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李太爷这就带你去…”,业儿乐呵呵地说。
来到业儿书房中,我就挣扎着要下地,指了指书架说:“后面有宝贝!”
“有何宝贝呐?你不就是李太爷的宝贝吗?”,业儿这话,听得我直起鸡皮疙瘩,我瞪了他一眼说:“宝贝就在此处!”
业儿将信将疑地探头往书架后面看去,很快他就看到了一个卷纸筒,他伸手把纸筒拿了出来,摊开看了一眼,惊呼道:“这是我爹留下的颂语?荷生你是如何得知的?莫非你是我爹转世?”,我对他翻了个白眼,让他自己体会。
但颂语已经把业儿吸引住了,此时的他心思全在颂语上,随即他拿出一张卷纸,说:“第六象…大帜巍巍树两京,辇舆今日又东行。乾坤再造人民乐,一二年来见太平。看来方才隆基分析的不错,丫头,来!太爷爷抱,咱们去给你姑丈解说解说!”
看着李谚的遗作,让我心中又是一阵酸楚,也不知道这老头在那边过得好不好,哪日我一定要找机会拿上几支香去他坟前和他说说话,我在心中暗暗做了决定。
“贤婿,贤婿…老夫已取得第六象颂语,咱俩一块分析分析!”,出了竹墅,业儿就抱着我边跑边喊,真担心他这老胳膊老腿的会不会把我摔飞出去…
李隆基眯缝着眼睛看了看颂语,欣慰说道:“‘看来皇儿势必将收复洛阳和长安呀!吾心甚慰!只是乾坤再造不知是指代何人呀,能使两座都城重新光复之人,希望皇儿能将此人重用才是!”
看到李隆基对颂语一知半解,盲目乐观,我只好再一次体现了我是神童的状态,于是我老气横秋地说:“‘一二年来见太平,是指不到一两年,太平日子又将动荡。”
“贤婿!老夫告于你,这丫头绝对是神童,你可知我如何得来颂语?全凭丫头指示,老夫都怀疑这丫头是否是家父投生而来…丫头所说之言,切不可当童言无忌!”,业儿夸张说道。
李隆基意味深长地打量了我一眼,抓起桌上的几颗纸包糖在我眼前晃悠道:“来,上姑丈这来,有糖吃呦!”,我把头扭向一边,不屑地继续拨弄着我的拨浪鼓。
“哎呀,神童怎会被糖衣所掳掠?你得与她论《推背图》!若是敞兢兄在九泉下得知他的曾孙女仅仅一二岁便可将《推背图》推演的如此得心应手,定能够含笑九泉了…”
可我现在没有丝毫的心情与他们探讨家国大事。因为,当我亲眼见到第六象颂语时,我已从‘大帜巍巍树两京’中确定,那个袁天罡所说的犹如泰山北斗的人物已经出现了,根据历史上所记载的安史之乱中,正是朔方节度使临危受命,屡建功勋,先后收复了长安、洛阳两个京都,而那个人就是郭子仪!也正是由于他的赫赫战功从而大大延缓了唐朝的灭亡。
既然拯救大唐的大人物已经出现,眼下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赶紧找到回去的奥秘了,毕竟我的成长速度也是很快的,如果再不快些为自己寻得回去的办法,指不定哪天我就将许身给李召那个烦人的家伙,这是我宁可要命一条,也万万不能做到的…
想到这里,我麻溜地下了炕,不理会业儿和李隆基在身后的呼喊。刚走出竹屋,就见李召蹦蹦跳跳地迎了上来,“荷生妹妹,你可总算出屋了,曾祖父他每每见我总是莫名苛责于我,害我都不敢进屋寻你玩呢!”
听他守株待兔多时,我吓得拔腿就跑,他在后头喊着:“喂,荷生妹妹,慢点跑儿!小心别给摔着了!”
也不知李召他的嘴是不是开过光,他的话音刚落,我的小短腿就被院子中的石块绊了一下,重重摔倒在地。也许是女性自带的属性使然,即便我根本不在意这一跤,但我还是不受控制的哇哇大哭起来。
李召赶紧上前把我从地上扶起来,替我掸了掸身上尘土,既心疼又生气地责备道:“都说了让你莫要跑的如此焦急,为何你一见为兄便要逃跑,为兄还能吃了你不成么?”
忽然,他指着我的脸颊说:“你看!脸上都蹭破了皮,娴祖母说过,女孩子若是破了相,长大就找不到婆家了!不过还好,他们都说以后你是我的媳妇,我不嫌弃你…可是,你脸上疼么?”,说着李召撅起嘴,目光温柔的缓缓向我的脸靠近。
我被他的这一举动吓的哭声都戛然而止,推后了几步,指着他问:“你…你要干嘛!爹…娘…救命啊!”
他四下看了看,捂住了我的嘴说:“荷生妹妹,别喊,别喊!我…我就是想替你吹吹伤口,我觉得你疼…你在这等着,为兄回屋给你拿些药擦擦,否则待家顺叔,采荷婶见到你的伤口,定然会责骂你的…”
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有些惭愧地点头说:“好吧…谢谢李召哥哥…”,李召哥哥…这究竟是怎么被我叫出口的…
不一会儿,李召拿着金疮药飞快跑了回来,他仔细的给我脸上上药,这也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的看他,原来他也是个有着小酒窝,长睫毛的帅气小哥哥,还是个无敌暖男…要是我以后真的嫁给他…
这想法刚冒出脑袋,我就使劲晃了晃脑袋,李召立即停下手中擦药的动作,紧张问道:“怎么了荷生妹妹?是为兄弄疼你了吗?再忍忍,一会儿就好!”
我尴尬地点点头,给了他一个微笑,心想,我怎么能因为人家是个帅哥是个暖男就没有下限!不行,不行!我在心里对自己说:“袁辰铠,眼下你只要找到回去的奥秘,就可以和爷爷、果儿团聚了!你是有妇之夫!切不可胡思乱想了!”
“荷生妹妹,原来你会笑呀!你笑起来真好看!就像…就像屋后那口藕塘中绽开的荷花!”,李召羞涩地夸赞道。
我的小脸又是一阵红,心中说道:“拜托拜托了,李召小哥哥,求你别再撩了,现在我作为一个纯情的小女生,可是经不起撩呀…”
但我很快又恢复成冷酷的样子,说:“谢谢!”,然后头也不回地回到袁家竹墅中。
我偷偷溜进书房,把我在还是袁客师时,袁天罡留给我的书信以及在我是袁敞兢时袁客师留给我的遗书又都好好看了一遍,希望能从中得到一点启示,但终究却没有一点收获。
正当我感觉失望的时候,忽然想起李谚曾说的,“燃香可与鬼神通”,于是我兴冲冲地从书房中悄悄取了几支香,带着火种就趁人不备,往李谚坟墓走去。
我确定周围没人后,才点燃了一支香插在李谚墓前,看着香烟渐渐升腾起来,我就对着墓碑问道:“老家伙,在家吗?你猜猜我是谁?”
见久久没有回应,我又打开火种把带来的几支香悉数点了起来,再次问道:“在家吗?在家吗?在家您就应个声儿!我是辰铠呐…该不是我如今的样子您认不出我来了吧?您别不理我呀!我真的是辰铠啊…我也很郁闷啊,莫名其妙的我就成了家顺的闺女了…还叫什么袁荷生!”
我说了一大堆,拿着香绕着李谚的坟墓也走了好几圈,依然没有听见李谚他那熟悉的声音。就在我觉得李谚可能今天恰巧是出门不在家的时候,李谚坟墓背后的竹林中传来了一阵窸窣声。顿时,我激动喊道:“您回来啦?辰铠等您好久了呢!”
可话音刚落,脚边就开始着起了火,满地的枯叶只是几秒就让火势越来越大,我双手合十对着李谚坟墓说道:“李世叔!您别发火呀!您刚回来怎么就发这么大的火?”
我如今只是一个两三岁的孩子,见到忽然起的大火有些不知所措,但我还是瞥见了火堆中那个我带过来的火种,一定是我在绕圈走的时候不小心踢翻了它…
这可怎么办?这里的竹林茂密繁盛,一旦火势蔓延,那对于推背小筑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想到这里,我急得哇哇大哭起来。而就在这时,李召忽然举着竹枝匆匆跑来,把我拉到身后说:“荷生妹妹,莫再哭了,躲开!让为兄来!”
他拿着竹枝不断拍打着不断上窜的火苗,徐徐上升的浓烟也已经笼罩了整片竹林。“走水了!走水了!”,推背小筑中的呼喊声也传到耳畔。
李召听见他们都已经发现竹林失火,便焦急地拉着我的手躲在李谚的坟墓后头。幸好这场火灾被发现的及时,在他们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把火扑灭了,推背小筑幸免于难。
我和李召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可一口气还没舒完,业儿就问:“今日你们谁来此上香了?”
“没有呀,我们今日都在屋后下地呢!没人来上香啊!”
“你们看,我爹坟前还有半截没燃尽的香,还有那个焦黑的瓷罐不就是用来存放火种用的么?你们都没来,那会是谁呢?”,李谚疑惑问道。
“管他是谁呢?推背小筑中就惟有我们几人,反正火也已灭,就莫再耿耿于怀了岳父大人…”,李隆基笑着拍了拍业儿的肩膀,搭着他的肩就往回走。
见所有人都走了,我跳到嘴边的心脏终于归位了,李召捋了捋我的后背轻声说:“采荷妹妹,没事儿了,没事儿了!无论你遇到什么麻烦,为兄都会帮你解决的!”
“嗯…谢谢李召哥哥…”,我又一次叫出了让自己肉麻的称呼,但这一次却是发自内心的感激。李召来拉我的手,我也没有拒绝,任由他牵着走回到推背小筑中。
“站住!李召!你的脸怎么如同烟熏火燎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