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祁怎么来了?
段瑾瑜有点惊讶,虽然他嘴上说着不会向公羊祁道歉。
但是心下还是虚的,毕竟他确实做错了。
段瑾瑜心虚的样子自然瞒不过在场的三人。
司徒叹了口气,扶额无语,这个傻子,人家七殿下怎会和他计较。
公羊祁眼里含着笑意,看着凉思羽。
心下却有些警惕。
段瑾瑜居然如此信任凉思羽,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自己的父亲而是凉思羽。
凉思羽自然没有错过公羊祁眼底暗暗生出的探寻和警惕之意。
心底暗暗称奇,公羊祁不过是一个尚未及冠的皇子,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戒心。
公羊炯是周遭的人给他的压力,迫使他及早认识到来自这个世界的恶意。
公羊祁呢?
也是如此吧。
“本殿可没有说笑,凉小姐蕙质兰心,洞若观火。”公羊祁看了一眼惴惴不安的段瑾瑜,了然一笑。
随即找了个凳子做了下来。
世人都道公羊祁空有一副好的皮囊却胸无大志。
看来也不尽然。
凉思羽挑了挑眉,淡然说道:“想必殿下也这么想。”
否则公羊祁也不会如此紧张,虽然面上一派云淡风轻,但言语之间到底还是因为阅历的不同,而有些许遗漏出来。
公羊祁点了点头,说道:“本殿原本也是不在意南齐这群蛮夷之辈,但是韩玄此人没这么简单。”
“为何这么说?”
公羊祁温和的说:“其实自见到韩玄起,本殿心中就有疑虑,回头命人查西燕使者和南齐使者时,才发现韩玄身份的不妥。”
段瑾瑜低着头,时不时看一眼凉思羽和公羊祁。
总感觉……
他插不上嘴,两位大佬之间的谈话,他也听不懂。
别说是他听不懂,就在一旁的司徒也有些看不明白了。
司徒摸着下巴,问道:“敢问七殿下,韩玄此人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最开始他只是怀疑韩玄对大君的图谋,这人身份高贵,却为了一个年迈的大君,不远万里来到大景,难道只是为了接他回南齐?
就连司徒都能看明白,当今天子又怎会不解其意。
“不止如此。”公羊祁皱着眉头,显然心情有些不好。
“西燕使者有所图谋,故而这几日天天四处送礼,兵部侍郎,工部尚书,还有北平王都被送了礼。”
说道工部尚书,段瑾瑜和司徒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凉思羽。
凉思羽回以淡淡的一瞥,不说话。
但是段瑾瑜本能感觉到,凉思羽大概很不爽他这么看着自己。
干脆闭上嘴巴,移开视线。
“您的意思是…韩玄无动于衷?”
公羊祁点了点头。
段瑾瑜砸吧着嘴巴,感情人家老实你们还要怀疑。
古代人果然心思重,两个只有十二岁的小孩子,在这里聊什么国家大事,聊的还井井有条。
简直是人精。
段瑾瑜忍不住扯着头发,他当初为什么会觉得公羊炯和凉思羽好欺负啊喂。
俩人见到段瑾瑜像似失了心智一般开始扯头发。
看了一眼后,继续聊着。
“确实如此。”公羊祁越想越不安。
“我本以为他是想刺杀大君,可他也没有任何举动,我特意找了羽林郎去查韩玄此人的行踪,甚至都动用了望丰台的人。”
公羊祁忧心忡忡的说到:“可是韩玄此人却当真没有一丝举止奇怪的地方。”
他真的不知道韩玄此行目的了。
若说救回大君,这么多年,南齐也早该放弃。
若说要刺杀,可此人在重重包围之下却没有任何行动。
韩玄,大君,南齐,皇位之争,内乱,外戚干政……
“那…如果不是他呢?”凉思羽灵光一闪。
公羊祁心中一跳,急切的问道:“什么叫做如果不是韩玄?这话是什么意思?”
凉思羽听到这里去,渐渐平复心绪,这事牵扯重大,她管不起。
“可能是我想错了。”
凉思羽淡淡回到。
凉思羽摆明就是知道,却碍于某些原因,故而不说明这些事。
公羊祁站起身子,鞠躬行礼:“若小姐知道此事,还请务必告诉祁。”
低头时还不忘看一眼段瑾瑜。
段瑾瑜被他看的一愣,赶忙站起来,傻乎乎的回道:“思羽,你要是知道你就说呗,这件事对我很重要的。”
重要?
你又不是公羊祁,你重要什么啊你重要?
凉思羽瞪了一眼段瑾瑜。
就算你重要和我什么关系?
凉思羽深吸了几口气,她觉得她迟早得被段瑾瑜气死。
这件事摆明就没这么简单。
段瑾瑜还巴巴的往上闯。
看公羊祁这副壮志未满的样子,虽然心思深沉,但是还想着成就一番事业。
根本就不想老老实实做一个皇子。
公羊祁认真的看着凉思羽。
这件事是父皇吩咐他的,父皇从来都看重自己那些兄长,从来,从来也没有关心过他。
更不会交代自己做些什么事情。
公羊祁明知道此事不好办,但……
他还是想试试,想证明,自己对于皇上,对于自己那个父亲,还是有用的。
他……是一个有用的皇子。
即使他身份卑微,却也有可取之处。
凉思羽看懂了他的意思,也不再以沉默的方式规劝。
看样子此事应是当今天子吩咐给公羊祁的。
不然也不会太子不去,就让七皇子去。
公羊祁上头的兄长个个都是大才,还有贵重母族支持,哪个都比公羊祁要强。
如今让公羊祁去,明显就是看他年纪小,就算出了什么岔子。
也好挽回。
她倒是没想到这一点。
“好吧。”凉思羽看着公羊祁,轻声说道:“殿下,下官这就跟你说说,下官的猜测。”
凉思羽说道:“韩玄从来到梁都城,就一直没有什么举动,看似老实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却反而引起你们的怀疑,紧紧的盯着他。”
“是,也不是?”
段瑾瑜这下听明白了,插话道:“所以就是说,韩玄装作自己很老实的样子,就是让你们以为他没有问题,引起你们的注意,去怀疑他。”
“实则是别有居心!”
公羊祁皱起眉头“那如果,我们都将全部精力放在韩玄身上,会怎样。”
“那,下官就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