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决定让我有种未来可期的感觉,所以一早起来便容光焕发。爷爷见我如同春风拂面,也笑着问道:“铠子?那药…真有效果?”
我怂了怂眉毛说:“哎呀,爷爷您往后就不用担心了,我一定会好的!你也迟早能抱上孙子!”
听完我的话,爷爷转身进了厨房,拿着一个药瓶说:“里头还多着呢!往后每天吃上一粒,再巩固巩固总是没错的!”
我接过药瓶晃了晃,随手就揣进裤兜,说道:“爷爷,您放心吧!别再为这事儿上火了,您看看您这段时间,头发又白了不少…我下楼转转,总在家里待着闷得慌…”
“行行行!是该出去走走,医生都说了你这个情况是应该多加强锻炼,要爷爷陪你一块吗?”
我连连摆手说:“不用了爷爷,您老跟家歇着吧!一会儿我把菜也给买回来!”
出了家门,我直奔药店,可走到药店门口却又犹豫起来,看着药店门口的广告招牌“最新到货,xxx。有球必硬,从此开车不超速。”又让我的心蠢蠢欲动。但当我想到自己的决定,于是咬咬牙硬着头皮进了药店。
“您好,请问…请问有口罩吗?”,话到嘴边还是没能勇敢的说出口。
“有有有…要几个?”
“一个吧!”
“一元!”
付了钱,拿上口罩,又不舍的瞅了两眼门口广告,就只好往菜场走。
可走着走着,就见前方一个霓虹闪烁的招牌上写着“印度神油强力持久,你值得拥有!”,瞥了眼正是一家成人用品店。
于是我戴上口罩,四下看了看就溜进了店中,我指了指门外就问:“那上头写着的东西有卖吗?”
“有有有!请问您是什么问题?是…”
不等老板问完,我就打断说道:“肾不好…”
“哦…我懂了!你只须来一颗这个保你啥病都没有了!”
我瞥了眼那正是我心心念念的“某哥”,于是拿起某哥快速付了钱就逃似的离开了,买了菜后哼着小曲儿回到了家。
趁爷爷做饭的空档,我跑到房间拿起纸笔写了一封信塞在了果儿的枕头底下。好不容易挨到了晚饭,我看着爷爷和果儿,心中又忽然泛起了心酸,我吸了吸鼻子就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爷爷,果儿你们觉得两年的时间长吗?”
“两年?弹指一挥间罢了…爷爷我现在只盼着时间能过得慢一些,尤其是现在觉得曾孙又有盼头了,越发想让时间慢慢来呢!”,爷爷答道。
“是啊,别说两年,我现在回想起咱俩还在上学的时候,都觉得只是在昨天,时间啊真是如流水…铠子,所以我们更要珍惜当下,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果儿也附和说着。
“那就好!那就好!两年很快就过去了……”,我像是自我安慰般自言自语着。
吃过晚饭后,爷爷依然如昨夜那样,找借口说要出去下棋,在他踏出家门前,我叫住了他。
“爷爷!”
“咋了?”
“谢谢您!”
“臭小子!加油!生出曾孙就是给你爷爷我最大的报答!对了,那药可别忘了吃!”
我明明是在以我的方式向他道别,可他却以为我是在对他为我制作药片心怀感激…算了,反正他也说了两年的时间一晃而过,两年后我有把握可以让他当上太爷爷。
为什么我会断定需要两年,是因为我梦回大唐一共二百多年,我昏睡了一年出头。那宋朝统共三百十九年,我或许就将昏睡将近两年的时间。只要能治好我的难言之隐,那睡上两年又如何?
于是我悄悄掏出口袋中的某哥吞服下去,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后,便去了果儿的卧室。某哥的力量还真不是盖的,竟然轻而易举地让我找回了往日的自信…
在听到了阴阳玉环叮铃做响后,我又一次念起了“茫茫天地,不知所止。日月循环,周而复始”的暗号,躺在一旁静候着时空隧道的开启。
“铠子,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念这句古怪的话,究竟是不是爷爷教你的什么口诀?要是真有用,你也教教我呗…咱俩一块儿念,没准爷爷的愿望就能尽早实现了…”
“傻瓜,这话只能我念,这是我变身大力王的口诀…”
“讨厌!明明就是爷爷做的那药片管用才…”
“哈哈哈,药片有用没用的只要我有用不就可以了吗?”,我坏笑着说。
“你真是越来越贫了,算啦!懒得理你!睡觉吧!”
我抱着果儿,心中默念着:“果儿,对不起,两年,或许不需要两年!我一定会醒来的!那时候我就不需要再作弊了!”
想着这些,就渐渐进入了梦境。果不其然,梦中再次出现了那扇被金光所笼罩的大门,我没有犹豫,毅然的走进了那片金光中。
行至另一头的城门下,又见着了那个白发长须,慈眉善目的老者早已等候在城楼下。我欣喜地朝他狂奔而去,“祖宗爷爷,祖宗爷爷!”
他点点头,面带微笑的做了个“请”的手势,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祖宗爷爷,这回来这儿,其实…其实我是另有目的…我是来治病的…如果我治不好这病,咱袁家和李家或许就要断后了…”
袁天罡的身影很虚幻,但依然能看得出他在笑,甚至笑得幅度还有些大,正当我恨不得转身离去时,他忽然喊住了我,“辰铠后生,气性倒是不小!老夫并无半点取笑之意,只是觉得你那爷爷果真是个人才!竟然会给你服下牲畜药物,简直可笑!既然如此,你便进城吧,你的病定可在大宋根治,无须担忧!”,说完身影便涣散不见了。
祖宗爷爷可是能预测几千年后事的神人,他说我的病可以根治那就一定可以根治。于是我兴高采烈地推开城门,走了进去…
当我看见护城河边花红柳绿,青丝绿绦一派欣欣向荣之象,我还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但看见街头偶尔经过的大臣头上戴的犹如飞机螺旋桨一般的帽子才断定这真的是到了宋朝了。
但让我尤为惊愕的是,这汴京城中居然摆满了“祖传算命”、“占凶卜吉”之类的摊,而且还时不时有人叫嚷着:“瞧一瞧,看一看嘞~正宗的袁天罡、李淳风版《推背图》嘞~欲知后事如何,仅需《推背图》一本诶!”
什么?还有人在卖《推背图》?究竟是哪个不出息的玩意儿把祖传秘本都给卖了?于是我快步走到摊前。
“诶,这可是正宗的《推背图》,袁天罡和李淳风听说过吧?这两位可是神仙,他们创的这本书中可尽是玄机,从唐朝开始,直到如今,民间都盛传得此书者得玄机,得玄机者得天下呢!”
“哦?是吗?那也要看你这《推背图》是究竟是真是假!”,我冷冷说道。
摊贩抓起一本一边翻着一边让我看,“您看看,这画工,哪会是假的?”
我瞥了一眼,就差点没笑出声来,那本书的第一象,画着一黑一白两只兔子在卿卿我我,画下还像模像样地写着“双兔傍地,扑朔迷离。不知以别,阴阳共济。”
“哈哈哈…这一象预言的难道是花木兰替父从军的故事?”,我调侃说道。
“呃…我只是卖这书,也不认得字,先生说是那边是吧!我没骗你吧?这绝对是正版,一看便可得知其玄机!怎么样?来一本?”,摊贩热情说着。
“这街上卖的皆是与你一样的版本吗?”
“那是自然,《推背图》的真版仅此一版呀!若是有所不同,那岂不是成了盗版的假货?”
这时,忽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转头就看见一个满头大汗的少年气喘吁吁地说:“哎呀!袁挺屹你上哪去了!为兄找你找得差点没把这汴京城翻了底掉!快走快走!你可别忘了咱今个儿进城是来作甚的!”
看着这个陌生人,我大致猜到他一定是李家的后人,于是就伸出手说:“有钱吗?”
“干啥呀?”
“买书!”我指了指摊贩手中的《推背图》说。
那李家小哥瞥了眼《推背图》就说:“这些个假货你买它作甚?为兄带的这些钱是要给你治病抓药的!你再拖拉,你那肤白貌美的媳妇儿可就要回娘家了!”,说完就把我拉到了一家诊堂,只留下那个摊贩在风中凌乱。
“余先生,总算盼到您坐堂了!我是上游村李思故的曾孙呀!我叫李博远!”,果真是李家小哥没错了,他对着坐诊的老者自我介绍着。
老者掳了捋胡须,说:“哦?你是思故叔的曾孙?那这位是?若老夫没有猜错,他应该是袁念仁袁村长的曾孙吧?”
“余先生的记性可真让晚辈佩服!他的确是袁念仁的曾孙,袁挺屹。今日我们来此,便是为他而来,希望先生您能为他好好诊治一番,否则他的媳妇儿可就要回娘家了!”
“治不好便要回娘家?这是何道理?袁家后生有何病症呀?我见他面色暗黄,眼睑浮肿,可是有何难言之隐?”
李博远点点头,小声道:“余先生医术果然了得!挺屹一日骑马时不慎从马上摔下后,便留下了毛病,好在他已为袁家育有一个一岁小儿,否则,哎…”
“跟老夫去诊室查验一番,老夫祖上最擅长的便是针灸,或许扎上几针不日便可痊愈了。”
我狐疑的听着他们的对话,扎上几针?我忽然感到脊背一阵发凉,情不自禁地捂住了小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