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燕王果然就带兵发动了“靖难”之役,这名字对于我现在的身份来说还真的有些不吉利哦,但它实际的意思却是扫清奸臣,平定战乱之意。
燕王起兵以后,朱允炆也没有闲着,听说他启用了年老体弱的耿炳文为大将军,率领着十三万的士兵对抗燕王的进攻。但年近古稀之年的耿炳文自然不是来势汹汹的燕王的对手,很快便败下阵来。
“哎皇上是怎么想的?怎么能派一个与祖父们年龄相近的老臣去应战呢?”,李秉成百思不得其解。
“这可怪不得皇上呦!当年先帝建国之初,为了稳固朝邦,曾经诛杀了一批强将,如今朝中压根就无可用之将!”,李斯炜解释说。
“这如何是好?难道就等着燕王攻进京城吗?以燕王这等汹涌之势,我看若是让他进了城,皇上恐难活命!我们应当如何助他?”
“这事往大了说是国难,的确匹夫有责。但你往小了说,却是帝王家事,咱们不过是平民百姓家?又如何管得了帝王家的家事儿呢?更何况,若是皇上真的无力招架,那他自然会来咱家索要先帝留于他的对策。你们呐还是管好咱家的事儿吧!这眼看着墨兰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临盆也是不日之事,还有桃儿,虽然做完小月子,但这也得注意着些,否则对往后的生育影响可大!”,李斯炜苦口婆心地说。
既然我们对朱允炆爱莫能助,就只好在家中关心起家事来。李叔李婶这回儿回京已经有几个月了,这马上就要升级为祖父祖母,所以便想着将在北方的生意给盘出去,留在京城中重新整个铺面。
之前听说他们说在北方做生意,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生意呢,原来不过是在北方经营着一家澡堂,这也算是东北大澡堂的鼻祖了呢…
在南方开澡堂的生意想来不会太兴隆,这一点全家人都清楚,纷纷劝他们要不另谋一个营生,李斯炜提议说:“咱李家世代精通相卜,不如支个卦摊为好!”
李叔笑了笑说:“爹,我只对观星象感兴趣,这卜卦我可不精通啊…在北方开了这么些年澡堂,别的营生皆不在行。”
果儿一听李叔对观星象感兴趣,又激动的不得了,仿佛在她心中,此时的李叔就是他失踪的亲生父亲。
她激动地说:“爹,我支持您!在南方开澡堂谁说不可行?咱只须加上一些项目,便可让那些达官显贵们流连忘返。”
“哦?加上些项目?加上哪些项目?”,李叔感兴趣地问。
“汗蒸,桑拿!然后再雇上些百姓提供搓背、按摩、按脚、修脚等服务,想必咱这澡堂的生意必当红火!”
好家伙!这果儿的脑子真是活络,这蒸桑拿即便是在现实生活中也是让人趋之若鹜的地方呀。
李叔李婶听了果儿的提议,相视一笑,就夸赞说:“咱家这闺女可比咱俩有头脑,我看可行!只是这汗蒸,应当如何筹备?”
“这简单!待你们寻了铺面,到时让靖泉协助你们,施工之事交于他便可。”,果儿说着就给我使了个眼色。
“对对!爹,娘!这事儿交给我办便可。”,我赶紧附和说。
但转头看了看李斯炜、李秉成他们却是一头的雾水,李斯炜鄙夷说道:“这汗蒸便是将人蒸出汗来,这还可理解,可桑拿、按摩、修脚的又是何意?”
“祖父!这蒸桑拿与汗蒸差不多,只是温度与环境不同而已,到时等爹娘他们营业了,您老亲自去体会一番便可区别,按摩便是与推拿差不多,您想,假如您在一个温暖的如同仙气飘飘的地方躺着,然后还有人为您推拿,这该是有多享受的事情?还有修脚,修脚便是会有人替您修剪脚指甲,不需要您在瞪着双老花眼自个剪了…”,果儿解释说。
李斯炜想了想说:“这听着倒是挺享受…行吧!那便由着你们自个儿折腾去吧!”
在通过了李斯炜这关后,李叔李婶便迫不及待地出门踅摸铺面去了。等大家四散后,果儿忽然神秘兮兮地把我叫回了房间,问:“铠子,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我说起汗蒸桑拿的时候,斯炜祖父他们都是一头雾水听不懂这些名词的含义,可我爹娘为啥一听就明白了?而且我爹他还说爱观星象,这难道是巧合吗?我爸妈他们是宇航员,成天接触的都是星体之类的,而且他们长得真的跟我爸妈很相像!”,果儿极力说着她见解。
其实果儿父母的照片我也是见过的,但果儿把那张照片保存的很好,我见过的次数不多,况且那张照片上的果儿爸妈都还很年轻,我根本预判不了他们人到中年的模样。可果儿这么说来,我把李叔李婶的模样强加在果儿父母的照片上,倒也真是感觉挺像的。
但这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我们的梦穿之旅还可以用梦境解释,可要真是穿越而来的情节那只能是出现在小说和电视剧里了…虽然我对李叔李婶能听懂果儿的新鲜名词感到诧异,可是如果说他们真是穿越来到这里的是果儿的亲生父母,我是不信的。
正当我想劝果儿不要再在这件事情上执着了的时候,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了李叔李婶高兴地嚷嚷声:“桃儿!靖泉!铺面已经寻到了!”
听到是李叔李婶的声音,果儿便拉着我夺门而出,“爹,娘,铺面找着了?”
“找着了!找着了!我一眼就相中了那铺面,就离咱家隔了一条街,那地段人流量挺大,附近的高档饭馆也挺多,到时候那些人吃了饭喝了酒便会想着来咱澡堂享受一番,这岂不是一条龙的享受吗?我这是回家来取定金,一会儿还要去,你俩跟着一块儿去看看不?”,李叔兴奋说着。
“去呀!当然去!”,果儿回复道。
也许是被果儿絮叨多了,我竟觉得这李叔相比起李斯炜、李秉成的确是比他们要显得新潮的不止一点,就光听他说的人流量、一条龙这些说法,也让我觉得这李叔李婶似乎不寻常,至少他们一定是有故事的人。改日我一定要好好挖掘一番他们的过去…
陪着李叔李婶去交了定金,也看了铺面的情况,的确挺不错的。于是接下来我就着手准备起这澡堂的装修任务,为了节约成本,我基本选用竹子为原材料,隔成了大大小小许多个单间作为到时候的桑拿房。底部修筑了一个烧火用的类似于超大灶台的柴火灶,上头则是一个巨大水槽,水槽上则是用竹条搭成了踩脚的地方。
在明朝,要想蒸桑拿只得采用最原始的烧水办法了,但这也可以算是零成本的高级会所了,这明朝漫山遍野的柴火,只要你会砍根本就不用担心柴火不够烧的问题。
大概只用了五六天的时间,这个对比当代简易澡堂就改造好了。这第一锅水当然就是我们一家人自己先享受了,除了怀孕的袁墨兰,其他人都去了澡堂泡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蒸了个酣畅淋漓的桑拿。
“哇,这还真是舒服,想不到我家桃儿的思想竟如此优秀,这地方让人上瘾呀!往后来这的人一定会越来越多的…”,李斯炜感慨道。
“可不是嘛,我就说我这闺女比秉成这臭小子有出息!”,李叔也附和说。
“哈哈,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当年你和你媳妇儿总将秉承视若珍宝,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那时的桃儿不过是棵草而已,好在你爹我还算稀罕这闺女,否则桃儿真是太可怜了…”
李叔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地说:“好在我回想不起从前之事,也记不得自己曾经有多过分,否则我可要对桃儿内疚一辈子了!”
啥?李叔是失忆的?他回忆不起从前的事?这也太巧合了吧?我决定安静地听他们继续说下去,或许我的疑问会在他们的交谈之间寻到答案。
“还说呢…爹,您与娘那年究竟是为何会去咱家那幢摇摇欲坠的老宅?那天若不是阅呈祖父发现了你俩那我和桃儿可就真是无父无母之人了…而且当时阅呈祖父回家时,明明说您与我娘已经没命了,但当我们赶到时,你俩又为何还在房梁下挣扎?而且身旁竟还有个大铁疙瘩,那大铁疙瘩压着你们,感觉就要将你们压死了呢!”,李秉成也接过了话茬。
可李秉成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我只记得我醒来时就见你娘我和一同被压在那大铁疙瘩下,之前发生了何事我与你娘皆无从忆起了。”,看他那迷茫的眼神,不像是在说谎。
大铁疙瘩?什么大铁疙瘩?我心中忽然脑补出一个情节,一个把李叔李婶想象成是果儿亲生父母的情节。他们所谓的大铁疙瘩实际是一艘航天飞船,就是李果儿爸妈失踪时乘坐的那艘飞船,但他们的飞船在空中失了事,又恰好落入了某个纬度,然后就掉落在李斯炜他们家老宅的上空,从此便成为了李秉成的爹娘。
“哎!不过也好,当年你们夫妇二人好逸恶劳,成天待在家中无所事事,宠着秉成骂着桃儿,老夫我真是恨铁不成钢。可没想,你们夫妻俩被那铁疙瘩一砸,虽然忘却了从前的一切,但也像变了个人似的,对桃儿和秉成也一视同仁起来,还想着去北方做起了生意。这也让老夫深感欣慰呀!”
但我依然想要弄清楚那个大铁疙瘩究竟是什么东西,于是便问:“那大铁疙瘩究竟是何物?它如今是否还在老宅中呢?”
听我这么问,李叔便说:“你对那大铁疙瘩感兴趣?咱这蒸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这样…咱们冲个澡便走吧,爹带你去老宅看看…”
当他转身准备离开之时,走在他身后的我,竟然在他后背左侧见到了一颗黑痣…这…我觉得已经不只是巧合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