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潮湿,肮脏。
这是段瑾瑜对暗狱的想象,毕竟电视剧里都这么演。
而且一个罪犯,你指望监狱会给你盖多好的一个地方让你住。
但暗狱是!
进入这里之前,凉思羽和段瑾瑜得乖乖喝下一茶盅的酒。
坐在这些人备好的马车上,凉思羽给段瑾瑜和苏子卿他们说,这是一种药酒。
由十几条毒蛇还有各种名贵的草药配置而成。
后劲很大,对人身体无损。
只是来人会记住这条通往暗狱的路,所以事先会准备酒水给访客。
看着凉思羽熟门熟路的喝下酒水,然后又用黑布蒙着眼睛。
段瑾瑜和苏子卿面面相觑,然后老实的带上黑布,喝下酒。
剩下的人就没这么好命了。
包括仇念在内的人,全部被打晕,捆的结结实实,再拿麻袋装起来,丢到了牛车上面。
临行前,苏子卿看见这些人的下场后,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还好还好,还好自己老实交代,凉思羽对自己也算是客气不然……
上车以后,马车里也是安安静静的。
三个人坐在车里谁也没有说话。
苏子卿是怕得罪凉思羽,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段瑾瑜则是有些害怕未知,毕竟他还是怕黑的,所以不敢说话。
至于凉思羽……
又没有什么话想说,更不可能主动提起话题了。
过了差不多小一刻钟了,马车还是在悠悠的走着。
段瑾瑜喝了那个酒不仅没有昏昏欲睡,反而越加精神了。
倒是凉思羽和苏子卿,听这平缓的呼吸声,段瑾瑜敢断定,这俩没心眼的。
不对,凉思羽还是有心眼儿的,就是太遵守规矩了。
要他他才不老实喝呢。
但是段瑾瑜看押着他们几个的人,步伐轻盈,一举一动都有大家风范。
一看就是练家子,碍于不想惹麻烦,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喝了下去。
却没成想,他越喝越精神。
“你睡了吗?”段瑾瑜还是没忍住,轻轻撞了一下凉思羽。
谁知道,凉思羽没吭声,苏子卿轻轻的在他耳边说:“没有。”
段瑾瑜一个猛子差点跳起来,苏子卿赶忙把他摁住。
段瑾瑜扯下自己眼前的黑布,却发现苏子卿很淡定的抱着手,早就把黑布扯下来了。
见他扯下黑布,还朝他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倒是凉思羽,老老实实的倚靠在马车上铺就的软枕,睡的香甜。
“这个没心眼的。”段瑾瑜摇摇头,将凉思羽睡的软枕往上提了一下,好让她的头能靠在枕头上。
做完这些,还不能让凉思羽发现,段瑾瑜累的一身大汗。
回头一看,苏子卿朝他挤眉弄眼,颇为暧昧的看着段瑾瑜:“小子不错啊,知道心疼姑娘,和你爹一样,以后都是个怕老婆的耙耳朵。”
“说的你好像不是。”段瑾瑜皱着眉头,把靠向他的苏子卿推的远远的。
“不对啊。”段瑾瑜突然反应过来:“我和凉思羽没关系,你想太多了,我和她就是弱者服从于强者的一个从属关系。”
“有什么区别吗?”
看着苏子卿一脸迷茫,段瑾瑜轻轻叹气。
我就是太弱了,我要是个王者,非得逼凉思羽跪下叫我爸爸。
就是因为他说不过凉思羽,还没她聪明,所以才得抱着这根粗壮的大腿。
苏子卿是不知道段瑾瑜的想法,但是他长了一张嘴啊!
“这姑娘,聪明啊。”说着他砸了砸嘴。
“这还用的着你说?”
段瑾瑜显得很是不屑,突然马车一个晃悠,段瑾瑜一个前扑,差点跌出去。
苏子卿也赶忙扶着车檐,等稳定下来,拍了拍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土。
“你说这路也不平坦,我们会不会被……”
“你干嘛呢?”苏子卿木着脸。
无他,段瑾瑜正在用手掌推着凉思羽的脑袋,生怕她掉下去,还轻轻的推着她的肩膀。
这种莫名其妙觉得自己很多余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我一个四十岁的老人家,在这里看两个比自己小几十岁的小孩子内个内个……
呵呵。
“凉思羽可不能醒喽,你是不知道,她要是被吵醒了,咱俩都得玩完。”
“有那么夸张?”
“夸张?”段瑾瑜突然说话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又抽了自己一巴掌。
“不对不对,声音大了。”
“没事没事。”苏子卿撩开一小角的帘子,偷偷看了看外面。
“你疯了?”段瑾瑜赶忙把苏子卿的手摁住:“要是被发现了,我们都完了,凉思羽都保不住的那种。”
“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能不能懂点事儿。”
苏子卿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揪着段瑾瑜竖的齐整的马尾。
“你可清醒点吧。”苏子卿正经脸说道:“你没发现这群人有点奇怪吗?”
说着还捋了捋段瑾瑜因为出汗而有些湿的小辫子。
“哪里怪了。”段瑾瑜将自己的头发拯救了回来,又被苏子卿揪耳朵。
“你自己没有啊,扯你自己的去。”段瑾瑜自己也没发现,因为凉思羽说了苏子卿有可能是个背锅的,他就对苏子卿态度好了很多。
苏子卿自己也感觉到了,段瑾瑜对他没有那么排斥,到底是老友的孩子,还经历了那样的事,他一直都是把段瑾瑜当成自己子侄辈来看待的。
偶尔也愿意提点着他,毕竟自己这辈子算是被这福寿膏给毁了,下一次发病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方才咱们俩动静那么大他们都没感觉,你不觉得奇怪啊。”
一听这话,原本正在玩衣服带子的手停了下来。
转过头,看着苏子卿:“好像是诶。”
“不是好像,他们就是。”
凉思羽睁开眼睛,淡淡的说道。
“你没睡啊。”
“刚才那一颠给我颠醒了。”凉思羽扶着自己有些僵硬的肩膀,坐起身子。
段瑾瑜见她这样,就知道凉思羽估计是身子坐僵了。
血液不循环,肯定疼。
“女孩子就是娇弱。”
苏子卿一脸无语的看着段瑾瑜。
说人家娇弱,你不还是很自觉的上手给人家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