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故事叫什么啊？”凉思羽将摆在桌上的纸拿了起来，吹了吹上面的墨迹：“就是字有些丑。”
“你也不看看，我可是刚练字，你不能对我太苛求。”段瑾瑜眨巴着眼睛说道：“这个故事叫做倩女幽魂，是……卖货的郎君给我讲的一个鬼故事。”
“鬼故事……竟然也这么凄婉柔美，诶……”凉思羽忍不住叹了口气：“可是后面小倩和宁采臣的故事怎么样了？”
“我倒是想写，可是我手累了，要不我念，你写吧。”
段瑾瑜原本只是一说，却没想到，凉思羽认真了，坐在桌前，认真的看着段瑾瑜，段瑾瑜被她这认真的劲儿给折服了，只能说道：“行，你听我仔细到来。”
这故事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倩女幽魂真正的魅力还不止如此，只是文字，很难将其中关于爱情的部分抒写出来。
不过看着凉思羽这么喜欢的样子，大概也能看出，这个时代对于文学上的匮乏了，这个故事其实要说优质也不尽然，反正段瑾瑜是不太喜欢鬼故事的，他更喜欢那种玄幻小说，电视剧的话……抗日神剧？
包子雷算吗？
反正他当年挺喜欢看的。
段瑾瑜将故事口述完后，看着凉思羽将上面的墨迹吹干，认真的看着，也没有打扰她。
‘没想到啊，看着凉思羽古板老成，却喜欢爱情故事，该说不说，还是个女孩子啊。’
突然，段瑾瑜福至心灵，问道：“思羽啊。”
“什么？”凉思羽头也没抬，看着手中的倩女幽魂，问道：“有事？”
“你说，这个要是变成戏来看，会不会好看一些？你会掏钱吗？”
“会……”凉思羽没有犹豫的说道。
这个回答有些惊到了段瑾瑜，见段瑾瑜这么惊讶，凉思羽解释道：“戏也不是什么人都看得起的，戏园子很多，但话本就那么些，有钱人很多的，但是没有新鲜的戏可看，谁来看你的戏？”
“毕竟，哪家的戏出新的了，总有人抄去自己演的。”
这话一出，段瑾瑜明白了，这个时代到底还是知识产权的观念薄弱，好像前世也没好到哪去。
段瑾瑜没忍住吐槽了一把，然后又说：“那改天我把它扩写一下，找梨园的人排成戏，我们请人一起来看吧。”
“好啊……”
凉思羽感觉到，这个要是排成戏来看，应当是要比文字更打动人的心扉，只是，这个故事真的是听来的吗？
段瑾瑜没猜到凉思羽在想什么，反而说道：“你如果排成戏，要请谁来看？”
“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吧。”凉思羽说道。
后来反应过来，他是在问公羊祁的事。
“你想请七殿下来看？”凉思羽认真的看向段瑾瑜。
段瑾瑜被她看的有些难受，低着头说道：“我就是那么一说，你别太敏感。”
明明敏感的是你吧。
凉思羽摇摇头，道：“如果你真的想让他来看戏，我自然是无所谓的。”
“你不反对？”
“为什么我要反对？”凉思羽有些好笑的说：“他只不过是担心我把他的事情说出去，而你，又说出了那晚的事情，他针对的是你又不是我，我为什么要反对？”
“说到底是我的错，要不是我缠着你，你也不会……”
“你也知道你有多缠人。”凉思羽说道：“我不说，你非要问，不问不走，看，惹祸了吧。”
“他还是太年轻，如果他再成长一些，年岁再大一些，就会知道，想要一个人不说出秘密，只有一种办法。”
“什么办法？”段瑾瑜看着凉思羽。
凉思羽说道：“
杀之，才是保守秘密的唯一方法。”
“你难道不怕他真的杀了你？”段瑾瑜显然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凉思羽会说出这样的话。
凉思羽闭眼叹道：“
所以，我才说现在的公羊祁，在我心里是个好孩子。”否则，等他真的变成杀人不眨眼的人，再怎么说都没用。
更何况段瑾瑜还去戳他痛处，虽然段瑾瑜不是有意的，可是人家到底还是痛了啊。
看着段瑾瑜：“你就偷着乐吧，要不是公羊祁没狠下心来，咱们俩怕是都要凶多吉少了。”
段瑾瑜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还是忍住了。
毕竟，凉思羽没说错啊。
*
“我家瑾瑜没给思羽你添麻烦吧，学的如何，是不是很笨。”段夫人坐在凉思羽面前，笑着拉着凉思羽的手。
凉思羽含蓄一笑：“没有，段公子他，学的快，脑子灵活聪明，毕竟以前学过，捡起来学很快的。”
段瑾瑜看凉思羽夸自己，表示很开心：“我本来就聪明。”
“是是是，你聪明！”段夫人转头看向凉思羽，又看了看段瑾瑜，意识到什么后，嗔道：“
你这孩子，思羽好歹也要比你大三岁，你该称姐姐才是，思羽啊，你不要和他一般计较，这孩子是不把你当外人才这么对你的。”
段瑾瑜听到段夫人说凉思羽比他大三岁后，看向凉思羽，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凉思羽正在抽搐的嘴角，差点笑出声。
凉思羽自然察觉到了段瑾瑜的表情。
‘那我真希望他把我当外人’
“你可真是口蜜腹剑”见段夫人转身去给他们张罗吃食，段瑾瑜扭头看向凉思羽：“
说一套做一套，我娘在的时候对我那么好，转脸就骂我。”
凉思羽懒得和他解释，说道：“
至少你娘有一句话说的没错。”
“什么？”段瑾瑜下意识的问道。
凉思羽笑魇如花的看向段瑾瑜：“我教你教的很好，这不，又蹦出来一个成语。”
段瑾瑜满脸黑线。
“你可真是没良心。”凉思羽笑眯眯的说：“今天我过来是因为谁，还不是某个胆子小的，不敢跟自己父亲说自己志向，只能求到我这里。”
“诶，行了行了。”段瑾瑜制止了凉思羽要继续说下去的嘴巴，好声好气的说：“我错了，思羽姐姐，你就原谅我吧。”
“你说什么？”凉思羽怀疑自己听错了。
“当然是思羽姐姐啊。”段瑾瑜眨巴着眼睛，做出一副无辜样。
凉思羽突然觉得很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