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熹宗病重的那段时日,魏忠贤为了表自己对熹宗的孝心,就把我送到了熹宗的身边服侍,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我更加坚信了自己很快就能实现食物自由了。
我觉得这个熹宗也许并不是真的傻,他只是装傻而已,他也深知魏忠贤如今已经到了无人能敌的地步,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跟魏忠贤呛呛起来,必定没有好下场。
由于我是魏忠贤派到他身边的,但其实我不过是他的眼线罢了,每天都必须要向魏忠贤报备当天的所见所闻。
很显然魏忠贤派我去是个错误,因为我惜命并不敢像爷爷说的那样去揭露他的种种恶行,我现在的身份袁全奇说起来也还是个孩子,如果我太作把他给作死了恐怕比现在屈身当太监的结局还不好控制,所以我在魏忠贤的面前等同于哑巴无异。
而且熹宗对我也很是警惕,包括我在内的所有魏忠贤派来的人根本就没有办法靠近熹宗寝宫半步,这样一来,就好在即便我什么都不说,别人也是一样的,无话可说,暂时他对我也不会有什么怀疑。
但是,我是真的是把熹宗当成了救命稻草了,既然他现在对魏忠贤已经有了防范那我也是在暗中为熹宗鼓劲加油的,甚至还会为他提供便利。
这一年的熹宗才二十三岁,与我和果儿结婚时一样大,正是风华正茂,人生都还只是即将崭露锋芒的年纪,让我对他产生了一些同情和可惜。
一天,我们正向往常一样竖着耳朵在他寝宫外竖着耳朵极力探听着熹宗屋内的情况。
起初一如往常般的寂静,偶尔能听见熹宗厚重的叹息声,那声音听上去就像垂暮的老人,尤其是那种很快就要不久于人世的老人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时候。
就在我们都相互用眼神交流觉得熹宗或许就要英年早逝的时候,就听见从寝宫中传来了一连串陶瓷落地的声音,还有在他身边伺候的太监、宫女无奈谢罪的声音。
这声音持续了很久,我只能在心中不断揣测着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然而很快,迷底就揭开了。
一直在熹宗身边伺候他弃剧的一个太监匆忙从他寝宫中跌跌撞撞地跑出来,着急忙慌地说:“你们之中究竟谁有本事可令皇上不再恼怒?皇上他如今不愿意说话,只会发火,无论我们怎么说他皆表现得很是愤怒。我们已经没有办法了,若再这样下去,我只好请你们几位去将皇上的乳母客氏以及魏总管请来寝宫了!”
这太监说的话无疑是对了我身旁几位兄弟的胃口,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会愿意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争相想去为魏忠贤传达心意。
可我坚持认为,熹宗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应该就是魏忠贤,尤其是在这种时候,他需要的一定是与他最为亲近的人。
“慢着!”,我忽然大声将已经踏出殿外一心想着去请魏忠贤的太监兄弟喊了回来。
“皇上如今病重,魏公公忙于替皇上治理朝政,何尝有时间脱身?皇上突然大发雷霆,定然是有他的意思,不如让在下进去看上一看?或许可对皇上有安抚的作用呢?”
听我这么说,急于出门的太监也退了回来,因为他们也担心自己打扰了魏忠贤掌控朝政的快乐。而起居太监这定然是对熹宗忠心耿耿的,既然皇上已经对魏忠贤有所警惕,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一定不会愿意请魏忠贤来安慰皇上。
所以我的提议竟然没有一个人反驳,起居太监居然对我招了招手说:“这位小兄弟看着虽然年纪小,但年纪轻轻却以已是紫红色阶,想必日后日后定然前途无量,就请跟我来吧,但愿皇上可以在你的安抚下不再平息下来!”
就这样,我轻而易举地混进了寝宫,远远就见庄重地床帏前散落着无数碎片,还时不时地从床帷中飞出不知名的陶瓷器具。
“皇上!奴才祖上精通一些奇门之术,听闻皇上最近龙体抱恙,特来为皇上瞧瞧是否被邪祟侵扰……”,我忐忑地说。
“哈哈哈……邪祟侵扰?你们不都是邪祟么?你们本就不是朕宫中之人,为何日夜轮番守在朕的门外?是想看着朕何时咽气不成?”,床帷中终于传来了熹宗有气无力地说话声。
我“扑通”一声跪地,磕头如捣蒜。这太监奴才的礼仪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练的炉火纯青了。
可熹宗压根不吃这套,“跪跪跪!跪什么跪?你们跪了朕,称呼朕为”万岁“就真的可以万岁不成?万岁或许还不如九千岁命长吧?你们不是魏忠贤派来的吗?说!是否是想来看看朕还能活几天?好回去跟你们的九千岁报告?行!那朕便告诉你!朕的身体朕自己知道,让魏忠贤好好准备吧!他这些年不就是想要朕的天下吗?好了!朕很快就要去了!还无有子嗣继承我朱家大业!你快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让他大可安心的接管我大明朝!”
熹宗的的语气很愤怒,但却显得气若游丝。听完他说话,我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终于放下来一些了。
原来他这般焦虑并不是因为疾病,他明明很无谓的接受了自己或许就将离世的现实,他现在难过的只是想通了自己在位这些年竟然亲手养出了一条大蛀虫,对就将飘摇的江山感到了深深愧疚。再有,就是对自己膝下无子感到的绝望。
于是我想想了就起身向前走了两步,听到脚步声,熹宗掀开床帘惊恐的看向我问:“你……你要做什么?是魏忠贤他派你来的吗?”
我摇摇头,很是真诚地说:“皇上,奴才说了,奴才祖上精通一些奇门之术,奴才可看透您心中所想!皇上若是不信,就请您先听奴才说说可好?若是奴才说对了,奴才只有一事相求。”
可能是我说的还算是诚恳,又见到我还是只是个年龄不大的孩子模样,所以熹宗的眉目渐渐舒展开来。
“呵呵……那朕倒是想听听看你一个小太监还能看穿朕的心意不成!若是你可替朕解决忧虑,就算是十个要求朕也可以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