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朝的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就老了。我看着果儿,果儿看着我,两人常常对视傻笑。
“铠子,你现在见着了我以后变老的样子了,是不是特丑?到时候如果咱们回去了,你会不会一想到我有一天会变成这样的黄脸婆,你就不喜欢我了?”
“哪能呢果儿?你老了我不也老了么?况且你在我眼里永远是最美丽的果儿,我对你的爱永远都不会改变。咱们这也算是白头偕老吧?”
“哈哈哈…真好,如果这是在现实中,我们俩到老了还能说起这些情话,我做梦都能给笑醒…”
“要是能笑醒就好咯!咱俩就能见到爷爷,见到你爸妈,见到朱允炆了…”
“这都已是1435年了,咱们再在这度过几百年,等到与现实中的时间平行,估计咱俩也应该能回去了!”,果儿安慰说着。
虽然这里的时间过得很快,但等待却总是很漫长。唯一能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事的办法就是,让自己真正融入到现在的身份。
如今,李秉成的一儿一女皆已为人父母,我和果儿的养子袁礼诚也在去年当了爹,所以我和果儿也已经过上了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
此年是正统初年,明宣宗朱瞻基也并不长命,早早的过世。遗诏皇太子朱镇祁即位,而在这时,这明英宗朱振祁才只有九岁。
所以,群臣们为了让小皇帝坐稳江山,就联合上书恭请张太后垂帘听政,但她以后宫不得干预朝政的理由拒绝了群臣们的好意,不仅仅自己不干预朝政,还不让自己的娘家人过多的参与朝中大事。
明朝从开国之初,朱元璋借鉴了前朝朴不花当权以至于朝廷根基不稳的教训,对宦官的言行做了很多的要求,还特地在宫门外悬挂了一块高达三尺的铁牌,上面刻着“内臣不得干预政事,预者斩”几个大字。
但在玄宗时期,他虽然没有重用宦官,但却给了他们很高的待遇。万幸的是朝中并没有出现宦官专权的现象,然而却吸引了无数觉得通过科举考试出人头地的人甘愿入宫做宦官。
这其中就有一个叫作王振的人,他为了出人头地竟然选择了自阉的方式进宫做了太监。这个叫王振的人很快被提拔为东宫局郎,专职服侍皇太子,也就是现在的小皇帝,宋英宗朱镇祁。
这样一来,年幼的英宗与王振的关系慢慢建立了起来,自然对这个王振喜爱有加,甚至达到了依赖的程度。
随着这个人在宫中越来越出名,坊间对这个人的为人也有了越来越多的议论。
然而巧的是这人还与李秉成的大儿子李律曾是一个私塾的同学,所以我们对这个人的了解又加深了一层。
“这王振虽是我私塾中的同窗,但这人在我看来却是可用狡黠一词来形容他。王振他向来善于察言观色,当初他虽成绩不佳,但先生对他却也很是喜爱,原因就是他特别爱迎合别人,讲起来也算是忍辱负重吧!但是他目的性也很强,这回小皇帝如此轻信他,恐怕并不是何好事呦 …”李律鄙夷说道。
我们对这个见王振的人不了解,所以也都是听听而已,并不会对他有过多的评价。然而朝里朝外对这人的议论之声似乎就没有断过,因为没过多久就听说王振直接就越过了原司礼监太监,担任了新的司礼监。
说起这司礼监,就先要科普一下了,司礼监是宦官中权利最大的职务,总管宦官中的所有事务,还专门替皇上掌管内外一切奏章和文件,可以说这是一个很紧要的职务。
但或许就有如李秉成当年于我一起推断的颂语中说的那样,“宇内同歌贤母德,真有三代之遗风”。
王振心怀不轨的企图很快就被张太后发现了,她亲自出面勒令王振不得干预朝政,并教导年幼的宋英宗要继续实行皇祖父和父皇生前的政策。她还十分欣赏“三杨”的办事能力与风格,决心重用他们三人继续辅佐幼主。
事情到了这里,王振业深深的明白的一点:朝中有张太后坐镇,又有“三杨”忠心辅佐幼主,现在根本不利于自己开展行动。
然而这人或许真像是李律说的那样,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甘愿忍辱。表面上讨好张太后和“三杨”,另一方面极力地搞好自己和英宗的关系,同时私下里在朝廷内外广交朋友,培植自己的势力。
一天我和李秉成上街溜达完回家,就见家门外站着一个看着很是阴柔的男子,不住的徘徊。起初我们以为是我们家遭贼惦记了,于是便加快了脚步上前质问。
“敢问先生是何人?为何在于我家门外久久徘徊?
那人抬头看了我们一眼,便立刻笑脸相迎,说:“请问这可是李律的家?我是他旧时同窗,姓王单名一个振。还请伯父替在下向李兄传达有同窗前来拜访。”
我与李秉成对视了一眼,我便故意夸大语气说:“哎呀!您可是司礼监大总管王大人?”
王振笑着说:“伯父言重了,在下不过一介宦官罢了,在宫中担着着断子绝孙的活计,实在不是什么荣耀之事。”
李秉成似笑非笑的对着王振做了个请的动作,将他请进了堂屋。李律见到王振显得很是诧异,不解地看着我和李秉成都不知所措。
见我们在李律有些放不开,于是我就悄悄的给李律使了个眼色,然后拉着李秉成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你们旧日同窗相聚,定然有许多话想说,你们好生谈着,我们俩老家伙再上外头逛逛。”
我这么做是因为担心有我和李秉成在,王振不会把今天登府的目的全盘托出。而我倒是想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酒精是什么药。
再次来到了街头闲逛,就见远处一群人聚集在一块儿,我们本就无处可去,看见有热闹看自然不会错过,于是挤进了人群就看到,地上躺着一个胸不断喷着血的人,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而被害身旁站着一个看穿着还算是华贵的少年,那男人手上拿着一把沾满鲜血的短仞,正在不住的颤抖。
忽然有人大喊了一声:“杀人啦!杀人啦!”
围观的人群这才骚动起来,冲上去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将那人按在地上。
那个杀人的少年这才从颤栗中回过神来,拼命地挣脱束缚,但他越是挣扎,就被按的更严实。
“老实点!杀了人还想逃跑么?想都别想!一会儿就带着你去见官!”
可那少年忽然大声喊着:“我爹便是’三杨‘中的’西杨‘杨士奇!我看你们谁敢动我?”
“你是杨大人之子?”,众人质疑道。
“如假包换!快放开我!”,少年吼道。
听到这话,原本按压着他的人们渐渐松了手。
杨士奇是如何的忠心如何的有为,想必百姓们无人不知,如果没有杨士奇的谆谆善诱,那从明仁宗到现在的宋英宗时期,这几十年他们的日子一定不会有现在这般好过。所以百姓们对杨士奇是心怀感恩的,这一听见杀人者是杨士奇的亲儿子,也无人愿意去追究了。
望着拔腿就跑的杀人少年,李秉成叹息说:“倘若此人真是杨大人的儿子,那我看这大明朝从今日起便要开始走下坡路咯。”
我不接解的看向他,他则摆了摆手说;“罢了,咱又不是官府中人,这杀人案与咱何干?靖泉兄,咱们回家吧,我觉得咱们是时候推演下一象的象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