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韩山童在这场起义中形同一个脆皮,但在后续的起义中就可以称的上是一块坚硬的砖了,他这块砖抛出去去之后,就引来了一大批的玉石,各地纷纷出现了反抗元朝的起义军。
刘福通对韩山童的就义很是悲痛,但他化悲痛为力量带着愿意与他一起拼命的弟兄们冲出了重围,与元军展开了殊死搏斗。
没想到还被他打赢了,见他这势头猛烈,一些持观望态度的人也都纷纷再次加入了刘福通的队伍,使得队伍迅速壮大起来了。
既然是刘福通带兵打仗,袁思松和李禹颜两人自然也不遗余力地加入了。
“刘兄,若是你这回儿揭竿胜利,称了王,那可就是光耀门楣的事儿!”,袁思松赞叹说。
但刘福通听到这话却脸色一沉说:“想当年我小祖父为了不让元军侮辱赵家血脉,毅然背着赵昺跳海自尽,我本意便是要替赵家夺回天下!我称王?我怎敢称王?我若是称王了,那我本姓陆家祖先们定然会怪罪于我!”
“那…那你既然不想称王,那你这是…”,袁思松问出的也是我心中所想,既然不想着自己称王,那做这拼命三郎又是为了什么?
“韩兄虽然慷慨就义,但杀了韩兄闹翻不会再有后来人么?如今韩兄之子韩林儿也正值壮年,若是咱们打着反元复宋的旗号,将韩林儿扶上帝位,那咱们便是前朝的功臣!”
李斯炜一拍手掌,兴奋说道:“可行!可行!这样便也可告慰韩首领的在天之灵了,咱们终于可以不再为蒙元效命!去他的大司徒去他的元朝!我李斯炜终于得以摆脱这为元朝卖命的说法了!福通伯伯,今日你既然有此想法,那我李斯炜定当响应!”
“对!还有我!咱们是炎黄子孙!皆是黑眼睛黄皮肤之人!绝不受鞑子的摆布!”,我也义愤填膺地说,因为即便在现实生活中,我也是坚决拥护中国的,虽然现实中真的已经实现和平,再也没有硝烟弥漫的日子,但若是有朝一日有人侵略我的国家,那我一定会舍生忘死,为国家贡献出自己的绵薄之力的!
“好好好!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呐!二位贤侄既然有此想法,那这反元复宋之事岂能只是说说而已?”,刘福通瞪着双眼坚定说着。
尔后不久,刘福通就派人去往韩山童的家乡,将一个与我、李斯炜年龄相仿的人接来了军营。那人黑黑瘦瘦的,还讲着一口让人听不懂的方言,或许他也听不懂我们的话,跟他对话的时候他也只会憨憨的笑,时不时冒出几句听不懂的话来。
“阅呈兄,你说你那富通伯伯究竟是怎么想的?即便他是韩山童之子,那也…哎…我如今真是十分不确定这韩林儿可挑起大任?”
“鼎沸中原木木来?这韩林儿该不就是你当初颂语中出现的‘木木’吧?”
“这韩林儿看着倒是挺木的…可双木成林却是不假…哎…阅呈兄,如今我倒是有些担心起来了!你说富通伯伯这般用心良苦可得其所愿吗?”
“哎…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都到这份上了,开弓没有回头箭,无论咱们的主子是个明君也好,是个傻子也罢!咱们也只好帮着福通伯伯大干一场了!”
紧接着我们便打出了“复宋”的旗号,并将韩山童扶立为了小明王,年号为龙凤。在亳州当地建立都城。
其实这反元的起义军并不只有我们红巾军这一支,还有方国珍和张士诚领导的起义军。所以我们不但要抵抗元军,还要警惕着其他的起义军对我们的挑衅,形势就变得格外紧张。
正当我们为此焦灼的时候,李斯炜想到一个主意,他在蒙元朝廷效力多年,知道在朝中势力比较大的是丞相脱脱,于是他便借当地知县的口吻向顺帝申请请求派丞相脱脱率兵前去功打“芝麻李”和张士诚的起义军,这样便可以为我们红巾军解除很多烦恼。
也许顺帝还在宫中练着他的功,又或许他各地的起义感觉到慌张,所以李斯炜冒名寄的这封信果然派上了用场。不出几天,就听闻丞相脱脱亲自率兵去往徐州功打了“芝麻李”的起义军,并且取得了胜利。
尔后没多久,又听说他亲率大军前去高邮意欲功打张士诚的起义军,这就让我们这帮红巾军都感到很欣慰,如果元军解决了其他的起义军,那对我们红巾军来说是非常有利的,毕竟他们起义的目的一定没有我们单纯。
可就在我们等着坐收渔翁之利的时候,就又有消息传来了,似乎是元顺帝发现了当初李斯炜上报的信是冒名的,而且在信中指明要丞相脱脱去平叛,他就觉得这丞相有问题,竟然罢免了脱脱的丞相一职,并且解散了脱脱曾经率领的百万大军,生怕他也会反了自己。
但让我们没想到的是,那些被解散的大军竟然有一大批人整齐的来到了我们亳州。
“这这人不是皆被解散了吗?他们来我们亳州是要来造我们的反吗?”,刘福通在城门上观望着,心急如焚。
“刘兄莫急!依我看这些人或许有投诚之意!你想,他们为元顺帝拼命,但元顺帝说不要他们就不要他们了,更何况他们大多皆是前朝的子民,如今咱们打出了‘复宋’的旗号,他们来此或许是为寻求安身之所呀!”,袁思松现在已经是个像模像样的军师了,即便有一天我忽然回去,那我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问清缘由后,城下那帮昔日的元军,果然是为来加入我们红巾军的,这就让我们的队伍也又壮大了不少。
可当元朝廷听说了我们竟然收编了被解散的脱脱元军时,顺帝很是恼怒,派出了大批的兵马来攻打我们的“大宋”,因为这是我们都没有想到的,被他们打的措手不及,无奈我们只好随着刘福通带着韩林儿逃到了安丰。
张士诚或许与我们的想法一样,也是想着坐收渔翁之利,在听说我们仓惶逃至安丰城时,张士诚居然带着他的起义军来攻打安丰城了。
与元军一仗已经让我们元气大伤,面对张士诚的猛烈攻击,我们已经无力招架。
“哎…是我无用!我无能为刘兄你的大业出大谋出大策!袁某愧对刘兄,愧对小明王,愧对这一帮的红巾兄弟…”,袁思松抹着泪绝望不已。
但站在一旁的李禹颜却说:“思松兄你莫自责,是我!是我带不好兵,打不了胜仗!该惭愧之人应当是我!”
看着他们兄弟二人互相争着自己的过失,让我觉得明朝的建立或许不远了,于是嘴中无意说出了“朱元璋…”的名字。
这真的是我无意中念出口的名字,但却让刘福通和李禹颜惊呼起来,“朱元璋?对呀!朱元璋!我怎么没想到他呢?快!快!阅呈!斯炜!你二人速速写信给朱元璋,就说幼主有难,困于安丰城,请速速带兵前来解救幼主!”
啊?我虽然知道朱元璋也是靠着起义发家,但是真不知道朱元璋曾是这“木木”的部下呢,好吧!无论如何,现在的形势对我们来说太过严峻,如果没有援军,就连我和李斯炜的小命或许都要难保…于是我们按照刘福通的要求就给朱元璋发出了求救的信号。
可接下来的几天,安丰城中的粮食越来越少,将士们吃不饱也就无力招架张士诚军队的攻击,没办法,刘福通只好亲自上阵与张士诚搏杀,但很遗憾,刘福通再也没有回来。
刘福通上阵之前或许已经意料到自己的结局,所以在他上阵之前叮嘱我们父子四人,无论如何都要保全小明王的安危。
刘福通阵亡了,战士们人心越发涣散,眼看着我们都已经无处可躲。最后,李禹颜叮嘱了李斯炜几句说:“生当作人中豪杰,死亦为鬼中英雄!为父这便要去了!吾儿也当誓死护卫小明王!”
果然,李禹颜这一去也没再回来,最后就连袁思松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也上了战场,可结果可想而知。
就在李斯炜也决定上阵的时候,终于传来了朱元璋率兵赶到的消息,他冲破重围将小明王和我、李斯炜一并解救出了安丰城。并将我们安排上了一艘龙船,派人将我们护送回都城。
然而事情到了这里,眼睁睁地看着刘福通、李禹颜、袁思松相继为了护主牺牲,我已经无心再参与这些事情了。如今小明王应该算是安全了,于是我提出就不再与小明王同行,我要跟着朱元璋去攻打顺帝,但这不过是借口而已,我要去找到罗追,带着这个罪魁祸首回去他该回的地方!
见我要与朱元璋走,李斯炜也死活要跟着我,其实我是不愿意的,因为我离开的时候如果见到李斯炜,那我一定又会很惆怅,而且这一次之后,我是再也不打算来了,无论是之后的明朝,还是更久远的清朝,我真的不愿意再去了。
但李斯炜很坚决,他说他大不了不跟着一起去攻打顺帝,如今小明王不再有危险,他也可以回家陪着二位祖父了。
既然他这么说,那我也就不再拒绝了。我们与朱元璋再次踏进大都城,可已经是万分萧条,比起初来大都时街上的人来人往,如今已是人去楼空。
李斯炜很听话的回去了他的李府与二位祖父团聚,而我和朱元璋冲进皇宫后,就见那元顺帝居然还在和罗追悠闲地练着功…甚至都没有察觉他已经大难临头了。
我指了指那个光头,对着朱元璋说:“朱元帅,那和尚就交由我处理吧!我与他还有些私人恩怨,必须由我亲自给他一个痛快!”
朱元璋嘿嘿一笑,指了指那元顺帝说:“行!那淫皇帝就交由我吧!我可不会让他痛快地死去!”
分工之后,虽然我无法直视他们的运动,但我还是走上前一把将罗追提溜起来。“袁…袁…”,没等他叫出我的名字,我就呵斥道:“你这个淫僧!天下动乱的罪魁祸首!还不乖乖地回你老家去?”
我这话让朱元璋以为我是要杀了他了,所以他也很放心的率兵去追逐被我惊动了的元顺帝。
待到四下无人,只有我和罗追的时候,我就说:“我真是后悔!当初知道你花,可没想到你这么花!这元朝的女人都被你嚯嚯个遍了吧?有何感想啊?”
“哎呀!辰铠兄!你还别说,这古代的女人还真是比咱那那些莺莺燕燕的女人有韵味,不错!真是不错!多谢辰铠兄带我来元朝,以后要是还有机会,可一定得想着我呀!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和嫂子多生几个娃!”,和尚大言不惭地说。
“你还真是恬不知耻呐!我要不是为了能尽快的满足我爷爷的心愿,说什么都不会带你来祸害这天下!你看看,因为你!元朝亡了,天下大乱!我的亲人们皆因你丧了命!”,我不断地指责着。
“哎呀!好了好了!那些不都是你的先祖们吗?在咱们那他们本来就已经是死人了!你又何必在这絮叨?元朝亡了?那咱回去吧!反正这宫里宫外的女人们我也都已经厌倦了…”
我一阵无语呀!这王达怎么会认识这样的朋友?只要是我和果儿能顺利的造出娃来,这罗追我是定然不会再与他有什么联系了!
可接下来要回去,怎么才能回呢?我掏出玉环看了看这空荡的皇宫,顿时不知如何是好。
瞥了眼袒着上身的罗追,他胸前的玉环好像变了些形状,我往他那手绘玉环上瞥了几眼,就见那玉环图案似乎像是一口井。
“干啥呢?盯着我这儿看?你莫不是口味有些独特?但我可告诉你,我对你可没兴趣…”
“闭嘴吧你!你看看你这玉环图案啥时变成一口井了?”,我对他已经没有什么好语气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言自语地说:“诶?这不是这皇宫中的玉环井吗?”
“玉环井?在哪?”,我催问道。
“不就在那吗?”
我顺着罗追手指的方向走去,还真是见到了一口与罗追胸前图案一样的井,而且当我靠近井口,手中握着的玉环也越来越灼热,于是我基本可以判定这口井就是通往回家之路的入口。
“你!跳下去!”,我指着罗追说。
“跳…跳下去?你是想趁机谋杀我替你那些亲人报仇吧?”,罗追不信地问。
“你不跳那就等着朱元璋一会儿杀回来把你碎尸万段吧!我先跳了!”,说完我就跳下了井。
“喂…袁辰铠你还真跳啊?!等等!等等我呀!”,罗追见我跳下去,也慌忙地跟着跳了下来。
井下很空旷,远远地就瞥见不远处有一条大路,我们顺着大路走了不久,就走到了尽头,我们各自穿过了金光,当我的眼睛适应了强烈的金光,再看向四周时,罗追已经不见了,就见书桌上亮着昏黄的台灯,而果儿正坐在书桌前,她正拿着放大镜观察着什么,忽然呢喃道:“咦?我分明见到铠子就在画里,这一眨眼怎么就不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