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公羊炯突然回头对着凉思羽等人说:“在外就不要再殿下殿下的称呼了,七哥你直接唤我名字就可以了。”
公羊祁刚想说什么,就被段瑾瑜打断:“那我唤你什么啊?”
凉思羽心中轻叹,别看公羊炯老是表现得很嫌弃段瑾瑜,但对于段瑾瑜这副不拿他当外人的姿态还是颇为享受的。
谁让整个景明宫都对这位高高在上的储君谄媚奉承,在要不也就是敬而远之。
段瑾瑜这副做派在重视礼节的人看来一定是很放肆很无礼的。
但是公羊炯怎么看也不像是重视礼教的人。
所以段瑾瑜对公羊炯的这副姿态显得很对他的胃口。
果然,公羊炯挑眉说道:“你直接喊我公子就是了,我就喊你瑾瑜。”
“这个不太符合规矩。”凉思羽有些抗拒,可是公羊炯很快将脸朝向她:“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什……什么?”凉思羽怀疑自己听错了。
公羊炯却很随意地说:“是的,我叫你思姐姐吧。”
凉思羽深吸一口气,她觉得自己答应跟着他们出来是个错误的决定,她有点头疼。
“四姐姐?公子你有四姐姐。”段瑾瑜皮了一下,朝公羊炯调笑道:“还有一个六哥哥,啊……”
还没说完就被公羊炯用手里的折扇打了一下“不对,都秋天了,你还用扇子?装逼?”段瑾瑜揉着脑袋,嘴贱的说着。
凉思羽都想把她嘴巴捂上“你不能对殿下,对公子无礼……”
“思羽姐姐!”
“什么?”凉思羽下意识接话,却发现这话是公羊炯说的,顿时觉得胸口发闷。
公羊炯在宫里和宫外完全是两个人,所以还是个小孩子对吗?
“所以思羽姐姐,我们接下来做些什么?”公羊炯将手里的折扇别在腰间,显然他对段瑾瑜的话还是有些在意的:“段瑾瑜,装逼是什么意思?”
emmm……
段瑾瑜鼓着嘴巴,还是别说话比较好,他怕公羊炯回宫以后把狼皮披上开始对他打击报复。
公羊炯也没有在意段瑾瑜不理他的话,他现在就像是初入世间的一个萌新小白,跟当初的段瑾瑜还是蛮像的。
街道上很热闹,人来人往,没有人在意这一行四人,公羊炯显得很兴奋,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的问“这是什么,这好吃吗?还有什么?天哪。”
类似于这种话,段瑾瑜的耳朵都被灌满了。
他们一起吃了段瑾瑜喜欢的甑糕,还有梅家的鹿肉包子,还有甘草冰雪凉水。
这个是冰的,段瑾瑜把凉思羽手里的冰水换成了红枣桂圆水,这个是热的。
凉思羽惊讶的看着段瑾瑜,段瑾瑜朝她眨了眨眼。
他今天进雨花楼就发现凉思羽情绪不太对,怎么说呢,有些高涨的不正常,脸色有些苍白,凉思羽又是一个越痛越喜欢笑的人。
段瑾瑜没猜错的话,凉思羽应该是葵水来了。
再喝凉的,是想让凉思羽痛死吗?
公羊祁注意到这里:“你们感情可真不错。”
凉思羽看着段瑾瑜,转过头,段瑾瑜见凉思羽没反驳也笑了笑。
“这里是哪里?”公羊炯看着头上的招牌,上面写着西街拍卖行。
凉思羽也从来没来过这里,不过这显然就是一个拍卖行。
“拍卖行?”
“我知道。”公羊炯又有些骚包的把扇子取出来在脖子侧面敲了敲“我想进去看看。”
公羊祁没意见,在宫外还算是生活了一段时间的段瑾瑜看着眼前的拍卖行,皱起了眉头。
“公子,我们需不需要换一家拍卖行玩玩,我记得李东来家的拍卖行也很不错,紫气东来,名字也好听。”
公羊炯显然不会被段瑾瑜糊弄过去:“怎么了吗?西街拍卖行有什么关系吗?”
“拍卖行没关系,它背后的主人有点麻烦,它原来的名字叫做花开富贵。”
“花?”
这下旁边三人也听懂了段瑾瑜的言外之意。
天子脚下,总不能不让人家做生意吧,花……
花朝国,而花家的产业不外乎都是那个商业奇才,同时也是战无不胜的花月貌,花王爷。
花朝国虽是女子当家,但是致使这个国家能够独霸一方的,还是花月貌这个人。
“这个花王爷倒是厉害,把生意都做到了大景。”公羊炯眼里闪过一丝敌意:“拍卖,确实有点意思。”
拍卖行,明着能赚钱,私底下谁知道花朝通过这家拍卖行在大景安插了多少颗钉子,若是把这明面上的拍卖行拔除,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私底下重新换个名头再开一家。
关掉不是,不关也不能放任,现在也只有三司的人在暗地里盯梢,私底下暗查。
“不过这个花王爷还真是自信又霸道。”
可不是吗?
梁都城可是大景的国度,一个拍卖行,还是别国在这里设立的,居然这么明目张胆。
开就开吧,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花月貌开的。
段瑾瑜无奈的叹了口气,见公羊炯铁了心要去,也不劝解,而是说:“今天要举行一个拍卖会,以往的规模怕是没这个大,应该有入场需求的。”
“什么需求?”公羊炯不屑的看着这家西街拍卖行,“在大景,我没有去不了的地方,尤其这里可是梁都城。”
说完不等段瑾瑜回应,公羊炯抬起左手,往下一挥,就有一队穿着灰色锦服的人从四面八方跳了出来。
吓了段瑾瑜一跳,至于公羊祁和凉思羽,他们俩早就猜到了。
不然朱雀门的首领能这么轻易的放一个储君出门?
他身边肯定有虎贲卫的人贴身保护的。
“你们……去钱庄,用我的名号领一笔钱。”公羊炯顶着腮帮子,有些不爽的看着这家拍卖行,将手里的蜜饯果子递给凉思羽。
“我要去见识一下,我们梁都城的拍卖行到底长什么样,”
殿下你确定你不是来砸场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