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秉成的嘴就像开过光似的,当天晚饭一家人都在一起乐呵的吃着饭,墨兰突然就叫嚷起来,哭着喊着肚子疼,这明显就是快要发动的节奏。
“这不能呀!自你们成亲不过也才七个月而已,这怎么说生就要生了呢?快快!秉成你快去请郎中来,这孩子在娘胎里多呆一日都能好上一些!”,李斯炜焦急说着。
他自然是一直被我们蒙在鼓里的,墨兰与李秉成其实也早已有了夫妻之实,可今天墨兰要分娩了的迹象无疑又提醒了我,原本我与果儿的那个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的孩子早就应该出世了。
但接下来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我得帮着李叔李婶寻回属于他们的记忆,还要想办法帮助他们回到现实生活中,这些事儿就已经足够让我伤脑筋,我来不及伤感就只能跟着一起着急,毕竟我现在的身份是袁墨兰的兄长,更是她腹中胎儿的娘舅,现在没有比袁墨兰顺利生产更重要的事情了。
然而在我们听着袁墨兰在屋里撕心裂肺生孩子的呻吟声无限焦灼之时,袁阅呈却好像显得很开心,喃喃自语道:“嘿嘿…七活八不活…孩子活…袁家有后…嘿嘿…”
李斯炜在听到袁阅呈说“七活八不活,孩子活”的时候紧张的表情渐渐舒展,可在听到后半句的时候眉头随即又皱了起来,紧接着就较起了真。
“阅呈兄,这墨兰虽是你家孙女,可秉成却是我家孙儿。秉成娶了墨兰,那墨兰生下的孩子怎就成了袁家之后了?”
袁阅呈压根没有回答李斯炜的意思,一个人在屋中来回踱步,嘿嘿的傻笑个不停。
就在这时,伴随着墨兰一声铿锵有力的嘶吼,随后而来的便是婴儿洪亮的啼哭声。
“咦?听着这哭声也不像是不足月的崽啊…”
“呵呵…说明咱两家的祖宗都在保佑着咱们呢!祖父,墨兰与孩子无碍便可!您就甭多想了…”,李秉成忐忑地说。
“也是!这也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李斯炜问出这句话时,接生婆从房中出来,眉开眼笑地报喜说:“恭喜各位老爷、少爷,袁家小姐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孩子好的很…这足足有九斤重,哪像是…”
“诶,王稳婆…得了您甭说了,您辛苦了!来拿了赏钱就赶紧回家吧!”,李秉成担心这接生婆把孩子是足月的事给秃噜出来,于是立马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赏钱拿了出来。
这接生婆全凭替别家接生孩子拿赏钱为生,所以一见到主家拿了钱立刻便合上了嘴接过赏钱颠儿颠儿地回家了。
“爹,后日便是您的五十大寿了,我也没啥能送您的,倒是我这儿子可是算着日子来祝贺您的,那您这孙儿就当是儿子送您的寿礼可好?”
“好好好!这让我一下子升级做了祖父,可没有比这更贵重的礼物了…”,李叔也笑得合不拢嘴。
我和果儿明明已经知道这个李叔其实就是果儿的亲生父母,但看着他一口一个孙儿的称呼着李秉成的孩子,我和果儿的心里真是有些不舒服…
于是我给果儿使了个眼色,果儿立刻领会。她从脖子上摘下了她的玉环,双手捧着递给了李叔,说:“爹…我与靖泉也无何好物为您贺寿,思来想去还是将咱家这祖传的宝贝转赠于您为好!还望爹莫要拒绝…”
“爹这失忆之后,咱家家传的那些个本领皆已忘却,不配拥有这个玉环。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你们有这份心,爹就已经很知足了!”,李叔拒绝说。
“可是!这玉环自咱祖宗李淳风开始都已传了将近二十几代人,一定有灵性,或许爹您戴上它说不定就可回忆起从前之事呢?”
“是呀!爹!您先戴上一段试试呗,万一呢…”,我也附和说道。
见李叔还在犹豫,原本还在傻乐的袁阅呈忽然走到果儿身边,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玉环,就要往李叔脖子上戴。
“戴上…回家…嘿嘿…回家…”
“好好好,我戴!我戴!可这不就是我家吗?您让我回哪儿去呀?”
袁阅呈依然重复着念叨着:“嘿嘿…回家…大铁疙瘩…大铁疙瘩…”
“呃…阅呈祖父今日有些幽默啊!那老宅四面漏风顶上漏雨的我怎么回那住嘛…好啦!阅呈祖父侄儿收下这玉环可以,但那老宅您可莫要让我去那住了…如今我刚刚当上祖父,可不想再被压在泥石下咯…”,李叔打趣说。
“嘿嘿…睡觉…”,袁阅呈没有再多说什么,背着手踱着他特有的碎步转身离开。
可是袁阅呈的这番话,看似疯言疯语,但却让我和果儿觉得这事儿恐怕没有这么简单。至少,袁阅呈他恐怕知道一些我们都不知道的事。
想到这里,我赶紧拉着果儿匆匆告别了李家人,追随袁阅呈而去。
来到了袁阅呈的卧室,我便直入主题,把我想问的话都一股脑儿的问了出来:“祖父,您是否知晓何内情?老宅中那大铁疙瘩是究竟是从何而来?再有当年李叔李婶被压在大铁疙瘩下,您为何第一时间说他们已经身亡?如今的李叔李婶究竟是不是真的李叔李婶?”
但袁阅呈仍然只会呵呵直乐,指了指我说:“你是…靖泉…”,随后又指了指自己,说:“你是我…我不是你…”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你是我我不是你的?其实要是当时我再能仔细想想或许就能理解袁阅呈当时所表达的意思了。
“祖父…我知道您的意识比任何人都清晰,心中就像是一面明镜,我只想问您一句,李叔李婶是不是其实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李叔李婶?”,我加重了语气想要得到袁阅呈的肯定。
“哈哈哈…孙儿!走…走…睡觉!”,第一次听见袁阅呈笑得这么爽朗,这笑声中听不出是对我提问的肯定还是戏谑。
他也并没有给我判断他的笑声是什么意思的机会,接着便伸手把我和果儿推出了门外,房门吱呀一声就紧闭起来。
“喂!祖父!祖父您开门呐!”,我不甘心地拍打着房门。
还好,袁阅呈并没有那么绝情,他很快再次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只露出一个头来,朝我的玉环努了努嘴,说:“睡觉!它…知道!”,然后快速地缩回了脑袋,再次将房门紧闭起来。
它知道?我瞥了眼自己的玉环,百思不得其解…但果儿似乎参透了他的意思,说:“铠子…走吧!或许只要你睡着了,玉环便会告诉你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