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担心思羽的安危吗？”
打发走了长宁，琥寐看着刘芳瑜，好奇的说：“之前还把人家当做心肝宝贝似的疼，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男人都送到她眼前让她挑……怎么，人走了，就不演啦？”
刘芳瑜懒得搭理琥寐，说：“你倒是很闲啊，把长宁带出来，结果又不管，小心怡妃和你闹腾。”
“那也要她有这个胆子。”
回复给琥寐的只有刘芳瑜的嗤笑，但是ta也没觉得琥寐说的有错。
就算是虐待长宁，怡妃也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她们欺负长宁。
这就是长宁的命，不是吗？
“那小丫头鬼灵精的。”琥寐摸了一把用象牙制作的麻将，一个一个拿起来看，突然又丢了回去：“你还胆心他？”
刘芳瑜斜看了一眼她：“你别恶心我。”
说完站起身，从一旁拿起一本书，有一页没一页的翻着。
她也配？
琥寐从刘芳瑜的脸上看出了这几个字后笑的花枝乱颤，胸前的金项圈坠的她脖子疼，她一边笑着，一边将项圈脱了下来，随手丢给身边的侍女：“赏你了。”
侍女跪下来了，连声谢赏。
这就是琥寐为什么喜怒无常但是还是有人愿意跟在她身边的原因，她出手真的很大方，做事也不斤斤计较，只要完成，她不会管你是如何完成，也不会介意做个倚靠，让你当做靠山靠着。
脾气嘛！坏点就坏点咯，哪个人没点子缺点。
但这也是亲近的人，替她办过事的人才知道的优点。
比起这个，很多人在最开始就会对琥寐退避三舍。
“你真的不担心那个小丫头？”白嫩甚至丰腴的胳膊搭在桌子上，即使年过半百，脸上依旧没有皱纹，琥寐撑着脸，媚眼如丝的看着刘芳瑜：“都是老人家了，不都说了越来心越软吗？段家那个小子，让你走你就真走了，留下那个小姑娘，诶……也不知道段家……”
“有完没完？”刘芳瑜将书重重摔在腿上，冷声道：“我真不该救你，早知道你这么聒噪，就送你去长宁那艘船上了。”让她整日伺候你。
“我才没你这么挑呢。”琥寐甩了甩帕子，手上的金镯子反射着烛火的光，在她左右摇晃着的身体上也同时散发出各种各样的光芒。
刘芳瑜眯着眼看琥寐，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忘在任何时候都把自己打扮的好好的机会。
可是琥寐不知道刘芳瑜在想什么，还以为她在算计自己呢，警告着说：“我可不是凉思羽那个念情的小丫头，刘芳瑜你是个什么人，我心里清楚的很，她就算被你伤了，也不会在意，可是我……我琥寐，可是记仇的很。”
“你最好祈祷凉思羽没事，不然你这左右手只怕都得，断掉。”
说完就走出去，琥寐真的不大爱刘芳瑜这做派。
凉思羽对她也算是好了吧，每件事尽心尽力，人家只不过想有权在手，可是刘芳瑜非要逼迫她把手中的权交出来。
一个掌权者，手中若无权，如何掌控手底下的人，刘芳瑜看似格局观大，为人和善，其实再虚伪不过。
虽然她琥寐也不是什么好人，凉思羽处处针对自己，打击自己背后势力，也用不着自己可惜她。
狡兔死走狗烹，这是世间常态。
时间会告诉很多人，好人活不长，只有坏人才能笑道最后。
想到这里，琥寐踏向门外的步伐更加坚定，那描摹的精致的红唇更显艳丽。
此刻，谁还有人能看出，这个女人，她年过半百。
风姿绰约，媚骨三千，腰肢扭着扭着都感觉轻轻一握就碎了。
看着烛火下更显迤逦的琥寐，刘芳瑜心里不禁一阵心烦。
没错，这个女人她说的没错。
自己确实不能再打压凉思羽了，这些天来凉思羽的状态自己不是没看到，给她挑选夫婿也不完全像是自己嘴上说的那样，就是留她在身边，想骗过一个人，就得先把自己骗过去。
当时情景下，自己对凉思羽说的话都是真心话，可从她心里……她真是有多么在乎凉思羽吗？
倒也未必。
凉思羽对于自己充其量就是一个打下手的，是为自己冲锋陷阵的一条聪明听话的猫犬。
如果有一天这猫儿狗儿的不听话了，就得训。
想到这里，刘芳瑜眼露凶光，原本清瘦和善的脸也显得有几分狰狞，这些年下来，自己和凉思羽感情不错的基础上，多半都是她尽心尽力做事，所以给她的体面。
凉思羽自己也懂事没有僭越过自己。
自己也不介意拿她当女儿当孙女似的宠。
外人都说凉思羽活的像是一个公主，其实也不尽然，表面风光也是风光。
可是刘芳瑜更乐意管凉思羽在自己这里称呼为刺客杀手。
她就像是一把历经风霜，砍过邪祟的人，隐藏在光鲜的外表下，那一抹最浓的黑色。
公主？
就算是公主，可是公主最后的命运不还是要皇上太后下旨？
就算是公主，她的命运也是由别人掌控。
可是凉思羽不是那样的人，刘芳瑜非常清楚。
从嫁人，暗狱这两件事就能看出，她想尽量的脱离自己的掌控。
想走？
哪有这么容易，凉思羽好一把算计，名利拿走，现在想全身而退怎么可能？
可是此刻的刘芳瑜却全然忘记，凉思羽的荣光都是拿她自己的本事换回来的，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刘芳瑜看不明白，可是琥寐却看的明白。
虽然她对凉思羽效忠于刘芳瑜而有所不满。
但是她觉得凉思羽若是能和自己有合作也是不错的，多条路多个朋友。
以前或许凉思羽会断然拒绝自己的合作，现在或许不会了……
既然刘芳瑜对凉思羽的耐心也消磨的快要殆尽。
那自己何不与凉思羽合作一把？
于是她刚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命人出去寻找凉思羽所在的船只，不过捎句安慰话，又费不了多大力气，也用不了什么权利。
看着伺候自己的宫人退了下去。
琥寐抱着软枕打了个哈欠。
所以说……比起做人，刘芳瑜可真是差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