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果儿!爷爷!果儿!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朝着家的方向飞奔而去,过于激动导致一个踉跄就摔飞了出去,待我起来时,我居然已经在家中床上。
我转着眼珠子扫视了一圈,发现这确实是在果儿的房间中,我缓缓动了动胳膊,也的确可以活动,于是我便抬手在自己腿上狠狠掐了一下,哇槽~好疼!虽然疼痛但我还是从床上兴奋地一蹦而起。
“爷爷?果儿?”,我打开房门在屋子中叫嚷着,可竟然一个人也没有,我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指针指向下午四点半,这个点果儿应该还没有下班,这个可以理解,但爷爷呢?爷爷去哪了?他这个点不应该已经在家做饭了吗?
心中忽然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我跑回房间拿起手机想要给爷爷打个电话,号码刚播出去,里头就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女声:“对不起!您的电话已停机!详情请垂询1860!Sorry! Your telephone service is suspended, for more information, please dial “1860”!”,继而就是空洞的“嘟嘟”声…
我去!那我只好坐等果儿下班回家了,我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是2020年10月21日。也就是说我在床上至少昏睡了一年多…我的天呐,这一年多果儿和爷爷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希望爷爷他平安无事吧…
也许是我在古代待久了,思想已经与当代社会严重脱节,我居然把wifi这好东西给忘了,想到这里,便匆匆登上了微信,颤抖着手给果儿弹了个视频通话。没两秒果儿就接了,当她出现在手机屏幕中,我俩同时惊呼了对方的名字。
“铠子?你…你醒了?你终于舍得醒来了你?!”,果儿的声音立即变得哽咽起来。
“果儿!我醒了!我醒了!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和爷爷!让你和爷爷受苦了!”
“只要你能醒来,我和爷爷无论做什么都愿意!你和爷爷联系上了吗?”
“我醒来时就没见爷爷,爷爷他没事吧?”
“哦…放心!爷爷他好着呢!前几日爸妈他们考古队挖掘到一个古墓,请爷爷过去鉴定年代了!我很快就到家!你等我!”
挂了语音没多久,就听见一阵急促的钥匙开门的声音,我立刻跑出卧室,就见果儿气喘吁吁地进了门。“铠子!果儿!”,两人对视了一眼后便紧紧的相拥,喜悦地泪水不知不觉的满溢出来。
拥抱良久,两人却都不愿松手,直到果儿说:“快给爷爷打个电话!让他老人家也高兴高兴!”
果儿拨通了爷爷的电话,听着那熟悉的彩铃,心中百感交集。“喂…果儿呐…铠子他…”,不等爷爷说完,果儿就打断说道:“铠子他醒了!铠子他终于醒了!快!铠子,快和爷爷说几句!”
“爷爷…爷爷!我醒了…我让你们受苦了”,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嚎啕大哭起来。
“铠子?你这个小兔崽子有本事就继续睡呀!看你把果儿给熬成啥样了都!等着!爷爷这就回家!”,即便我昏睡了一年多,爷爷对我还是那么的“无情”…但却难掩他的激动,因为他连电话都忘了挂断,电话那头传来爷爷爽朗的笑声,“我大孙子醒了,我得回家看孙子!袁邦德!快收拾收拾带上你媳妇送你老子回家!你儿子醒了!”
次日一大早,就被“砰砰砰”的砸门声吵醒,我刚一打开门,就被一个人狠狠抱住,我低头一看,看到门外激动流泪的爸妈,再看到眼前花白的头发,瞬间就哭出了声:“爷爷,你的头发…怎么全白了?”
爷爷这才放开我,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呵斥道:“你还好意思问?还不全拜你这不省心的兔崽子所赐?!梦见什么美事了能让你一睡睡一年多?!现在感觉如何?”
“没事了爷爷!昨晚睡了今天一早不也醒来了吗?”,我回答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了!”,爷爷呢喃着进了门。
在他们看来,我这属于大病初愈,所以父母也暂且抛下了手中工作在家陪我,但也还是每日与爷爷探讨着他们新发现的那个古墓。
“爸,您说这究竟是什么年代的墓呀?墓主人又会是何人?”,我爸问爷爷说。
爷爷拿着几张墓坑以及出土文物的照片看了又看,说:“从这些陪葬品的奢华程度来看,墓主人绝对是非富即贵,而且古墓的墓道较长,接近墓室部分掏成隧道,并在顶部开通了几个天井,以象征宅第的层层院落。在墓室的砖面和墓道两壁上均绘有壁画,内容有墓主人男女侍者门卒和武装骑从行列以及天象图,依此更加可判定这古墓应该是隋唐时期的墓葬,而且墓主人极有可能是当时的帝王级人物。”
“隋唐时期的墓葬?可在墓主人的腕骨附近发现了一串只有现代才有的精致手链,而且古墓未发现有被盗痕迹,排除了是盗墓贼遗留下来的物品。这又做何解释呢?”
隋唐帝王级古墓?腕骨处还留有近代手链?我忽然有了一个猜测,于是就问:“爷爷,那墓主人的手链可否有照片?”
爷爷点点头就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我,我接过照片瞥了一眼,却惊叫出声:“这手链…”
“这手链怎么了?”,爷爷问道。我摆摆手说:“没什么,没什么,只是这手链果儿也有一条…”
我心中已经明了,这大概率就是武则天的墓穴,因为那条手链就是在她殡天之后我亲手给她戴上的!
“果儿,你也有这样的一条手链么?能不能拿来给爷爷看一眼?”,爷爷问坐在一旁看电视的果儿说。
果儿瞥了眼照片说:“哦…就这个呀,我给您拿去,这是我和铠子很久之前有一回开盲盒开的,铠子也有一条。”
“我…我的那条丢了…”,我赶紧接过话茬。
不一会儿,果儿拿着同款手链出来,爷爷接过手链与照片中的手链仔细比对了一番,喃喃道:“还真是一模一样啊?你说这手链是你们很久之前开盲盒开的?”
“对呀,花了30块就开出了这两条破手链,真是的…下次再也不碰那玩意儿了…”,果儿怨声载道。
爷爷听了果儿的话,就喃喃道:“那这就奇怪了呀…隋唐古墓中怎么会有近代饰品呢?”
“这墓主人也许是个穿越者吧…”,果儿嬉笑说着。
我心中一惊,就说:“切!你这是小说看多了吧?”随即问爷爷说:“这墓葬是在哪呀?周边有什么建筑物吗?”
“在西安,距乾陵不过七公里之外。”,爸爸回答说。
“乾陵?武则天的陵园?”,我惊讶问道。
“是呀!有什么问题吗?”,爷爷头也不抬的问。
“那会不会是当时皇室为了防止盗墓贼才利用乾陵掩人耳目,实则你们挖掘的古墓才是武则天真正的陵寝?”,我试探问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因为墓室壁画中的天象我曾在家谱中见过,是为我袁家祖先袁天罡和果儿的祖先李淳风所创,而族谱中说,唐早期的皇家陵园风水,皆是由袁天罡和李淳风所拟,我觉得你的猜测很有道理!哎呀,我这孙子睡了那么久,一醒来怎么就变聪明了?哈哈哈”,爷爷说。
“我这就打电话把这一推断告知队里!”,爸爸激动地拿起电话就拨通了考古队的电话。
爸爸高兴地把这一推断在电话里说了一遍,那头就说:“还是先把这个任务放一边吧,你们什么可以时候归队?这边又接到一个新的任务,在陕西与四川交界的一处深山竹林中,发现许多座古墓,古墓极为简陋,但却在其中两座古墓中发现了两具身着龙袍的男性尸骸,另外在不远处还发现一块残石,残石上清晰的印着两个孩童手掌印,其下边还刻有一句‘盼后会有期,不诉离殇。’署名为李召,可我们查阅了很多资料均无从考证‘李召’是什么人。你儿子应该没事了吧?如果没事了,你和你妻子最好赶紧赶赴现场参与挖掘调查!”
爸爸挂了电话后,就着急地说:“组织上又有新任务了,我和小楠得尽快赶赴现场。铠子,爸妈看你没事了也就放心了!你是男子汉了,爷爷和果儿就靠你照顾了!”
我点点头,和爸妈拥抱了一番就目送爸妈离开。但他们走后,我脑海中总是重复着刚才爸爸电话里那人说的话,陕西与四川交界处,龙袍遗骸,孩童手印,还有‘盼后会有期,不诉离殇。’的石刻,更重要的是署名为‘李召’。
不会那么巧吧?我刚从那里回来,这边就发现了竹林遗址,虽然天下同名叫李召的人很多,但所谓的残石之上留有的孩童手印,无一不证明了他们所描述的地方极有可能便是推背小筑。
可李召他喜欢的不是荷生吗?我走了,荷生就是真正的荷生了,他又怎么会在巨石上刻下如此伤怀的句子呢?难不成说,他喜欢的并不是荷生的人,而是依附在荷生身上我的神识?
想到这里,我把自己吓了一跳,用力晃了晃脑袋,可也不知怎么的,李召这个名字就如同石刻一般烙刻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无奈,我只好让自己静下心来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而静心最好的方式就是看书,于是我钻进爷爷的书房,寻思找本有意思的书看一下,结果我居然在书柜的最底层发现了一本与在大唐时一模一样的《推背图》,只是这本《推背图》已经显得残破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