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寿膏？”段瑾瑜不知道这是不是他想的那个福寿膏，但是无论是不是，但是看到凉思羽那副严肃的表情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段文博皱着眉头，将桌上的福寿膏拿了起来，他是知道福寿膏的，这种膏体成瘾性很大，一旦沾染上了，就绝无可能脱离它。
人抽了会精神大振，飘飘欲仙，自我控制能力几近没有。
但是不知从哪来的传言，说这种膏药可以延年益寿，所以也叫长生膏。
“梁都城倒是有不少的烟馆，但是这么纯粹得福寿膏，倒是没有见到多少。”段文博好奇的问：“如此纯粹的膏体，我也只见过一次，不知道思羽你是在哪得到的。”
“这是刚才那位给我的，我觉得这是一种暗示。”
“暗示什么。”
凉思羽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唯一有点好奇的是，福寿膏这种东西不知道是否能控制人心。”
“人心当然可以控制，只要以福寿膏为饵，自然有人控制不住自己。”段瑾瑜摇摇头，看来无论是在哪个朝代，总有人无法逃脱罂粟的魔咒。
这种东西就像是地狱里来的恶魔，一旦沾上了，就再无摆脱的可能。
“梁都城的烟馆的背后之人，不知道是谁。”
段瑾瑜听懂了凉思羽的暗示，说道：“你怀疑，是花朝用福寿膏控制了朝中的大臣，故而才有这么多人叛变。”
段文博摸了摸胡子，赞同的说：“刚才那本账簿里多数受不起诱惑的，都是寒门子弟，倒是贵族子弟很少。”
“原因很简单。”段瑾瑜开口道：“贵族子弟从出生就拥有一切，福寿膏这种玩意儿，虽然大景禁了，但是想要，在黑市上也能买到的，反倒是寒门出身的学子，没有过风花雪月，挥金如土的生活，所以一旦抱有侥幸心理，想着试一试也无事的态度，也不是不可能。”
凉思羽点头赞同的说：“一旦试过，就走不了了，福寿膏纯度极高，享用了福寿膏谁又能屈尊再去梁都城的烟馆用大烟呢？”
“去黑市买也消费不起。”段文博翻开账簿：“倒也有人不和别国的密谈合作，选择倒卖消息给江湖人士或者黑市的，但是除了和大景敌对的国家，需要这些消息的又有几个人？”
段瑾瑜听到这里默默点点头：“我一直认为，梁都城的烟馆和花朝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为什么这么说。”段文博看着自己的儿子，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和花朝有关系，要我说，和朔月那帮人才脱不了关系吧。”
毕竟刑部一直在密切调查黑市，发现黑市上出现了大批的福寿膏，价格还都不高，很明显就是有人压价，现在想来倒是和谁在较劲。
联想到花朝和朔月已经有隐隐闹翻的迹象来看，黑市上多出的福寿膏很有可能是朔月做出来的，而宋国和西燕加进来，应该是朔月为了自保而让出利益，以便拉拢这几个国家，好对抗花朝。
“其实我倒是觉得，市面上流通的福寿膏很有可能是朔月制的，花朝应该就是参与分成。”
凉思羽翻人名册的时候，发现有几个人名很眼熟，这些人官职都不大，但是却都是密切相关的港口，关隘的管理人。
“花朝自己国内并没有烟馆也禁止人们吸食大烟，更不要说福寿膏了。”凉思羽见段瑾瑜还有段文博都在深思，说道：“反倒是朔月，和各个国家设立了不少的大烟馆，甚至在姜国还有合法的，专门售卖的烟土。”
“所以你怀疑花朝是让朔月代为制作，而他们两家合力售卖，花朝提供渠道，就是为了控制大景，而朔月只是跟在花朝后面喝汤，真正吃肉的是花朝？”段文博看着凉思羽：“你的猜测很有道理，不然花朝和朔月没有闹翻的理由，至少是现阶段没有。”
凉思羽说：“其实我也只是猜测，因为林苏是最近才来到大景的，甚至人手全换成新的，我不得不怀疑，朔月之前和花朝对接合作的人已经被收买了，被朔月发现以后，本就想另起炉灶的朔月就想和花朝把关系断掉，所以才……”
“可是……”凉思羽皱起眉头：“西街拍卖行最少有一半是花朝的人，林苏怎会在花朝的地盘和西燕，宋进行商议。”
“林苏不是个傻子。”
凉思羽看着段瑾瑜说道：“我当然知道林苏是个傻子，他能在短短时间里拉起一只队伍，虽然磨合不够被咱们抓到了，但是也能从他知道拉西燕宋国入伙抵抗花朝的举措看出，林苏不仅不傻，还很聪明。”
“他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呢？”
段文博回道：“自然有好处才会这么做。”
凉思羽站起身，望着开着的窗口说道：“假设林苏是故意的，那么他做这个有两个可能，第一，他和朔月不合，故意挑衅花朝，引起花朝不满，和朔月彻底闹翻，但这个可能性不大，这么做太过明目张胆，林苏没有这个胆子，他父亲还在边境。”
段瑾瑜问道：“第二呢？”
“第二，他和花朝合作了，想要闹翻这次的联盟，将福寿膏和烟馆拱手相让。”
段文博点点头：“这倒是有几分可能，但是也有点过于明显。”
“第三种。”从门口一瘸一拐的走进来了一个人：“就是我被人算计了，联盟的地方不是我选的，是花朝替我选的。”
定睛一看，这人不就是林苏吗？
只不过腿好像折了一个，段瑾瑜看到他这样，嬉笑道：“怎么三王爷如今这样狼狈。”
凉思羽皱眉问道：“你怎么来了。”
“还说呢，我是被一个大侠打折了腿，给丢了过来。”想到这里，林苏就觉得丢脸。
一个黑衣人冲了进来，他一开始还以为花朝要杀人灭口，结果就是把自己要跑的腿先打折，然后揪起自己的衣领子就飞走了。
“那太子殿下呢？还有七殿下呢。”问话的是段瑾瑜，倒是段文博看了他一眼。
林苏没好气的说：“不知道。”
倒是凉思羽表情颇有些古怪，这个人不会是暮秋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