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同时诧异问道:“歪脖树?”
我点头坚定地说:“对!”
“可是爹,那树那么高,石壁那么陡…我们该如何才可上去?”,禾苗昂着脑袋忧愁问道。
对呀!该怎么上去呢?那几乎是垂直的悬崖峭壁靠我们徒手攀登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正当我们一个个皱眉望着歪脖树兴叹之时,王达一拍脑袋说:“有了!”
“王先生有何妙招?快说来听听!”,赵恒激动问道。
王达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就说:“主意倒是有,只是不知你们敢不敢…”,他拿出虎骨笛晃了晃,紧接着说:“我可以召唤崖下老虎来此,为我们搭成虎梯,我们只须踏着老虎躯体向上攀爬即可到达歪脖树下!”
“你可确保老虎不会对我们发动攻击?”
“当然!我手中这支虎骨笛可是百虎崖中虎王的遗骨所造。虎骨笛一响,便如同虎王的号施令,它们没有虎胆不从…”,王达得意说着。
“那好吧!反正若是出不去这百虎崖即便不被虎食也得饿死、冻死。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上一搏,万一可平安出去呢!那就烦请王先生召唤老虎吧!”,赵恒说。
王达点点头,拿起虎骨笛吹出了一声婉转的笛声,四下便传来了此起彼伏的虎啸声和草丛的窸窣声,不一会儿就见老虎们如同一道道橙黄色的旋风蜂拥而至。“搭梯!”,王达指了指崖壁上的歪脖树发了一声号施令。
话音刚落,老虎们就一只叠着一只垒成了一道虎梯。王达率先踏上了第一只老虎的脊背,招呼说道:“皇上,由我开道,您带着太子殿下跟着我,让袁挺屹他们在后头为您护驾!快上来吧!”
三个孩子踏上虎梯,兴奋不已,唯有李博远垂头丧气地哆嗦着双腿,连第一只虎的脊背半天都没能踏上去。
直到李麦都已经行至歪脖树下喊他让他快些,他才艰难的缓缓攀爬而上。等到大家都可以触碰到歪脖树时,却又犯起了难。因为歪脖树就只是一棵普普通通的歪脖树,并没有发现它有什么特别,更别说能在它身上找到什么出口了。
正当我们感到有些沮丧的时候,三个孩子却蹲在一旁玩闹的开心不已。麦子是他们三人中最为年长的,他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指着石壁上说教:“这是太阳,那是月亮…”
太阳?月亮?这石壁上哪来的太阳和月亮?我好奇的凑近一看,就见在位于歪脖树树根下的位置赫然有两个圆形凹槽,再一看与我胸前玉环的大小也所差无几。
于是我激动地取下玉环,放进其中一个凹槽中,紧接着歪脖树轻微的颤动了几下,可随即又趋于平静。难道说这里压根就不是出口,又或者说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我又将玉环取出,嵌进另一个凹槽中,可这回歪脖树连颤动也没有了。我拿着玉环反反复复的在两个凹槽中尝试着,却依然没有动静。
这时,李博远忽然说:“挺屹,这有两个凹槽,会不会还需我李家的玉环共同嵌入方可奏效?”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于是我便催促说道:“快!拿你的玉环来!”
“我哪有什么玉环?我爹把那玉环视若宝物,我平日连看都没看上过几眼…”,李博远为难说着。
“那可怎么办?我怀疑开启出口的钥匙就需阴阳玉环两者兼顾,缺一不可呀…”
“什么玉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恒惊讶问道。
我摇摇头说:“草民也不知是何缘由,只是见这俩凹槽与草民家传的玉环十分契合,而这玉环分阴阳,一直由我袁家和李家分别保管。可此时却只有我袁家的阳玉环,若是还有他李家的阴玉环在,或许就能开启出口吧!”
“那依你的意思,我们是出不去这百虎崖了吗?”,赵恒此时失落的已没有了君王的气概。
“这可不一定!”,王达忽然冒出了这句话,还一边扯着自己的上衣,直到他露出了胸前的那个据他说被袁天罡画上去的玉环,我才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
王达的身材属于有些微胖的那种,他用手挤了挤自己胸前的肉,很快就使得那个画上去的玉环变得立体起来。接着他就匍匐在老虎脊背上,用一个极为可笑的姿势将自己胸前挤出来的立体玉环图嵌进了石壁上的凹槽中。
可当他刚把画着玉环的肉嵌进凹槽,一旁的歪脖树就开始剧烈抖动起来,紧接着悬崖上有碎石纷纷坠落,碎石砸在虎梯上,引得虎啸连连,啸声震耳欲聋,我们几人在虎背上也摇摇欲坠起来。
“这是怎么了?快将玉环取出吧!再这样下去我们恐怕得从虎背上摔落致死!”,赵恒紧张说着。
王达听罢立刻将胸口远离凹槽,我也赶紧把玉环从凹槽中取出。可这样一来,悬崖上的碎石掉落的似乎越来越多,歪脖树晃动得也越发猛烈。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大约有两分钟,歪脖树的树根周围忽然开裂,最终裂开为一道宽约一米的口子,我探头进去张望着,却是一片漆黑,于是便问:“你们谁带火种了?”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一人回答。这时,王达试着摸了摸口袋,忽然惊喜地说:“咦,这火机怎么也跟着我一起来了?”
我接过一看,好家伙,Zippo的福音战士限量版!啧啧…看来这家伙还真是个有米之人…但此时我来不及跟他探讨这些,利索地打着了火,就向黑洞中照去。
在Zippo微弱的火光下,依稀可以确定这是一条暗道,但至于通向哪里就不得而知了。可即便如此,我们依然要进去试上一试,能脚踏实地总比站在老虎脊背上要让人心安吧…
于是,我举着Zippo率先进了洞,一行人便都急促地跟着进来了。直到走出很远,王达才拍着脑袋说:“哎呀!忘了让那些老虎解散了!但愿它们会自行解散吧!不然这样下去非得成化石不可…”
我则在心中想着,若是哪一日有新闻报道说在某处悬崖下惊现白虎化石,我可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
在这黑漆漆的洞穴中走了起码有半个小时之久,Zippo的火光也越来越弱,眼看着就要熄灭的时候。李博远忽然“哎呀…”一声惊叫起来,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我说你怎么回事?人吓人,吓死人!你知道吗?”,王达嗔怪道。
李博远指着我们右侧的一处乱石林,哆嗦着说:“棺…棺…棺材!有棺材!”
我们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的确有一具漆黑发亮的棺材静静地安放在乱石之中。我们所有人的影子都反映在棺材漆亮的棺身上,微弱的火苗在棺身上一明一暗的跳动着,仿佛是棺材中躺着的人正在向我们眨着眼睛…
“吱吱…啾啾…”,忽然从棺材处传来一阵类似抓挠棺材板的声音,乍一听让人汗毛直竖。
“大吉大利,无意惊扰!无意惊扰!前辈莫要怪罪呀!”,李博远双手合十颤抖着声音一边说着一边对着棺材鞠了几躬,就催促说:“快走!快走吧!”,听他的声音已经带有哭腔了。
就在我们要继续赶路的时候,“砰砰”两声巨响又在身后响起,一回头就见一道黑色身影‘嗖’地从我们身后钻向那副黑棺。李博远一把搂住麦子,惊叫着却怎么也迈不动腿。
王达见他的样子就嘲笑说:“袁挺屹!这人真是你哥吗?怎么这般胆小?”
“胆…胆小?你方才没见一个黑影蹿向棺材而去了吗?”,李博远解释道。
“不过是只老鼠,你至于吓成这样吗?”
“老鼠?不可能!哪有那么大的老鼠?不会是…不会是…”
“不会是啥?你不信?不信我去把那黑影揪出来给你看看?”,王达说着就从我手中拿过即将熄灭的Zippo向黑棺走去。
“哎呦我去!这可有好东西呀!”,王达喊道。
“是啥呀?”,听到王达喊话,李博远也瞬间没有了紧张地感觉,反而感兴趣的询问道。
王达在棺材一头拾起了一些东西对着棺材鞠了一躬便回到了李博远面前,说:“想知道?”
“嗯嗯!”
“那你伸手!我给你!”
李博远刚一伸手,王达就故意压低了声音幽幽说道:“是死人骨头…”
“啊啊啊…快放开我!快放开我呀!”,李博远拼命甩动着被王达紧握的手,在地上蹦跳起来。
“哈哈哈哈…袁挺屹,你这哥们真有意思…”
我无奈走到李博远跟前说:“博远兄!博远兄!王达和你开玩笑呢!你再看看你手中的是何物?”
听见我的声音,李博远才渐渐冷静下来,低头看了看手中握着东西,才喃喃说道:“咦?原来是根蜡烛呀…”
一旁的麦子特别无语地摇了摇头,叹气说道:“哎…我这个爹真是没救咯…也不知是随了谁…”
我在心中默默答道:“随了谁?随了你那先祖李谚呗…”
“快把蜡烛点上,刚才我还找到一张纸,不知上头写着什么。”,王达催促说。
点上蜡烛后,Zippo也非常准时的燃尽了最后一点煤油,我们就这着烛光,看清了那张纸居然是一幅地图,于是我们再次向黑棺拜谢了一番,照着地图走了没多久,就见到不远处有光亮。
循着光亮拾级而上,终于见到了久违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