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萝走到凉思羽身边,有些奇怪的看着跑走的段瑾瑜。
怎么总感觉段少爷好像得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还有些莫名的娇羞。
是她看花眼了吗?
“小姐,您对段少爷做了什么吗?”
“我吗?”凉思羽歪了歪头:“没有啊。”配合着凉思羽略显无辜的眼神,现在的凉思羽看上去很是有几分少女的稚气感,又有几分说不出的味道。
绿萝摸不着头脑,总感觉自家小姐碰上段瑾瑜后,变得有些……女孩子的样子了。
再也不是暮气沉沉的感觉了,多了很多鲜活的表情。
段瑾瑜蹦蹦跳跳的回到了御医馆,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呀,忘记问思羽,秦青大哥家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他就想给自己一榔头。
凉思羽可不知道他在想么,和段瑾瑜分开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宝林居,却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公羊祁。
公羊祁约莫是和刘芳瑜打过招呼了,站在自己宝林居里的院子,背对着凉思羽,听到了脚步声后,转过头,看着凉思羽,笑道:“你回来了。”
绿萝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凉思羽,虽然现在凉思羽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不知怎的,她感觉到自家小姐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参见殿下。”凉思羽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神情恭敬的向公羊祁行礼,绿萝方才一见公羊祁就向他行礼了。
但是见到凉思羽也行礼了后,还是跟着又行了一次,可是凉思羽这样的行为,更让她弄不明白了,以自己小姐和七殿下的关系,平时都不会行礼的,这是……闹掰了?。
“没必要这么生分的。”公羊祁脸上的笑挂不住了,看着凉思羽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他还是有些难受的。
凉思羽看着公羊祁说:“礼不可废。”
公羊祁深吸了一口气,无奈的说:“你还是因为我对瑾瑜说的那些话,而怨我。”
凉思羽皱着眉头,她不太适应和公羊祁的对话,其实之前他们本来就不熟,哪怕是地位更高的公羊炯,凉思羽都能和他相处的不错。
只是一直有意识的避着公羊祁走而已,要不是那一页,为了避免自己被那些人追杀,凉思羽也不会阻拦公羊祁,更不会和他谈心。
在湖里泡到小半夜,第二天她就有些低烧,吓得绿萝到处给自己找药。
“您误会了。”凉思羽原本想客套几句话,只是看着他脸上还是一副云清风淡的样子,凉思羽到嘴边的话,就怎么也忍不住了:“是,我就是对你的话不满,怨到没有。”
“你总算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公羊祁看上去倒是心满意足一般,他总认为,这样把话摊开,也许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可以更近一些。
“您想多了。”凉思羽看着公羊祁,说道:“我这么说不是因为我被你说到心坎里,也不是因为你在激我,你知道你那些话对瑾瑜的阴影有多么大吗?”
“你还是为了他……”
“为他……”凉思羽点着头:“却也不全是,公羊祁,你非要把身边的人都赶走,你才能感觉到有人在乎你吗?你不觉得你行事有些过分了吗?”
“对他们不好,就是过分了?”公羊祁笑了出来:“凉思羽你真幼稚。”
我幼稚?凉思羽听到了公羊祁的话,一时间有些沉默。
她就那么看着公羊祁,似乎是真的在观察他,看他是不是这么想的。
“如果你是认为我这么想的,你就错了。”凉思羽淡淡的说:“人们总会向对自己好的人发火,而冲对自己一般的人示好,总希望那个人能够对自己好一些。”
“公羊祁,段瑾瑜和阿炯对你很好,你故意伤害他们,你不觉得你过分吗?你可从来没有这么对你父皇这样,更不要提你殿内那些欺软怕硬的人了。”凉思羽摇着头:“你凭什么将你的一腔邪火撒给对你好的人?”
“你知不知道,感情也会变淡的,没有人会站在原地等你一辈子的。”
“你怎么就知道不会?”公羊祁说道。
凉思羽平心静气的说:“因为你不配。”
呵,我不配哦?公羊祁玩味的看着凉思羽,像是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可是他越这样,凉思羽就越能感觉到他内心的纠结。
如果凉思羽愿意,她可以说的更深,也许公羊祁就会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凉思羽却停止了。
她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如果不是公羊祁扫了她的兴致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也不会对他说那些话,因为这本不该是她去做的事。
她不愿意,也不喜欢。
“可是你为什么偏宠段瑾瑜呢?”公羊祁将自己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你根本没有把我当朋友啊。”你就是喜欢他,不喜欢我,不是吗?
总说自己在伤段瑾瑜和公羊炯的心,可是她也从来没有像对段瑾瑜那样,对自己。
凉思羽看着公羊祁这样,难得的,深思: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偏执症?
“那是不可能的,你和段瑾瑜没得比。”凉思羽懒得搭理公羊祁了,在他看来,这个世上都要围着他转。
哪怕不是围着他转,他都要想尽各种法子,泼脏水,做坏事,哪怕用尽一切手段,都要把众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这人有病!
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对他的态度,他在乎的是凉思羽对别人的态度。
这样想想……总觉得公羊祁不止有病,还很深。
“您自便。”说着,凉思羽扭头就进了自己居所,留着公羊祁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孤零零,还是绿萝好心给他泡了壶茶。
公羊祁在院子里喝了好几壶茶,又和绿萝聊了许久,始终不见凉思羽出来,只能作罢。
绿萝进来后,就看见凉思羽已经卸了钗环,换上了寑衣,坐在西洋镜前,梳着头发:“回来了?他走了?”
“走了。”绿萝上前接过凉思羽手中的檀木梳子,沾了些桂花头油,给凉思羽通着头发。
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