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可以特别啊。”刘芳瑜喃喃道：“特别代表超出预期，代表不可控，这对于思羽来说太过危险，而且哀家也不觉得段瑾瑜配得上思羽。”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娘娘。”平真劝道：“如果少年时的心动都可以控制的话，那就不是少年了，在思羽这个年纪正是无所顾忌，随心所欲的好时候，真的过了这个年纪，长大成人后自然懂的利弊。”
“况且，少年间的爱慕，哪有配得上不配得上，喜欢就好。”
刘芳瑜还是不喜欢段瑾瑜，“你不觉得段瑾瑜一直在给思羽出难题，一直在捣乱她的生活吗？”
“可是思羽她愿意啊。”凉思羽对于段瑾瑜的到来有多开心啊。
平真现在都忘不了，在御医馆见到的那一幕，两人对面而坐，一个捧着书看，另外一个在捣乱。
虽然之间没有说什么话，但那种氛围，任谁都不忍心破坏。
凉思羽她，对段瑾瑜没有戒心，能让一个智近乎妖的一个天才放下心防有多难？
平真还想劝，可是刘芳瑜已经打断了平真想要说的话：“哀家不急，来日方长，以思羽的品行相貌还有智慧，嫁入一个臣子的家中，还是次子，实在是浪费可惜。”
“虽然阿炯未来也有很大可能登不上皇位，但是思羽却一定要嫁入皇家，也许未来还能保阿炯一命也说不定。”
这还八字没一撇呢，您老人家就开始拉郎配了，平真有些哭笑不得，并且还有些发愁：“这还早吧，况且您怎么就认定了未来七殿下会登上皇位的？”
“呵。”刘芳瑜看了一眼平真，说：“有花朝在，你觉得呢？”
平真嘴角微微抽搐，总算是知道刘芳瑜莫名的自信是谁给的了：“您不觉得您这样盲目信任花朝，还指望别国人帮着您孙子登上皇位这件事有点……嗯。”过分吗？
那不然呢？
刘芳瑜自认自己没这个本事，不承认又改变不了现实。
*
这边段瑾瑜急得打转转，那边凉思羽心情也好不到哪去，正好撞上回宫的公羊祁。
凉思羽微微一愣，蹲下身子行礼，神情间又恢复了公羊祁初识凉思羽时的疏离。
这才是公羊祁最难过的地方，没有任何情绪，不恨，不爱也没有别的感觉，就好像只是俩人间没有交集，自然就疏远了一样。
“可是，我们至少也应该是朋友啊。”下意识的，公羊祁就把这句心里话说了出来。
凉思羽愣了一下，没说话，公羊祁看了看四周，往前走了几步，一股檀香环绕了凉思羽身周，凉思羽鼻子动了动，有些不适应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举动却好像彻底把公羊祁给激怒了。
扯着凉思羽的袖子，却连手也不敢挨，生怕她会讨厌自己，公羊祁发觉到这一点，说道：“你看，我就连生气也不敢朝你发火，连你一根手指头都不敢动，生怕你会生气。”
“可是你看我的眼神，跟看其他皇子没什么两样。”
凉思羽被公羊祁的举动吓了一跳，有些慌乱的将袖子往回扯，公羊祁倔强的将袖子攥在手里，仰着下巴，说：‘是不是段瑾瑜这样，你就不会生气？’
“我……”凉思羽被公羊祁这话给说的有些愣了：“不一样，他还只是个孩子。”
“孩子？”公羊祁看着凉思羽觉得有些好笑，但他却不想点醒凉思羽：“你最好这么一直认为。”
“我马上就要去花朝了，你就不能给我一点好脸色吗？”
“凉思羽，你不会不知道我对你是有些特别的。”
看着公羊祁，凉思羽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公羊祁的样子：“我还记得我当时第一次见殿下的样子，殿下贵不可言，在太子殿下身边丝毫不掩风华，从那时起，我就注意到了殿下。”
公羊祁眼底有些光慢慢聚起来了：‘所以说，我是特别的，对吗？’
“不，可以这么说，但这个‘特别’不是真的特别，而是……我很想告诉殿下，您的特别对我来说却是要敬而远之的存在。”
“后来发生的一切，也应证了我的猜测。”
公羊祁失控地说：‘那你为什么要救我，你让我被琥寐的人杀死算了。’
“那天，我们倆在荷塘泡了一夜，你安慰我，用手捂住我的嘴。”
“我是在自救。”凉思羽有时候真的不明白公羊祁的想法：“之前我也没觉得殿下您对我有什莫特别的，反而您和瑾瑜之间的氛围格外和谐，我以为就算你对他不是纯粹的，多少也该有几分真心，总归是要比和我亲近不是吗？”
“我为什么对他好，你不知道吗？”公羊祁嘲讽的说：“就算之前不知道，现在也该知道了吧。”
他对段瑾瑜好，确实也有自己的真心在，毕竟他孤单一人，就算阿炯再怎么亲近他，他也没办法真心面对他。
可是段瑾瑜不一样，他是自己的伴读，公羊祁知道，他们会比任何人之间都要亲近。
从关系，从身份他们都会是最为紧密的主仆。
但更有甚者，他是为了搞懂，搞懂为什么凉思羽对他这样特别。
“你在学他，之前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知道了。”凉思羽表情平淡地说：“可是你就算再学，也不是段瑾瑜，他的想法，他行事的特别，还有他浑身上下的毛病你都学不会。”
“他的缺点比优点要多的多，可是殿下，你学的都是他的优点，我又怎么会知道呢？”凉思羽不等公羊祁说话，又抢先说道：‘可是我不是被他的特别吸引的。’
“我被段瑾瑜吸引，不需要他的特别，不看它的优缺点，他身上的矛盾点多到我已经在尽量的忽视掉。”
“我这样说，您懂吗？”
公羊祁平心静气地说：“就只是这样吗？”
“你不是段瑾瑜，你成为不了他，换做任何人都替代不了段瑾瑜，他是我见过毛病最多的人，你如果真的变成他那样，会很讨人厌的。”
“你不是他，你没办法让自己像他那样惹人喜欢，所以你如果学他一定会被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