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青语回到家时,魏城锋正麻木地坐在沙发上,眼神中苍白无助。
“风,没事的。我在这里,我和你在一起,“
兰青语蹲在魏城锋面前,拉着魏城锋冰冷的手轻轻地说。
魏城锋混乱的眼神,在看到兰青语的时候,仿佛猛然惊醒,“青语,张铭,张铭他…“
看到魏城锋脑子一团乱,兰青语坐到沙发上,把人掖在怀里。“没事,你慢慢告诉我,怎么了?”
兰青语其实猜到了80%,但是魏城锋不说,憋在心里就会被玩坏。
“我找到了他们的新闻链,但张铭突然出现了。我……我……我不知道。“
魏城锋一脸茫然。
寥寥数语,兰青语完全明白了。
沉默了许久,他打散了魏城锋的脸,坚定地问道:
“你想救他吗?”
魏城锋直视兰青语有力的眼神,大脑慢慢变得清晰起来,眼神中的迷茫也逐渐消散。
“我要救他。”
兰青语语气温暖,“那就靠你那极其聪明的脑袋去救那个贱儿子吧。”
魏城锋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地把头靠在兰青语的肩上,
“我感觉不好。”
兰青语抚摸着他的背。“我来了。没关系。一切都有我。“
魏城锋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问道:
“你的生意在哪里?!不会是我……“
兰青语把魏城锋的头肩上。“不,不耽误。”
魏城锋的火眼金睛直滴,想了半天,拍了拍兰青语的胸口说道:
“现在能赶上孙星吗?”
兰青语想了想,点点头。
魏城锋沉思良久问道:
“今天卖货的钱哪里去了?”
“在车上。”
“多少钱?”
“五千万。”
魏城锋搓着站起来,眼睛吼道:
“你还不急着把它弄起来。今年年底,你要找点事想想了!“
兰青语要说的是他亲自改装的车。他使劲撬了至少半个月。窗玻璃采用安全局特殊材料制作。子弹像稻草一样击中它。无论谁挥动锤子砸到它,都被弹起的锤子砸死了。
不过看到魏城锋的强势,估计也是白来的。
举手帮魏城锋擦掉嘴角的唾沫,转身下楼梯。
兰青语在魏城锋面前放了一大箱钱。魏城锋一边打开包装一边说:
“你查过了吗?”
“没有。”
魏城锋手上有一顿饭,想着自己的失态,有点不好意思。
兰青语揉了揉头,轻轻地说:
“没事的,孙星不会在上面的。”
打开箱子,成堆的钱整齐地堆放在面前,魏城锋马上又把箱子关上了,
“这些在孙星能兑换多少钱?”
“孙星只有粉,没有冰,2号,70公斤左右。”
魏城锋站起来,大笑,用凶狠的眼神盯着箱子。
“告诉他,我要4号,30公斤,马上!把钱都给他,但一定要快!“
兰青语看着魏城锋毒辣的样子,心中的动物血激动得涌动,喉咙直打滚。他低声说出一句话。
“你要什么我就给你找什么。”
魏城锋肘一勾兰青语的脖子,痞气一笑,大声夸赞道:
“好孩子!”
说完,兰青语还没来得及张嘴,他就抬起脸猛吻了兰青语的脸颊。
“明天我要为我主人做件事。等我把它做好再回来。“
兰青语的脸被一阵风浪晃了一下,还没被压制住,对面魏城锋又咬了一口。
“主公明日家访!没必要去接司机。“
兰青语眼睛着火,嘴角上扬,心境心绪全没了,露出整齐的牙齿,低下头,遮住魏城锋的嘴唇,在魏城锋的嘴里说:
“是的,大人。”
魏城锋第二天中午溜出学校,先去商场再去超市,最后把大包小包存放在经常去的一家蛋糕店,空手溜回学校。
下午放学后,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一路上,他和张铭吵吵闹闹地走到第二条街的十字路口。张铭依旧,有兰青语在,百般不舍。没有兰青语的他,走起路来简单利落。
蛋糕店在十字路口。店员看着魏城锋走过来,赶紧把东西拿出来。魏城锋忙着说谢谢,找人。
好在张铭和兰青语气场太相似了。即使相隔100米,魏城锋也能一眼看到它们。
他小心翼翼地跟着张铭,走街串巷,胡同胡同。他周围的路人渐渐稀少起来。走了快一个小时,只剩下魏城锋和高明,相距甚远,走在一条连三轮车都推不进去的小路上。
魏城锋眉头皱得越深,小路越深。不时有人打开房门,往门外的下沟里倒入酸溜溜的水。破旧的黑墙砖阁楼,即使是30年前的筒子楼,也比这更好。头顶上是横着的竹竿,上面稀疏地挂着破布。
最后,张铭绕了一个独栋,上了二楼,直接推门进去了。
魏城锋心里有些沉重。他静静地望着小楼,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张铭的情景,想起了那些冷冰冰的食物。他觉得不舒服。
他抬起脚爬上吱吱作响的楼梯,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挂上专业的笑容,抬手敲了敲门板,一点效果也没有。
“他不在!”
张铭的冷饮从门口传来。魏城锋眨了眨眼睛,有点糊涂。他索性推开房门,身体一半。
“张铭?”
房间里的张铭瞬间睁大了眼睛,突然转过头,看着魏城锋,立刻紧张地咆哮起来。
“谁叫你跟着?快走!“
说着,他跑到门口,把魏城锋推出了家门。
魏城锋抿了抿唇角,推开门,拉着张铭,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我是你的老师!我有权知道你的生活!“
张铭第一次失去了镇定,拼命地把魏城锋逼到了门口。
“我没事,你别担心,你立刻滚出我家!这里不欢迎你!“
魏城锋把东西放在手里,抓住张铭的推手厉声说道:
“张铭!”
但是张铭的暴动,不管魏城锋怎么说,都无法平息。
“滚出去!出去!“
张铭捡起魏城锋给他买的东西,狠狠砸在魏城锋身上。
魏城锋不躲不闪,就站在门口,看着疯狂的张铭,突然蹲子,把张铭一个个抱住,把头埋在自己的小肩膀上,轻轻地说:
“安静,张铭,安静……”
张铭眼中的慌乱渐渐平静下来,举起手来慢慢放下。
“张铭,别这样。我看到就心疼。你的骨架可不小。你应该长得更高更壮。“
“你还那么年轻,皮肤干燥,一点也不看,发梢也发黄。”
“张铭,难道你非得让我做你妈,那就让我伤害你吗?”
“你是个孩子,不应该承受这么多。你连一个微笑都不应该有。“
高敏竭力睁大眼睛,收起泪水,声音里有些颤抖,假装冷冷地说:
“我过得很好,不需要你们同情。”
魏城锋从张铭的肩窝里抬起头来,伸手擦了擦挂在张铭眼角的泪水,红红的眼睛,
“这不是同情,这是爱,张铭。我早就把你们当成一家人了。这是一家人的爱和亲情。不一定要有血缘关系,你明白吗?“
张铭深深地看着魏城锋的眼睛,紧握着下唇,眼睛继续发光,固执地说:
“我不明白,你最好离我远点,不然你会倒霉的。”
魏城锋笑得像春风一样温润,“谁家的孩子不倒霉,但还是父母的心头肉!我太有福了,一直在等你这个倒霉蛋帮我调整。“
带着溺爱,夹杂着亲情,没有施舍,这就像一股暖流涌进了张铭的心。
张铭嘴唇颤抖,表情扭曲,泪水顺着眼角滴落,从一滴水变成一根水线。
魏城锋摸了摸他那张乖巧的脸,突然想到兰青语常对他说的话,就说了出来。
“有我在这里,我就永远和你在一起。”
“嗯……。嗯……“
踉跄了两下,张铭突然抱住魏城锋的脖子嚎啕大哭。泪水很快打了魏城锋的肩膀。
抱着泣不成声的张铭,魏城锋拼命地眨着眼睛,把眼里的酸水吞进了心里。