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都是被逼的。”凉思羽并不是很想和段瑾瑜继续这个话题,说道:“你就是因为这个事情才进宫的,那现在你知道了。”
所以呢?
段瑾瑜不知道凉思羽想说什么,有些纠结的说:“你能把话说的直白点吗?”
“我就算想直白的跟你说也没用啊。”凉思羽说道:“那根本就不是我能控制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户部的问题去威胁花朝了。”凉思羽两眼失身,喃喃道:“也不知道太后娘娘他们想怎么做。”
段瑾瑜一时之间有点不懂凉思羽的说法:‘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凉思羽摇摇头:“现在跟你解释太多也没用,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段瑾瑜无语的看着凉思羽,话说一半憋死人你不知道吗?把我的好奇心勾起来了又说这种话。
但是段瑾瑜也知道,凉思羽说不行就是不行,所以也没有强逼着她怎样。
不过他还是很好奇凉思羽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
*
“……公羊炯不尊圣训,对上乖戾,对下残暴不仁,任意攘取,朕崇尚俭朴,奈何公羊炯却喜好奢靡穷奢极欲,东宫目之所及皆令人发指。”
“待朕百年后,实不愿此子承袭天位,戕害我大景子民,故而废除公羊炯太子位。”赵福瑞笑眯眯的收起了圣旨,对着坐在由老虎皮铺就的软榻上的公羊炯说:“太子,哦不,十殿下,您莫怪陛下心狠……”
“说完了?”公羊炯神色懒懒的,手里捏着一根吃了过半的香蕉,有些不想搭理赵福瑞。
赵福瑞看着撑着手,将香蕉皮丢在老虎皮上的公羊炯,神色颇有些无奈:“您也别怪陛下,陛下这也是不想让您去花朝受苦。”
“真好笑。”公羊炯看都不看赵福瑞,自顾自地说:“那又何必要给我难堪,你这边给我下了废诏,那边就在准备任命第二任太子吧。”
“父皇可真是,看得起公羊炯。”公羊炯有些失意的说道,紧接着挥了挥手:“你下去吧。”他真的不想和赵福瑞争辩什么了。
就连赵福瑞对自己说的话他也不是很在意。
公羊浩宇名为让自己好好休息,实则是在软禁自己的口谕,公羊炯又不是第一次听,这种话听听就行,东宫这么大,无所谓。
这景明宫就没有秘密可言,上午废的太子,轰动朝野,下午就有人把赵福瑞宣读废太子诏书时的样子说的有鼻子有眼了。
这大概是历史上废太子最敷衍的一次了,没有之一【那是你不知道立太子可以更敷衍】。
虽然公羊炯心里对皇位没什么在意的,而且他也知道公羊浩宇心里那个继位的人不是自己,但是有不少人都不知道,被天子这一招给蒙了眼。
在他们心里,虽然公羊浩宇在除夕宴尚对公羊炯说的话,雷声大,但这群人自己有自己的见解,在他们看来这只不过是保全现在这个太子的一种做法。
不然为何公羊炯接圣旨可以不跪着,为何东宫还许他住着?
就连东宫这个名字都不带改的,说是软禁也不过是怕太子殿下伤心。
真正知道内幕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尤其是凉思羽,听着绿萝说的话,杯子里的茶水都感觉不香了。
“你说他们为什么认为自己可以揣度圣意呢?”至今这都是凉思羽非常费解的一件事,公羊浩宇摆明了是拉着公羊炯和公羊祁演了一出戏,至于他想谁继位?
现在恐怕并没有出现,这是非常现实的一桩事,公羊浩宇他现在正值壮年,对于皇位的热忱是别人无法想象的。
无论是公羊祁还是公羊炯都是他的算计。
兄弟阋墙,这不是公羊浩宇最喜欢的戏码了吗?
她现在还记得公羊浩宇他看段瑾瑜找人排出的戏兴奋的样子。
讲的就是二男争一女,但是公羊浩宇看的很兴奋,仔细想来这位和他弟弟发生过的事,不就是另一个公羊祁和公羊炯吗?
这么想来,段瑾瑜说公羊浩宇恶趣味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这老小子就没憋什么好屁。”段瑾瑜正在帮绿萝剥花生,绿萝说自己要拿花生做糕点,段瑾瑜闲着没事做,凉思羽就把花生给他,让他有点事情做。
“欸……”凉思羽叹气道:‘你都能看出来的问题,这些人怎么就这么蠢。’
“也不是蠢,我觉得是他们想太浅了。”段瑾瑜说道:“就公羊浩宇他的想法,谁知道呢?”
“这废太子也太敷衍了,不怪阿炯懒得做样子。”凉思羽放下手里的茶杯说道:‘这些人居然还拿这件事揣测圣意。’
段瑾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说道:“我就一个问题,他们商讨了好几天,最后的结论难不成就是废太子?”
“废太子是手段,而非目的。”凉思羽解释道:“他们是想着让公羊祁顶着太子的头衔去和花月貌谈。”
“账目作假也是……”
凉思羽点点头:‘我昨天去了一趟暗狱,里面有一个太后娘娘的老熟人。’
“谁?”
“你不认识,反正曾经是户部的,当时被花朝的人陷害入狱要被抄家问斩的,是太后娘娘把他保了下来,现在正好让他负责账目清理。”
“没懂。”
凉思羽解释道:“你知道的,花朝如果只是安插细作无可指摘,因为每个国家都这么干,大景也是,这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做出的必要手段,但是让别人帮你养细作就很没道理了,这件事一旦被揭露,各个国家人人自危,都会去找她们要个说法。”
“挡一国尚可,二三国也不累,那整个返古大陆呢?花朝扛不住的。”凉思羽说道:‘只要这件事暴露出来,大家都会自查的。’
“所以,你们要说吗?”
“你觉得我们傻吗?”凉思羽笑了。
段瑾瑜也笑了,他想,这些人要做什么,自己已经猜到了。
无非就是拿着这些把柄去威胁花朝,让他们退兵,不可再插手南齐之事,但是将公羊祁送去谈判也是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
毕竟一开始她们的目的也就是公羊祁,其他只是附带。
这样一来,面子里子都给了花朝,大景也不至于损失太过严重。
而这,就是这群人的聪明之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