max的作品,如果以后我还能回去,我一定也要亲手给果儿做上一双。
看着这双高跟鞋,越看越满意,忍不住当下便想进宫把这双鞋送给杨玉环。于是喊上业儿,风风火火的就去往宫中。
来到李隆基的寝宫,他与杨玉环正围着一只白色鹦鹉逗乐,见我们来了,李隆基便激动地说:“二位来的正好,前几日岭南特使来访,进贡了一只鹦鹉,这鹦鹉可不简单,它居然能仿人言语,环儿替它取名为‘雪花女’。”
杨玉环笑容满面地对雪花女柔声说:“说话~说话嘛!”
“皇上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千岁!”,这话正是从那白鹦鹉口中说出来的,业儿也瞪大了眼睛,惊呼道:“世间居然还有能言人语的鸟!”
“哈哈,可惜呀,它似乎只会说这两句话!”,李隆基有些遗憾地说。
我看了眼那只鹦鹉,就解释说:“鹦鹉之所以会说话,秘密就在于它的舌头结构很特殊,如同人的舌头般柔软而灵活。因此,当它的音带发生振动时,它的舌头也能随之灵活运动,从而发出简单的音节,起到了模仿人语的作用。若是想让它说些其他的话也不是不可,但却是须用心调教。今日我与李太史来此,也是为送给环儿姑娘一件礼物而来!”
“哦?你们有何好东西欲送给环儿呐?”,李隆基问。
我赶忙从怀中掏出了那双精美绝伦的高跟凉鞋,说:“这是微臣亲自为环儿姑娘设计的高跟凉鞋,所有饰物也是微臣亲自粘贴,希望环儿姑娘能喜欢。”
杨玉环看到鞋子,惊呼道:“这是履吗?环儿从未见过如此精美的履呢!”
“呃…对对对,是履是履…高跟凉…履?微臣还是称它为高跟凉鞋更为顺口!环儿姑娘,您要不试试是否合脚?”,我问。
“好呀!好呀!”,杨玉环接过我手中凉鞋却犯了难,“只是环儿不知它应当如何穿才是…”
这是我意料之中的,我故意将鞋上多设计了几条腕带,为的就是让她不知道该怎么穿。
唐朝是一个十分开放的时代,完全不用顾及什么三寸金莲,非礼勿视之说。于是,我便说:“来,让微臣教您!”,便蹲身下去。
趁此机会,我终于看清了杨玉环足底的圆形图案,那分明就是一个八卦图,阴阳两极中清晰的刺着“木”、“李”二字!
我看见了必须也得让业儿看见才是呀,于是我故作重心不稳,往后倾倒,倾倒的同时还用力地扯住了业地的长袍。业儿真是弱不禁风,我这么一扯我借力起来了,他却倒在了杨玉环的脚边。
我把着杨玉环的脚,故意靠近了他一些,在确定他已看清杨玉环足底的印记后,飞速地替杨玉环穿好鞋子。
“呀!李太史,好端端的怎么就摔了?快快起来!”,杨玉环穿着高跟鞋歪歪扭扭地走上前来扶我。
我一边拉起已经呆若木鸡的业儿,一边摆手说:“没事,没事儿!李太史这小身板原本便弱不禁风,您这高跟鞋穿着还适应吗?”
“挺好的!我再多加练习一会儿,便可健步如飞了。这高跟鞋穿着倒是让环儿有昂首挺胸之势呢!皇上,您看看环儿是不是更有风韵了?”,杨玉环笑道。
可我却也是傻了眼,眼前这个我亲自守着她出生的孩子,却已然成了比他父亲还要年长几岁皇帝的女人,这真是让我无比痛心,我悄悄凑到业儿耳边轻声说道:“莫发愣!出宫再议此事!”
“朕已下令将你堂兄杨国忠召回长安,待他来此,朕便在宫中设宴为他接风洗尘,届时你便可穿上这双高跟凉鞋起舞,定可艳压群芳。”,李隆基说。
我的脑海中暂时一片混乱,听到杨国忠的名字也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想追问出一些关于杨玉环小时候的事,比如为什么她的年龄会比悠然小上两岁,还有为什么她会到了杨家之类的等等。
“杨国忠?杨国忠是环儿姑娘的堂兄?”,我稳定了会儿情绪,才缓缓问道。
听我问起杨国忠,李隆基就一直在向我使眼色,或许他还记得当初他要将杨国忠之女与济沧配婚时,我说杨国忠不是良臣的事吧。他担心我会再次在杨玉环面前说起他的坏话,惹得他的小情人不高兴。但这次我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执拗的选择无视李隆基的暗示,毅然决然地把我心中所想问出了口。
“是呀,环儿自十岁时家父病逝后便至洛阳跟随叔父杨玄珪生活,叔父待我视如已出,故而环儿与叔父家中的哥哥们皆感情深厚,杨国忠也是环儿的堂兄,他对环儿也一直呵护有加。”,杨玉环回答道。
“十岁时才至洛阳,那敢问环儿姑娘十岁之前在何处生活?”,我紧接着就问。
“十岁之前环儿一直在蜀地老家呀,但在蜀地时总有旁人闲言碎语,说我并非嫡出,是家父与外头女子所生。也怪环儿的体格比同龄孩子皆大上一些,家父对此也从不给予解释,反而是来到洛阳后,环儿才踏踏实实地长大成人。”,杨玉环说起她的童年,有些悲伤。
听说杨玉环的童年经受了许多的非议,李隆基宠溺的将她揽入怀中,说:“往后有朕在,看谁还敢对你议论纷纷,若谁还敢有所非议,朕便将他们的舌头拔了!”
我此时顾不得他们秀恩爱,而是继续问道:“那环儿姑娘,有没有一种可能,也许你是令尊捡回来的孩子,而你的年龄或许比你如今的年龄年长上一两岁呢?”
“这…”,杨玉环刚要说话,李隆基便大声呵斥道:“袁敞兢!你是把朕所言当耳旁风吗?你若再说,可别怪朕对你翻脸!”
“皇上,莫要动怒,其实环儿自己也曾经如此怀疑过,只是家父已去多年,环儿已无法证实心中所想了!”,杨玉环安慰李隆基说。
这时,业儿终于回过神来,忽然眼神呆滞,喊了一声:“悠然…爹的悠然…”
“李太史?李太史?”,杨玉环举起手臂在李隆基面前晃了晃,而业儿却一把抓住杨玉环的手臂,眼神定定的看着她,泪如雨下。
“李宏业!你抽什么风?朕知道令媛丢了这些年你一直活在痛苦之中,但你也不能听说环儿自己的怀疑就把她当做是你的悠然呐!快放开环儿,你如此有力,把她抓疼了!”,李隆基呵斥道。
见业儿情绪已经失控,我对着李隆基拱手道:“哎,罢了,皇上,环儿姑娘,今日我与李太史多有得罪!还是先行告退了!待李太史他情绪得以缓解,他日再来赔罪!”
李隆基愤怒的摆了摆手,示意我们快点走。我拉着业儿快速出了宫回到袁府,业儿老泪横流:“兢兄,环儿姑娘就是我的悠然!她就是我丢了二十余年的闺女呀!”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说道:“为兄知道!为兄知道!可是…如今她已是皇上的女人,你若是将她认回,皇上他又该作何感想?他可是与我们以兄弟相称的呐!”
“我只要我的悠然,我认回悠然以后,便可带着她回推背小筑,我不须她再嫁于他人,老夫愿守着她一辈子!”,业儿哭喊着。
这时,家中之人听闻业儿的哭嚎都闻声而来,“这是怎么了?业儿?有何事与嫂子说。”,娴儿安慰说道。
“悠然…悠然找着了!”
“什么?悠然找着了?天呐!这是好事呀!”,娴儿也跟着流出了激动的泪水。
“悠然如今在哪?我们去将她接回!”,济沧和云帆异口同声的问道。
我摇头头,叹息道:“怕是接不回了!可惜雯雯了啊…若是当初多在乎一些她的‘疯话’或许雯雯也就不会轻生,悠然也或许早已回归…”
“什么意思?”,众人瞬间紧张起来。业儿忽然猛锤着自己的脑袋,说道:“怪我!怪我呀!我要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呀!那年我为寻悠然卜过一卦,卦象是为六冲卦,表示寻找的过程会不太顺利,但世位冲中逢合,也表示还有找到的希望。用神为木,也说明了悠然现在所在之地与木有关。与木有关,‘杨’不就是乔木之名,与木相关吗?”
“杨?难道说…我娘当初所说并不是疯话?”,云帆脸色煞白。
我点点头,云帆也颓然地蹲地抱头痛哭,“我终于明白当初为何初见她便觉得她似曾相识,不知不觉就将她视若妹妹。原来我与她是一母同胞,那是血浓于水的感应呀!为何我当初也未重视起来!”
济沧楞楞地说:“杨玉环果然是悠然…”,他深知袁李两家若得异性后嗣便喜结连理的规律,他这是在遗憾他最终还是与悠然错过了。
“那还等什么!当务之急就是赶快去把悠然接回家呀!”,娴儿说着就要往门外跑。
我一把拉住她,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