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中的念珠串递还给了他,他接过念珠后显得有些沮丧,说:“看来小兄弟是不愿替我上梁山搬救兵呀!”
我摆摆手轻声说:“鲁大师,实不相瞒,我与小妹今日刚与宋江宋义士分别,他昨日就已带着一众好汉前来支援官军。既然您是宋义士的兄弟,我也无须对您有所隐瞒。我们兄妹正是来此山洞探查敌情的!待我们归去后,便会率大军来此平叛!”
“此话当真?公明哥哥此时正在此山中?”
“千真万确!只是我实在不想再看那些善良的起义军再为方腊送命,不知鲁大师有何可单擒方腊之计?”,我问。
鲁智深思索片刻,说:“方腊为人狡诈,每每出征皆踞身队尾,若见势不妙便会反向撤离,所以倘若开战,势必杀戮无辜起义军。唯一能擒获他的办法看来只有从他背后夹击…”
“可我们当如何从背后夹击?山洞中皆是他的人,我们怎可潜至他身后?”
鲁智深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方腊这个撮鸟,若是敢与老子单挑,三个他未必是老子一人的对手!只可以,这牢笼坚固,我欲出不得啊!”
这倒不失为是一个好办法,待到我们出了山洞,将情况汇报给宋江和恩亨兄弟后,便可埋伏在方腊起义军的必经之路上,等他们途径埋伏之地,便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他们慌乱之下必会撤退,只要后方有鲁智深截住撤退在前的方腊,那这仗不用打也可平息了。可眼下鲁智深被关于牢笼不得出,要想用这个方法擒获方腊,那首先就是得让鲁智深出了牢笼。
“哎呀!影中哥哥,这背后怎么渗水呀?我的衣裳皆被水打湿了,好冷呀!”,李冉恬忽然说。
我回头看去,背后的山墙上果然渗出泉水,正沿着山墙下流。
“这山墙渗水,说明在它附近必有山涧,山涧定然露天,那岂不是说只须凿开这堵山墙便可通往外界?”,我激动的说。
“当下是黑夜,所以你看不清。待到天明,那里便会有光射进,我早知那堵山墙之后便是外界,但奈何我等皆身处牢笼,压根无法凿开石墙呀!”
听到这话,我立刻抚了抚藏于腰间的两颗霹雳弹。说:“这你无须担心!我已有了解决办法!不仅可凿开这石墙还可助你从牢笼中解脱。只是你出了这山洞之后,擒获方腊之事就拜托你了!”
鲁智深又拍了两下胸脯,说:“小兄弟放心!包在我身上!只是你有何办法让我出了山洞?”
我从怀中掏出两个霹雳弹,递于他就说:“这是军用软兵器,爆破力强大,有两个足够炸毁这堵山墙,震碎这些栅栏!只是用时可得投准咯,你们最好离得远些,省得对你们造成伤害。”
鲁智深揣着两枚霹雳弹就像揣着两个珍宝,点点头说:“小兄弟!你放心!就让方腊再好生睡上最后一个和美的觉吧!”
“好!明日就拜托鲁大师您了!咱们也可歇息了!”
由于李冉恬的衣服湿了很冷,我就将另一张床铺上的铺盖都给李冉恬盖上,自己则找了个角落,找了些稻草盖着随意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就听有人进入了暗牢,来人正是昨夜收留我们的两位伯伯,“小兄弟,快醒醒!我军就将开拔,你快带着妹妹走吧,一会儿若是人多,见着你们二位生人,或许就走不了了!”
鲁智深此时正在闭眼打坐,但他还是偷偷睁眼向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赶紧离开。
于是我带着李冉恬目不斜视的出了暗牢,待到两位伯伯将暗牢栅栏锁上后,他便对着我们挥手说:“孩子们,快走吧!一路向前,莫再回头!否则一会儿我军与官军遭遇,定然会是一场恶仗,切莫伤及到你们!”
感谢过后,我们直奔昨夜与宋江告别的地方而去。远远就看到宋江和恩亨兄弟正焦灼地望向我们的方向,当看到我和李冉恬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他们三人都向我们奔跑而来。
“影中!冉恬!你们可担心死爹了呀!去敌营探听敌情是多么冒险的事情!好在你们回来了!否则爹如何向你祖父和芳华交待!”,恩亨兄弟后怕说着。
宋江也是长吁了一口气,便问:“可有打听到何情况?方腊藏匿的山洞中还有多少兵马?”
“不足十万!”
“不足十万?那敢情好!咱这的人马足以与之抗衡了!”,宋江笑道。
“可…我和冉恬妹妹之所以能够平安归来,多亏了他们的士兵收留,他们的兵皆是穷苦百姓,心地善良,我们能否不伤及无辜?”,我试探着问。
宋江皱了皱眉,说:“宋某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可那些起义兵皆听方腊调遣,如若不与他们交战,又如何得以平息他们的反叛?”
“宋义士,您在梁山是否有一兄弟名为鲁智深?”,我故意问。
“鲁智深?是那花和尚?没错!是宋某兄弟!怎么?你得知他的下落?一年多前他下山去寻皈依之所,之后便与他失了联络!”
“那花和尚正在方腊山洞中呢!他此时被方腊囚禁于暗牢之中!”,李冉恬接话说。
“什么?方腊竟擒了我梁山兄弟?是可忍孰不可忍!宋某这便带人前去营救他!”,宋江气愤说着。
“等等!”,我组织了他,并将我和鲁智深生擒方腊的计划向他们说了一遍。
“好呀!若可得花和尚在后头阻截那今日擒获方腊的胜算就大了!”
估摸着方腊等人就快开拔,于是我们就在四周埋伏起来。果然,不过十几分钟就听见前方传来行军的声音,我们屏气凝神,等待着他们到来。
行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们已经能在掩蔽灌木丛中看清起义军们的脚,袁帛恩见时机成熟,于是便吹起了进攻的号角。
起义军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乱了阵脚,我军只是使出了三分力就让他们转向撤离。
这也太快了吧?不知道鲁智深现在有没有成功爆破霹雳弹逃出暗牢,要是还没有,那我们的努力可就要白费了。
正这么想的时候,就感觉脚下震了几下,别人或许会忽略,但是我知道,这应该是鲁智深爆破暗牢引发的震颤。这脚下的震颤虽然让我身体晃了几晃,可心里头却是安稳了许多。
起义军连连后退,而我们步步紧逼,可他们退着退着忽然就背向我们往前冲去,冲了一会儿居然停滞不前了,渐渐的那些起义军居然让出了一条道来。
“花和尚?!”
“公明哥哥!是我呀!”,就见鲁智深一手箍着方腊的脖子,另一手拿着一把大砍刀架于他脖子之上,一步一步地向我们靠近。
当方腊看到鲁智深与宋江亲热的打着招呼,他便瞪着血红的眼睛恶狠狠地问:“鲁智深!你与宋江是一伙的?”
“看来我鲁智深还不够出名呐!想当初我三圈打死恶霸镇关西,也曾被官府通缉,可惜你见识短浅,竟将我招进了你的教会!”
“你!好吧!我早就说过,若是你们如今便调转锋头,北宋完了之后,我可以分一半的天下给你们!”,方腊咬牙说道。
“死到临头了还做着美梦呢?你这话还是留着去阴曹地府跟阎罗王去说吧!”,鲁智深鄙夷说道。
可怜那些起义军见到这样的阵势,敢怒不敢言,怔怔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在鲁智深将方腊按押到我们身边后,立即被我们的士兵拿铁锁捆的严严实实的。
这时,起义军里忽然走出了两个人,指着我和李冉恬问:“你们?你们居然是官军的人?那…哎呀!教主呀!是我们对不起你!我俩这便以死谢罪!”
“慢着!”,鲁智深呵斥道。
“为这样的人去死值得吗?你们当真以为我们被关至暗牢是真疯了么?那些女子几乎都是诸位的妻女吧?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她们?看她们究竟是真疯了还是因由被方腊祸害的丧失活着的渴望!还有男牢中关着的,许是你们的兄弟或是同乡,再去问问他们!他们是为何才被关至暗牢的!他们皆是识破了方腊的野心,才被强行关押!只有你们,你们还被蒙在鼓里!还在痴痴的为这个恶魔卖着命!”
鲁智深的这番喊话让起义军的队伍骚动起来,有不少人调转方向向暗牢跑去,可当他们回来时,一个个都对方腊怒目而视,叫嚣着请求官军将方腊就地正法。
于是,起义军中很快也起了内讧,最后仅剩几千方腊的亲信还久久不愿离去。其余人去牢中解救了被关押的亲人们后,就扔下武器脱下白袍愤愤的离去了。
看着自己苦苦经营的军队就这样分崩离析,方腊对着还不愿离去的亲信们喊着:“你们先撤离!继续招募士兵!再想办法来救我!”
“呵呵,想什么呢?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就莫再为难你的那些虾兵蟹将了吧?”,宋江冷笑着说。
但这方腊真的有些蠢,他居然对着宋江啐了口唾沫!这可就把宋江惹怒了!
“本还想再留着你折磨几天,罢了!既然你这般迫不及待的想与阎王相见!那我宋江好人做到底,便痛快地送你上路吧!”
只听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响起,李帛亨在刹那间用手蒙住了李冉恬的眼睛。而我微微转头就见方腊的人头从项上分离,宋江清了清嗓子,往掉落在地上的那个血色人头呼出一口浓痰。
“舒服!这方腊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难对付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