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思羽?”暮秋枫疑惑的看着段瑾瑜。
仔细想想,能让段瑾瑜像一个疯批一样,不管不顾的到处拼杀,也就是凉思羽了。
其他人,段瑾瑜可能连个正脸都不给。
但是提到凉思羽,暮秋枫就更加困惑了,“你提凉思羽做什么?我们又没有对不起她。”更何况,凉思羽还是暗狱的人呢。
段瑾瑜先是冷哼一声,对于暮秋枫提到是不是凉思羽,他不做反驳,像是默认一般。
但是一提到没有对不起凉思羽,段瑾瑜眼里又冒出了火光,他气愤的看着暮秋枫:“你敢说你们没有对不起凉思羽。”
“嘿我这暴脾气嘿……”暮秋枫看着段瑾瑜,纳闷的说:“你倒是说说我们这暗狱怎么就对不起凉思羽了?你让她自己出来说。”他平心而论,确实暗狱对不起凉思羽,这不仅仅提现在暗处,只看明面,暗狱就有超过一半的人对于自己的统领者是一个女人且和暗狱一点关系都没有,顶多就是刘芳瑜的人罢了。
这么一个从上面下派下来的,几乎除了漠不关心暗狱琐事的宋清妍和暮秋枫,其他人多少都有点不舒服。
只是这种不舒服一直持续到现在,并且加大。
他们更喜欢暮秋枫,这个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暗狱里,并且早早的就接手暗狱事情的统领者。
他们上级明明是刘芳瑜,但他们更喜欢的却是暮秋枫。
暮秋枫能怎么办呢?
段瑾瑜冷笑着看着暮秋枫,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发出了一个渣男一般的发言:劝导凉思羽包容其他人,要徐徐图之。
这种敷衍的话连对暗狱里面的情况一点都不清楚的人都能看出来。
暗狱是什么地方?那就是一个吃人的魔窟,里面关着全天下最恶的大恶人,奸淫掳掠什么不干?
并且他们极度厌恶女人,这也是为什么凉思羽能不去暗狱就不去暗狱的原因。
要想这些人去接受凉思羽?
别说事情的可能性,就算真的有可能,凭什么?
凭什么要一个女人去主动讨好这样一批男人,这些男人对女人犯下的恶行数不胜数,并且毫无悔改之心,要不是刘芳瑜缺人手,段瑾瑜都觉得这里简直凝聚了全天下最邪恶的人的地方。
而支持凉思羽的,反而是一开始暗狱设立的初心的那批人。
他们不是真的罪大恶极,而是走投无路,全天下早就没了他们的立身之处,这些人倒是有点刘芳瑜最开始模仿花月貌设立的暗处的初心。
只招揽天下最有能力的,无处可去的无奈之人。
而现在?
自从暮秋枫上任,段瑾瑜观察前几年的卷宗,真的对这个人有些无奈。
该说不说,他是窝里怂,对外倒是挺狠的。
也就凉思羽,看着他和自己关系好,所以明明知道暮秋枫说的是屁话,还能忍着一口恶气给刘芳瑜打工。
段瑾瑜嘴角扯起一个僵硬的微笑,“我只问你一句话。”
暮秋枫强压下心里的不安,无所谓的说:“你说啊,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凉思羽的母亲,欧阳倩柔。”段瑾瑜紧紧盯着暮秋枫的眼睛:“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咚!!!
暮秋枫的心沉了下去,他没想到段瑾瑜居然会问出这样的话。
“我明白了。”段瑾瑜原本还在心理安慰,现在只是庆幸凉思羽没有过来,而是自己前来问着这些话。
站在一旁的梁武等人迷惑的看着眼前的场景,想说什么吧,但是尴尬的是,他们除了站场子以外,好像什么也插不上手。
“你们就不能把话说的透明一些吗?你让我们这些兄弟。”梁武卡壳了,他看见了什么?
一个肉都被削掉一层,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真汉子,居然在摁着眼角,“喂喂喂,你到底怎么了,别哭啊……”不是你说的,流血流汗不流泪吗?
当初这句话,还让他们激动的认定段瑾瑜乃是一个真汉子一般的人物,结果现在,就掉眼泪了?
梁武不可置信的把目光转向了暮秋枫,随即生气了。
“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是敢欺负我们雪龙骑的人,就是我们的敌人,兄弟们,抄家伙,准备干仗了啊!”
旁边的雪龙骑早就不耐烦了,看着段瑾瑜这样子就心里别扭,总有种自己小兄弟被欺负了的感觉。
虽然段瑾瑜是他们上级,但是他年龄小,大家尊敬归尊敬,毕竟没什么战绩下来,大家就还是当自家兄弟宠着。
看着一向不掉眼泪,能抗能忍还嬉皮笑脸的人哭,那肯定是受欺负了,一个个如狼似虎的,恶狠狠的瞪着暮秋枫。
暮秋枫是何等人物,怎么会被这样的目光吓到,真正让他吓到的还是段瑾瑜方才说的话,他结巴这说道:“凉司羽她……她知不知道……”
“你觉得就我这样的脑子能想到这里吗?”段瑾瑜悲愤的看着他:“或者,我会去关注凉思羽早死的母亲的死因吗?”谁也不会想到这里,谁会想到这里呢?
就连凉思羽都不曾怀疑。
就算死因蹊跷,可是欧阳倩柔和暗狱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要隐瞒这些。
比起凉子谦施计害死欧阳倩柔的事情,显然暗狱的背叛更加让她伤心。
“是凉思羽对不起你吗?”
“不是。”暮秋枫低着头,无颜再面对段瑾瑜,“凉思羽作为一个狱主她做的很好。”岂止很好,简直是太优秀了,这些年拔掉了多少国家前来设置的暗桩,搞到最后几乎都是他们对凉思羽的话言听计从。
就是这,拿下多少功劳,他们依旧不服从凉思羽,认为她做军师就行了,至于抛头露面和其他国家对接的事情,还是让暮秋枫来做。
还有人瞒着凉思羽,把时间地点都告诉了暮秋枫,想着让他去和各国使者们私下进行交易,显然想着让他独揽大权。
也就是暮秋枫要脸,没去,否则,段瑾瑜只怕是早就打上门了。
才不会拖到现在。
“还是说就连暮秋枫,你本人也看不起凉思羽?”
段瑾瑜看着他,“我这些年来,对凉思羽管着你们暗狱的人的事情一直隐忍不发,是因为我觉得她如果想管,你们早就不知道在哪个阴沟渠子里躺着了,她是为谁隐忍着这一口恶气的?”
“我。”
“对!”段瑾瑜指着暮秋枫:“就是因为你!”
“如果不是因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请凉思羽放过那些对她进行人身攻击的人,凉思羽或许早就对他们出手了,这些人背叛凉思羽可以,你暮秋枫,不行,这些年下来,你因为一些事情,跑到花朝国,没了你的管制他们更是无法无天,而你呢?就像个懦夫,除了他们要死的时候,对你进行求救以外,你从来没有和凉思羽联系过,就像个死人一样……找都找不到。”
暮秋枫惭愧的低下头。
“你说你喜欢凉思羽。”段瑾瑜红着眼眶:“你从来都不会向着她,就连这么大一件事都要瞒着她,你让她自以为对梁都城的事情了如指掌的自信就像一个笑话,想想看,暗狱里有多少人知道欧阳倩柔的事情?都等着看笑话呢吧。”
段瑾瑜冷笑着看着暗狱门口涌出了更多的人,这些人用黑布蒙着脸,眼神凶狠,像是等着暮秋枫下命令,就好对他们下死手。
“你们这些人可真好笑,不过是一群阴沟里出来的蛆虫,如果不是刘芳瑜,你们根本就没有一个家,自以为对这个地方有多少贡献?不过都是靠着一个女人,挽着最后一丝尊严,如果没有凉思羽,你以为林苏那个狐狸会搭理你们?花朝国的花月貌为什么对暗狱另眼相看?该不会真有人认为那是自己的功劳吧。”
这些人脸上忽然觉得火辣辣的疼,看着段瑾瑜的眼神更是凶狠。
“你就不能别说话了,非得把他们激怒不可吗?”暮秋枫看着他无语的说。
段瑾瑜眼睛都不看他,说道:“我今天过来,不是跟你唠家常的,只是证实我的一个猜测,既然真的是你们帮着隐瞒的,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那是刘芳瑜下的命令,你跟我吼……”
“那我就问你!”段瑾瑜脑门上的青筋都跳了出来,食指和中指并拢,气沉丹田的对他说:“凭什么你要瞒着她,这是一件对她来说多么重要的事情!你们是不是朋友,你的喜欢可真是廉价,就连霍枭都愿意护着她,可身为她下级的你,只是一个外表凶狠,看似对她神情的人,私底下却净做这些蝇营狗苟的事情,你们这里也不过是一个贼窝。”
钱佰和杨峰站在人群里,抱着手,忽视掉周遭对他们二人不怀好意的眼神,对视着:“走不走。”
钱佰听着杨峰的话,无奈的说:“这些人就等着拿我们去威胁段瑾瑜,怎么可能看着我们走。”
忽然,一只手拍了拍杨峰,杨峰疑惑的转过头,“奚东……”
奚东抱着剑,神情严肃,然后挤开人,周围的人看着奚东,忌惮的让出路。
闻着他身上的血腥味,钱佰皱眉深思,一言不发的跟了上去,杨峰则抽出身边的一把腰刀,默默的警惕着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