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湛跟在谢宇后面,头痛地看着对方的背影,眼神深邃。
其实在萧湛眼里,当晚两人过去之前,他对谢宇的印象并不深刻。他所拥有的只是对方在他面前十分卑微,几乎没有自己,就像古代乡间的童养媳。
两人相爱后,谢宇几乎生活在他无限的宠溺和宽容之下。
他甚至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几乎成了谢宇一生中唯一的精神支柱。他愿意做谢宇的顶梁柱,但不愿意做对方唯一的顶梁柱。
他一直希望自己的小宇能够独立勇敢,对生活充满信念。只有这样,他才能活出自己,面对任何挫折都从容不迫。
但刚才,谢宇躲闪的眼神和言语显然是一种缓兵之计,因为他不想走出自己的舒适区去拥抱生活,接受生活安排的艰辛。
萧湛叹了口气,决定想办法把谢宇骗出自己的舒适区,哪怕是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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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中夏文学城顾总达成口头协议一周后,萧湛又接到了对方的电话。
对方一开口萧湛就说:“萧总,对不起。”萧湛皱起眉头,直觉感觉对方会对他说些不好的话。
果然,顾总继续说: “我们版权部的编辑与庆庙之争的作者取得了联系,对方一再坚称不想卖给X&X。”
“为什么?”萧湛问。
他想不通,给出的价格已经很有诚意了,对方也不是那种把版权卖到麻木的作者。相反,他调查了提交人三角狗。虽然对方在中夏文学城写了五六年,但可能是因为题材的原因,总是与中夏文学城的热点不一致,所以成绩一直不温不火,两本书还卖出了简体中文出版的版权。
网络剧版权虽然不如影视,但对于很多作者来说,尤其是知名度不高的作者来说,应该是一件很平常,很欢腾的事情。
“三角狗说,他是一个非常热爱自己笔下人物的作者。X&X之前从未有过拍剧的经验,而且他也是一个……“顾总在这里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萧湛原本打算下班回家。工作了一天后,他的大脑感到有些疼痛。他按住太阳穴,坐在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顾总: “是个小作坊。”
萧湛听了“嗤之以鼻”: “那她真是个有骨气的人。”
语气平静,分不清是挖苦还是真诚的赞美。
顾总: “他还说要卖给那种大公司,这样作品就更有保障了。对于小公司拍的戏,总会有一些投资人进来扮演重要角色。那样的话,他宁愿不卖。“
诚然,一般来说,大制作会更爱惜羽毛。即使有投资者,也会扮演不那么重要的角色。而且,大型投资剧一般都有几个投资人。谁进来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金主的父亲会相互制约。
但是,小额投资就不一样了。往往是某个投资者的一言堂。他说谁要塞谁就是要塞,他说谁要打就给谁更多的戏。
有钱就是大爷。
萧湛听了,觉得事情还没有到不可逆转的那一步。他说,“请告诉三角狗,X&X尊重原著,看中故事本身。他不会随意给任何角色加戏。另外,正是X&X处于起步阶段,所以也特别看中这个项目,不会为了钱强行塞不合适的演员。“
“我说了,”顾总说,“但对方一再说现在好。当这个项目某个时候开始时,就会是另一种情况了。“
萧湛: “…”
这个三角狗想了很多。
但并不是因为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与对方的合同中写上类似于“不为了资金把演员塞进任何角色”的承诺。
首先,他们买的是这部小说的网络剧版权。一锤子买卖敲定后,他们有了完全的控制权,不想被原作者限制。否则,他们作为甲方就太憋屈了。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每个人对“额外的戏”和“额外的演员”都有不同的定义。
也许他们剧组从专业的角度,综合一个演员的形象,气质,片酬,演技,人气,话题度,认为他是某个角色最合适的人选,但三角狗站在丈母娘的角度,认为这个演员不适合那个角色,把所有问题简单化,理想化,认为这个演员不适合那个角色。
一旦出现这样的认识矛盾,我们该如何选择呢?
所以,萧湛想要的是,版权一旦买下来,X&X就说了算,不再受制于人。
萧湛这边迟迟不说话,顾总这边也觉得特别尴尬。人行道上说:“对不起,萧总,你也知道,中夏文学城,网站只有代理权,版权还在原作者手里。如果他不想卖,我们也没办法。他必须在最后的合同上签字。“
萧湛捏了捏眉毛,声音有些疲惫: “我知道,但我有一个忘恩负义的要求。顾总能告诉三角狗联系方式吗?“
顾总很坦率地说:“没问题。我会向编辑要三角狗的联系方式,然后发到你的手机上。“
萧湛“嗯”了一声,说谢谢,这才接上线。
已经晚上10点多了,全公司就剩他一个人在加班。X&X招聘的员工都很给力,工作也很努力,但很多事情只能由他这个老板来做,所以这段时间他基本上是全公司最晚离职的。
今晚特别晚。
萧湛有些心烦,坐在椅子上放空自己半个小时,才慢慢起身回家。
他到家时已经十一点半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听不到动静。他推开卧室门后,谢宇和安安正在酣睡,空气中似乎能感觉到他们悠长的呼吸。
萧湛的心暖和了起来,突然觉得工作累了,找到了前进的动力和理由。
他不敢打扰他们的睡眠。他打算在外面的浴室里洗个澡。他摸黑在衣柜里找到了自己的睡衣,摸黑走了出去。他匆匆洗了个澡,十分钟后在黑暗中进屋。
他一躺下,周围的人已经醒了。谢宇抱住萧湛,用头揉了揉。他的声音还有点疑惑: “这么晚回来了吗?”
萧湛看了一眼小安安的小摇篮,在确认宝宝还在安睡后,他也抱住谢宇,将两人盖在一起。
“打扰到你了吗?”他低声问道。
“不,”谢宇又钻到萧湛的怀里。此刻,他清醒了许多,声音里带着微笑。“就在我感觉你要来的时候,我自己也醒了。”
“那你的感觉挺准的”,萧湛低声笑了两次。
谢宇骄傲地扬起眉毛,笑着问道:“那不是真的。我的‘萧湛雷达‘一直都很准,好吗?“
“嗯,那太好了,”萧湛说,吹嘘谢宇没有心理负担。“快睡吧,很晚了。”
“挺晚的,”谢宇扁扁的嘴巴。“感觉现在很少见到你了,更别提和你聊上一阵子了。”
萧湛的心似乎突然被扎了一下。他叹了口气,道了歉: “小宇,我……”
“没事”,谢宇摸着萧湛的脸,心疼而感伤地看着对方。“我知道你很忙,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什么的,你也是为了我们家。我只是…… 说过。“
萧湛没有发言。
谢宇补充说:“你说,你为什么这么忙?公司里不是有这么多人吗?虽然和尚也去了贵公司,但很晚才回来……“
然后,他低声嘀咕道:“你干嘛这么忙?”
“公司里其他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很多事情不方便他们处理”,萧湛顿了顿,三心二意地说。“如果是你,就没有什么方便和不便了。我全是你的,公司也有你的一半。“
谢宇听到了,在黑暗中深深地看了看萧湛,但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相拥而睡。
第二天早上,当萧湛在浴室对着镜子刮胡子时,他听到外面沙沙作响的声音。他好奇地看了看,发现谢宇在镜子前穿着衣服,还是特别正式的西装。
“你要去哪里?”萧大少爷非常不解,站在洗手间门口问道。
“好看吗?”谢宇对萧湛笑了笑,拽了拽脖子上的东西。“你做完后帮我在领带上打个结。我不会的,“
萧湛笑了笑: “叫领带,不叫领带。”
“反正你知道一个意思,”谢宇不太在乎摆摊。
“等我两分钟,”萧湛说完就回洗手间去了。这位先生很守时,说两分钟就是两分钟。两分钟后,他已经站在谢宇面前。
绅士一手搂着谢宇的腰,一手拉着他的领带。他笑着问:“你早上玩得这么刺激吗?”
谢宇: “??”
他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对方大概是想玩类似制服玩法的意思,顿时哑口无言。
“萧总,”谢宇双手搂住萧湛手臂。他比萧湛矮,想要直视对方就必须仰视。
他抬起下巴看着萧湛笑了: “早上的思绪怎么这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