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把裤子脱了!躺到那炕上的木板上去!你小子运气真是不错,听说宫里新来了一个师傅,手艺可好,不像我当初,想起来都还想再嚎上个三五天。
“不……不是……你们想干啥?”我死死拽着裤子心里升起了一个好不好的预感。
“还能干啥?不是你哭着喊着非要来宫中当差吗?来来来!先把这碗汤给喝了!”
我接过那太监手中的汤碗,闻了闻,苦嗖嗖的味道直往鼻里头钻,我立即捏起了鼻子。
“对!这就对了!捏着鼻子一仰脖儿就能给咽下去了,喝了这儿,底下还有俩鸡蛋。
其实从一天前我就已经没有进食了,带我入宫的这个太监唬我说,这是规矩,等我饿了这一天一夜,往后就能可劲的吃,还说宫里可比外头好多了,伙食怎么着也比跟在外头流浪的强。
所以在听说还有俩水煮鸡蛋的情况下,我皱着眉头捏着鼻子就把那碗药汤给喝了,碗底两个鸡蛋也显露了出来,我放下汤碗,伸手就要去拿那两鸡蛋,什么不好的预感也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可身旁的两个太监却拍了拍我欲拿鸡蛋的手,说:“莫急!你先躺着!一会儿这两鸡蛋铁定是归你!没人与你抢!”
好吧,吃个鸡蛋而已,都要这么大费周章吗?这究竟是个什么朝代?规矩真的好多呀!
为了能尽快地吃上俩鸡蛋,饥饿又迫使我乖乖地在木板上躺下了。
这时,那俩太监忽然从我躺着的木板翻起了一对套锁,一人一边的将我的手脚四仰八叉的牢牢捆缚在那木板上。
“你们到底想要干嘛?”,我绝望地嘶吼起来,因为我曾经在一本中国最后一个太监自述的自传里,读到过相关的情节。
俩太监笑了笑说:“莫怕!听说这新来的净身师傅手艺可好,一会儿的功夫便可!”
完了完了啊!看来我今天是要被阉了!我还没弄清楚我现在的身份是袁家的第几代后人呢!更不知道我家除了我还有没有别的兄弟姐妹,要是没有,那我岂不是就要让我袁家从此断子绝孙了?那对我爷爷和真正的我都是会有影响的啊!
想到这里,我一边挣扎着一边哭嚎着“不要啊”,可其中一个太监竟然抓起一个鸡蛋就往我嘴里塞,我除了能够发出“呜呜哇哇”的声音,就再也不能说出我的心声了。
又挣扎了一会儿,就感觉到脑袋一片眩晕,看向周未的一切都带着重影,全身的皮肉都发麻发胀,似乎全身的每一寸皮肉在在颤动。
我知道,这一定是与刚才我喝下的那碗汤药有关,那碗汤药一定是类似于麻醉药的东西。
除了流泪,我已经表达不出其他的情绪了,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好吧!看来我离太监就差割一刀了。
“汤药都给他喂了吧?”
模糊中,就见一个人拿着把明晃晃的刀向我逼近,他拿着刀在我的下半身比划着,我还能感受到刀与我肌肤相触时的那种冰凉,可我再也不能有什么抵抗,我想到了那待宰的羔羊,第一次痛心的心疼起那些羊儿来。
“喂下了,您所需的猪苦胆、麦秆、石灰皆在您脚边的升里。”
那净身师傅点点头,说:“那好,你们先出去吧!”
“好嘞,三天后我们再回这儿来接人!”
绝望和恐惧,竟让我在不知不觉中晕厥了过去,我仿佛是在那张狭小的木板床上做了一个梦,我总是听见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铠子!醒醒!铠子!醒醒!”
可我真的不愿意醒过来,也许我一直昏睡着就可以不用感受被刀切割的痛苦,也可以不用直面我已经成为了太监的现实。
不想醒只是不想而已,终归是要面对的。于是我还是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会儿气,坚强的睁开了眼睛。
我先是扫视了一番四周,果然还在这间阴暗阴森的净身房中。嘴里的鸡蛋也被取了出来,我又试探着活动了一下手脚,这下手脚上的套锁应该也是不在了,紧接着我便下意识的把手往下伸,因为我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究竟是成了什么模样。
但当我把手伸向下半身时,却让我感觉到惊讶,因为该在的东西还在,并没有像我想象中的被割了,而且也没有任何的不适,除了肚子还是有些饿就没有别的任何的感觉了。
我不禁在心中惊叹这个太监们口中新来的净身师傅的手艺,真的不是一般的好。阉割不仅可以保留人完整的形象还可以做到没有一丝疼痛,这样的手艺真是出神入化了!
正在我心中感慨之时,墙角忽然站起了一个人影,把我吓了一跳。那人的背影看着有些佝偻,看来是个老头。
“醒了么?”
“嗯,醒了!”
那老头的声音好像有些耳熟,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醒了就好,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找到你的……”
好不容易才找到我的?找我干嘛?难道我们认识?
也有这种可能,可是我一定是不认识的,毕竟我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
“您认识我?”,我忐忑地问。
“你难道不是袁辰铠吗?”,老头背对着我问。
“是啊!”我脱口而出,但话刚说出口就感觉不对劲,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朝代,但肯定不是现代啊,为什么那人会知道我在现实生活中的名字?还是说我和我现在的身份重名了?没有那么巧的事儿吧?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我忍不住问。
“能知道你本名的人除了你的媳妇儿李果儿?你觉得会是谁?”,老头卖了关子。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终于知道这个耳熟的声音像谁了,可是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一骨碌起身下了床,走到那人背后端详起来,看那人的背影,也跟我心中想的那人很相似。
“你认识袁世杰吗?”,我忐忑地问。
“谁?”
“袁世杰啊!”
那人的身体忽然动一下,转过头来,指着我呵斥说:“小兔崽子!你爷爷的名字是你可以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