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瑾瑜愣了一下，说道：“我们在……摇色子。”
我当然知道你们在要筛子，段夫人摇了摇头，无奈的说：“你们在家里玩玩就行了，可别在外面这么玩。”
段文博厚脸皮，段瑾轩脸皮还是要的，尴尬的说：“儿子知道了。”
其实玩玩色子也没什么，主要是最近风气不太对，别说身在朝堂的段瑾轩段文博了，就连陪伴七皇子在宫中学习的段瑾瑜也有所耳闻。
“这件事的风波还没过去呢？”段瑾瑜手里掂量着两枚象牙质的色子，有些好奇。
段夫人将点心递给坐在毯子上悠哉游哉玩的开心的父子三人，点了点头，前些日子，我去你外祖家看你外祖父，还被你外祖问起此事。
外祖都这么关心？
段瑾瑜感觉自己满脸问号，那坊间传闻还不知道会怎样。
“这事和咱们没啥关系吧。”段文博将身子弯曲，把色子拿过来，将手一抖，色子不停的摇晃，最后掉在托盘内。
段瑾瑜想了想，说：“也不能说完全没关系吧，这可是和您老师也有关啊。”
“那也是你老师。”段文博反驳道：“就算有关，外面的人左不过也就是说些小话，虽然对凉家的小丫头可能有些不利，但是这些都是传言，传言来的快，去的也快。”
段瑾轩有些不赞同：“我倒是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凉尚书虽然看着沉稳，这些年行事谨慎，作风很正，几乎没什么漏洞可钻。”
“但现在未必，对吧？”
段文博显得有些漫不经心，锤了锤自己的腰，淡定的说：“你担心什么？”
段瑾轩老实回答道：“凉家现在和琥太后走的比较近，也有自己支持的皇子，而且凉家势力不小，怕是闹得太大，那边狗急跳墙。”
段夫人托着腮看着这父子三人聊着她听不懂的朝堂大事，感叹道：“没想到瑾瑜也能和你们聊到一起，果然长大了。”
段瑾瑜觉得有些尴尬，但是段夫人一片慈母之心，他也不能没有眼色的反驳说：“诶呀，我这算什么，只是纸上谈兵。”
估计以段夫人的性格，又得挨批了。
段瑾轩好似没看出段瑾瑜的不适应，笑着说道：“瑾瑜长大了，看来果然把他送进宫中与太师和七殿下一起做学问，果然是一个好主意。”
段瑾瑜确定了，段瑾轩是故意的，他心是黑的。
忒黑了。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谁不知道要不是自己学的不好，段家尤其是段文博，也不会成为这段时间诸位大臣嘴里的谈资了。
段瑾轩可不是嘲笑自己的弟弟，虽然也有调侃瑾瑜的想法，但本质还是个爱弟弟的好哥哥。
而且这次摆明就是皇帝自己小气，所以作出这副样子，就是给底下人说一声，朕最近看段家不顺眼，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要不是凉家最近因为凉家父女反目的事情闹得太大，牵扯到皇室，恐怕段家最近确实要夹起尾巴做人了。
好在凉家顶了主要的火力。
段文博嗤笑道：“你们担心什么，一开始瑾瑜这事我就不担心，说白了不过就是丢些人罢了，陛下想制衡两家，最近御史台疯狂递折子弹劾凉子谦，恐怕也是没事可做。”
琥寐这一方的势力本来就因为前段时间两宫太后之间的斗争而大伤元气，虽然本就是两家决定断尾求生，但是受到的伤害也不是说好就好。
这下凉家这么被弹劾，面子也不好过。
“不然你以为皇帝真这么无聊，和一个小孩子斤斤计较。”段文博不以为然的用袖子扇扇风。
段瑾瑜：……他真的觉得皇帝就是这么无聊。
他可不觉得公羊浩宇是个好皇帝。
“说到凉家。”段瑾轩愣了一下，好像想起什么：“虽然只是坊间流言，但是一个小姑娘，还是承受不了的吧。”
“她那么聪明，不会的。”段瑾瑜不在乎的摆摆手，可下一刻就有些不安。
不会吧，凉思羽不像是会被凉家牵绊住的人啊，不会吧，不会吧。
段瑾轩自然看出来了，好笑的说：“你说是不担心人家，其实还是有些担心对吧。”
段夫人换了只手撑着下巴，无意说道：“就算聪慧，毕竟是个小孩子，做不到那么理性吧，就怕惠及必伤。”
“女人聪慧可不是件好事。”短文博意有所指。
段瑾瑜有些不舒服：“您是瞧不起女人吗？”
段夫人将视线投注过来，段文博一个激灵开始流冷汗，解释道：“我可没这么说，你这个小兔崽子又挑拨。
“那您是什么意思嘛。”段瑾瑜自己虽然还是个小男孩儿，但因为灵魂是现代人，对女性也不会像古代人那么轻蔑。
段瑾轩解释道：“父亲的意思是……女人，尤其是大景的女人，天生就要矮男人一等，男权当道的世道就是如此。”
段瑾瑜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即使就算他的前世，那么发达的现代，也多的是重男轻女的家庭。
“该怎么和你说呢？咱们家毕竟是个例外。”段文博挠了挠脑袋，说：“在大景，过于聪明的人会被孤立。”
“这在哪个国家都是这样吧。”聪明的人会招致别人的羡慕，也会招来灾祸，就算有些人天生慕强，但是这些人毕竟是少数。
古代先贤，多的是被人嫉恨的人，也多的是因为自身才华招来杀身之祸的人。
“女人就更不必说了啊。”段夫人扶了扶发髻，漠然开口道：“女人过于聪慧要男人有什么用？所以打击，忌惮才是常态。”
“不过……凉家小丫头在景明宫，这些话传不到她耳朵里吧。”
不好说。
段瑾瑜面色有些不好，“这些事本来和凉思羽就没有关系，这是凉家自己管不好下人还为了一个下人对自己的亲女儿疾言厉色。”
他也是过了一段时间，才知道凉思羽接引他和自己父亲去太师府前，就曾经被一个下人和自己的父亲为难过。
他没有什么阶级观念，单纯就此事来看，也是让他不舒服的。
嗯……还有气愤。
在段瑾瑜眼里，凉子谦就是为了一个外人冷暴力自己亲闺女的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